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考虑。手机给我。”
凌疏雨连忙解锁手机递过去。
二手手机在他手里小了一号。
陆昭野打开备忘录，输了自己的私人号码，“这是我助理的微信，有什么困难，你去联系他。”
凌疏雨接过来，眼里闪着泪光，“陆总，我会好好拍戏，好好赚钱，尽快还钱。”
“嗯。”
陆昭野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凌疏雨见状，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打扰您了，陆总。”
“没事。你穿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您慢走。”
凌疏雨目送他下楼，直到彻底消失在楼梯间，才放松下来，眼泪止不住的落到水泥地上。
天无绝人之路。
她擦干眼泪，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陆总怎么会出现在这？
不管了，借钱还债要紧。
陆昭野回到五楼，推开老旧的不锈钢门，单手接起电话。
“你有房子不住，又跑回那里去干什么？”
陆昭野坐到布艺沙发上，看着空着的摇椅，冷哼一声，“我什么时候有房子了？市中心的那套房本上写的是林阿姨的名字。”
“林阿姨的就是我的，我的迟早是你的。你何必这么倔。”
“我不干鸠占鹊巢的事。”
“你说什么！”被戳中痛点，陆友帮暴怒，“你这家伙，白眼狼，不知感恩！你以为没有我，你能坐上现在这个位置？”
“那你把我开了，我回德国，继续读完硕士。”
陆友帮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痛斥一声孽子，挂了电话。
“嗤。”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想到刚刚遇见的女人，拿起茶几上的平板，打开艺人简历。
循着记忆，他找到了凌疏雨的简历。
照片里的人很青涩，估计是大学毕业的时候拍的，还穿着粉领学士服。
凌疏雨，2X01年1月1日生，毕业于A市财经大学会计专业，大二时兼职群演被人发掘，演了一部网剧的女三号后签约land娱乐。
陆昭野往下滑到家庭背景这一栏。家境贫穷，父母赌博，弟弟比她小九岁，现居于D市老家。
她确定没说谎，陆昭野放下平板，拿起另一部手机，打开微信，通讯录的图标上果然出现了一个小红标。
点击通过，对面立刻发了信息过来。
来财：您好。我是凌疏雨，是land的艺人。我家里有事急用钱，向陆总求助，陆总让我来联系您。
来财：您放心，我不是骗子，我可以给您拍身份证。
您好。陆总刚刚跟我说了，请问您要多少？
过了两分钟，对面发来消息。
来财：十万。拿到钱救了急之后我就去试镜拍戏，肯定能尽快还上。
好的。
【转账】
凌疏雨看到转账，激动地在床上滚了两三圈，连发了好几个谢谢，接着打开银行app汇款。
汇款成功的消息发过来后，她重新点开微信。
不用谢。
十万够用吗？
来财：够用了，够用了。谢谢您，也帮我向陆总道谢。
黑暗之中，陆昭野的脸被手机的蓝光照着，看到她发的信息，眼底有了笑意。
我会转达的。
来财：对了，不好意思，忘记问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陆昭野迟疑片刻，报了自己兄弟的名字。
李大源。你可以叫我李秘书。
来财：好的，李秘书。时候不早，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嗯。晚安。
关了手机，凌疏雨躺在床上，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不真实。
人家都是慢慢跌落谷底，再慢慢回升。她怎么能一天就把失业，跳楼，被救这三件事都经历了？
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她坐起身，给凌耀发消息。
来财：耀耀，最近放假不要回家。他们又欠债了，放心，我已经还了。这段时间你不要回家，就在学校待着，过年了姐就过去接你，好吗？
没有回复，凌疏雨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了，估计刚睡着。
她简单洗了一个澡，窝在干爽的被窝里，侧身看着挂在衣架上的羽绒服，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努力工作还钱！
接着她就打开各种群，寻找面试机会，直到凌晨三点，昏沉睡去。
六点整，手机亮起。
“叮叮叮...”
陆昭野睁开眼睛，摁掉闹钟，起身换上休闲运动装，拎着一个纸袋走向地铁站。
到了公司，拴在大门上的锁被他打开，简单开了前台的灯，就进了十五楼的健身房。
一个小时过后，他从淋浴间出来，换上西装，随手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跳出来的第一个朋友圈就是凌疏雨发的。
来财：又是试镜的一天，希望一切顺利。【图片】
点开图片，是一张初升的太阳。
陆昭野点了赞，拎起纸袋离开。
他刚上任，事情又多又杂，从八点到十二点，他都没时间停下来喝一口水。
“周立和其他三个人被调去内容评估部。”
“好。”
陆昭野摘下眼镜，靠在老板椅上挥挥手，“你先去吃饭吧。”
“好。”
孙秘书推门离开，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人。
比在德国读硕士还累。
他长舒一口气，闭目养神一会儿，拿起私人手机，调出凌疏雨的聊天界面。
试镜如何？
过了十分钟凌疏雨才回。
来财：导演说我很符合角色，让我回家等通知。李秘书，您放心，我一拿到片酬就汇给您。
陆昭野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着。
不急。中午打算吃什么？
凌疏雨坐在单间的椅子上，啃着馒头，看到他这么问，皱起眉头。
我们不熟吧？
毕竟借了他的钱，她也不好扫人家兴。
来财：回家随便吃点。您呢？
刚忙完工作，准备去食堂吃饭。
来财：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陆昭野放下手机，继续躺回椅背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李大源的消息。
大源：钱都汇过去了。王校长说，教室最快半个月装好暖气。
太慢了。
大源：大兄弟，那里是山区，只有邮政能运过来！
好吧。装好后把账目发过来给我看看。
大源：ok
终于解决完上午的事，陆昭野没有胃口，给孙秘书发消息，让他从食堂帮自己带一个三明治回来，带上耳机，打开悦频，点开元宝的主页，发现第一个录屏还是前天的，看了几条评论才得知，昨晚直播间被封了。
了解完来龙去脉，他给悦频的老板发了一个微信，接着打开前天的录屏，听着她说话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吃完馒头，凌疏雨喝了一口温水，接着继续去群里刷试镜消息。
吕惠恩的视频电话跳了出来。
“喂？”
“小雨，我昨天拍了一天的戏，今天刚醒。找我干嘛呀？”
“没事啊。”凌疏雨故作轻松，“只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A市。”
“还有十天我就杀青了。”吕惠恩声音有些沙哑，“你最近怎么样？”
犹豫一会儿，凌疏雨还是把周立的事跟她说了。
“我就知道你那个经纪人不是什么好人！”
“是啊。但是他还是有点关系滴，把我封杀的死死的。”
“切。”吕惠恩翻了一个白眼，“树挪死，人挪活。我下个组的女二还没定，你要不要来试一下？”
“可以啊！”凌疏雨打开日历，“去哪试啊？”
“H市。你要是去的话我帮你去问问选角导演。”
“好，我爱死你了！惠恩。”
“我就不信你那个猥琐经济人手能伸到H市来。我先跟选角导演说一声，他同意了我再把微信推给你。”
“好！”
“不说了。我得去化妆间了。”
“嗯！天气凉了，你记得保暖。”
“好～拜拜。”
“拜拜。”
一挂电话，凌疏雨蹦起来，虚空打了两三套军体拳才平复下来。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她周围的人都太好了。
今天没有太阳，她却觉得天气格外好。兴致上来了，凌疏雨拿起拖把，将许久未收拾的家打扫一遍，希望能够扫去霉运。
傍晚时分，她从超市回来，手里拎着一盒鸡蛋，想着今晚煮两个蛋放纵一下，又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
确定不是周立的号码，凌疏雨坐在床上，打开免提，“喂？”
一个陌生的女声传来。
“你好，我是童倩，是公司新派给你的经纪人。”
凌疏雨一头雾水，甚至还怀疑这是不是诈骗电话。
“那周哥他？”
“他被调去别的部门。我们先加个微信吧。我的微信号就是这个电话号码。”
“好。”
挂了电话，她打开微信。
童倩的微信和她本人一样，简洁干练，朋友圈除了宣传艺人的作品之外，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不像周立，天天发男女艺人的公式照和擦边写真。
来财：童姐，您好。
童倩：你好。我看了一下你过去一年的通告，除了网剧盛夏的女二，其余时间都在上综艺。是你不想拍戏还是周立不让你拍。
来财：周哥让我多跑跑综艺巩固人气，所以把我档期塞得很满。我也有试镜过，但是根本没有时间去拍。
童倩看着简历上面的照片，对周立的安排很不满意。这么上镜的一张脸，不让她去拍戏，到处上这些垃圾综艺只会消耗她的人气。
不过还好，才24，还有补救的机会。
童倩：你明天来趟公司，我们好好规划一下。
来财：好的，童姐。
商量好时间，凌疏雨扎起头发，打算去洗澡，凌耀的聊天框又蹦了出来。
小剧场
凌疏雨：李秘书，李秘书，李秘书...
陆昭野：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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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穿上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