段景让陈岭溪先走了,自己去更衣,随后再去。陈岭溪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母亲的院子。
燕归时的院子和以前并没有太大差别。但院中也种着几树梅花,一到了冬天便傲然枝头。陈岭溪看了一就走了。等他来到母亲屋里才觉得温暖。
他进去时燕归时正在喝茶,不时问身边兰月“岭溪还没来吗?”身旁的兰月恭敬的回到:“没有,许是公子太累了,想多休息一下。夫人不必担心。”燕归时没说话,静静地望着窗口,期望可以看见陈岭溪经过。
“母亲。”陈岭溪叫了一声,身上的狐裘已经被婢女自然的放好。燕归时看着眼前的陈岭溪眼睛里有惊喜,语气宠溺的说道:“怎的不见你从门前经过?来的轻悄悄的。”
陈岭溪不好意思的笑笑,反驳说到:“那肯定是母亲看的不仔细,没有认真看。”
燕归时却一脸冤枉的说到:“怎么没认真看,你就是耍赖。”说完看看兰月找她作证“兰月你说,我是不是看的仔细。”
兰月一笑,帮着燕归时说到:“老夫人确实看的仔细。”陈岭溪坐到燕归时身边抱着他的手撒娇道:“我就知道母亲最好了,最关心我。”而后对着燕归时笑了一下。
大概任何母亲都抵挡不了孩子的撒娇,燕归时宠溺的用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
“就知道撒娇卖乖。”
陈岭溪笑着站起来,用骄傲的语气说道“那还不是母亲疼我。”而后又坐下,对着燕归时说道:“陈晖没来吗?”燕归时似是埋怨的说到:“晖儿是从来都不会请安的,不比你可心。”
陈岭溪“哦”了一声说到:“陈晖年龄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该有通房丫鬟了?”
燕归时似是想到什么,一皱眉:“他怕是比你这个兄长还着急呐。”而后似是不耐烦的一挥手,说道:“你不必忧心,我会说他的。”
燕归时似是想起什么说道:“你和段景相处如何?”陈岭溪一笑,点了点头。燕归时却叹了口气说:“你与他到底不是寻常夫妻,相处到这样就可以了。”
陈岭溪没有想什么“嗯”了一声。
这时却听屋外的丫鬟雪梅说到“小侯爷来了?屋外冷快到屋内去吧。”陈岭溪还没反应,段景就已经进门了,身上还携着门外的寒气。
陈岭溪倒了杯热茶,等段景坐到他身边,他不动声色的不声色的把茶水推了过去。段景也没说话乖乖的喝着热茶听着他们给闲谈。
等到窗外的雪停了,陈岭溪和段景才走出了燕归时的院中。今年的京城风雪似乎格外大,刚刚的雪没落一会儿,现在看院子中已经铺上了厚厚的雪被。
看着这院中亮晶晶的雪,陈岭溪很新奇。今年确实比以往都要不同些。
屋檐上的冰锥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细细金光,雪也被映上一片晴。陈岭溪不知想到什么,手在轻盈的雪堆上一握,一个结结实实的小冰团出现手心。而后雪球越来越大,慢慢的揉成了一个雪团。
陈岭溪边做边和段景说话:“你知道打雪仗吗?”
段景笑了一下,也开始学他捏雪球,说道:“当然知道,以前在北边时会和大哥,父亲一起玩。”
陈岭溪也笑了,把手中的雪球扔过去就跑,边跑边说:“那你应该知道怎么打雪仗吧?”
段景知道他有这么一下,躲了过去,说到:“当然,我以前可是百发百中。看招。”说着把手中的雪球扔了过去。
一上午,两人你一下我一下扔着手中的雪球,后面院中的仆从也加入进来,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再后来,好好的雪仗变成了扬雪,却玩的更尽兴了。
不料事后陈岭溪却得了风寒,原本来京时就没痊愈的身体更糟糕,夜里就发起了高热。
段景摸了一下陈岭溪的额头,很烫。因为病情太重,陈岭溪一连几日都高烧不退,燕归时担心连夜叫了宫里的太医来看,太医问起病因,段景说到:“来京城时没注意染了风寒,到了京中又连着下来几天大学雪。许是病情又加重了。”若是叫皇上知道了是陈岭溪贪玩受的风寒对他名声不太好,段景干脆迷糊了病因,这样一来还能说是路途劳累加之忧思过重所致。
那太医点点头没说话。开了几副药就走了,临出门时段景叫墨竹送送张太医。墨竹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跟着太医出去了。
等喝过药,陈岭溪烧退了一些,但人打不起精神,像是蔫了的茄子。
段景走过去坐到他床边,把药放下,说到:“你风寒还玩雪?”
陈岭溪很冤枉,皱着眉头看向旁边的药碗,小声说:“我也不知道风寒还没好啊?我要是知道我就不玩了。”
段景看破不戳破,端起药碗药舀起一勺药汤,放在唇边吹凉喂过去。
陈岭溪看着直皱眉:“我能不喝吗?”
段景看着他,表情很明显“不能”
陈岭溪无奈说到:“你把碗给我吧。”段景把碗递过去,怕他手上没力气撒了,还强调道:“端好。”
陈岭溪心底默默白他一眼 ,把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喝药的气魄之豪迈,连身为武将的段景都有点自愧不如。
段景叫人把碗收回去 ,掏出一颗糖塞到陈岭溪手心。
陈岭溪忍着嘴里的苦味疑惑看他:“?”
段景淡淡说:“怕把你苦死了,给一颗糖。”
陈岭溪看看他,又看看糖,开玩笑道:“没下毒吧?”
段景无奈看着他剥了半天糖纸都没剥开,干脆又掏出来一颗,剥好喂到他嘴里。说到:“毒不死。”
陈岭溪感受着嘴里的甜味一点点将苦味冲散,心情也好了些。正感受着暖甜的气息。
段景却突然说道:“母亲在你病重时请了太医,皇帝知道你病重给了许多赏赐。三月的桃花宴,皇后娘娘邀请你我同去。”
桃花宴本是为了那些名门闺秀相看夫婿的宴会,往日都会有各家贵夫人引荐。若是相中便由皇后一道懿旨,也算促成了一段好姻缘。
如今的陈岭溪虽名头挂了个“侯夫人”但还是高门侯爵。也算半个“贵夫人”
陈岭溪听完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也要去?”
说完心里默默补充,难道你也算“丞相府的少夫人”?
段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直觉陈岭溪或许在心说什么而且绝对不算好话。
“大哥叫我和陛下谈谈北边军务。”
陈岭溪点点头,心说你和大哥感情挺好,这么重要的事都交给你,然后有问:“我知道没事吧?”
段景瞟了他一眼说:“有什么好怕。”
陈岭溪又想白一眼,但感觉不太好,便转过身说道:“好了,我要休息了,你走吧。”段景不明所以,直觉陈岭溪好像生气了,但是还是给陈岭溪掖了掖被角离开了。
快走到房门前时,他似乎还听到了一句“傻子”
段景回头一望:“?”不是应该说“谢谢”吗?怎么还骂人啊?
OK,燃尽了。 甜宠文ge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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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