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离开后的第三周,林栖和周叙白的婚礼到了。
前一天,明日花园照常营业。
唐棉强烈反对。
“老板娘明天结婚,今天还营业,这合理吗?”
林栖说:“非常合理。我们只是结婚,不是公司上市。”
唐棉说:“在我心里差不多。”
陆鸣认真点头。
周叙白在旁边低头笑。
不过今天确实没有安排高强度服务。
门店只接咨询和已预约回访。
下午,季奶奶来了。
她是和季明一起来的。
季爷爷去了护理院短住试应,今天状态还算平稳。季奶奶带来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条新的红绳。
“送你们。”她说。
林栖愣住。
季奶奶说:“不是团圆那条。那条我留着。这是我后来编的。”
红绳很简单。
没有复杂装饰。
只是两股线慢慢拧在一起。
季奶奶看着他们。
“两个人过日子,也就这样。别太急,慢慢拧,拧紧一点。”
林栖眼眶一下热了。
周叙白接过红绳。
“谢谢您。”
季明站在旁边,也笑了。
“我妈现在在护理院试住得还行。她说那里花园不如小区,但太阳还可以。”
林栖笑:“这评价很高。”
季奶奶点头:“还行就是挺好。”
林栖一怔,随即笑出声。
这句话从不同人嘴里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她这里。
晚上闭店前,所有人一起整理前厅。
唐棉把风铃擦得很亮。
陆鸣给薄荷浇水。
周叙白把明天暂停营业的小牌子放到前台。
林栖拿起来看。
【今日家有喜事,暂停营业。明天照常营业。】
她看了很久。
“这个牌子是不是太朴素?”
唐棉立刻说:“朴素但庄重。”
陆鸣补充:“也很明日花园。”
周叙白点头:“很好。”
林栖笑了。
好吧。
很好。
夜里十点,店里终于关灯。
林栖站在门口,忽然有点舍不得走。
周叙白站在她身边。
“紧张?”
“有一点。”
“后悔?”
“没有。”
“那就好。”
林栖转头看他。
他明天要成为她的丈夫。
这个词到现在仍然让她心里轻轻发烫。
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周叙白。”
“嗯。”
“明天不要哭太早。”
他沉默两秒。
“我尽量。”
林栖笑出声。
他们没有一起回家。
两边母亲坚持婚礼前一晚各回各家。
理由很传统。
林栖本来想反抗,后来想想,算了。
偶尔让长辈开心一下,也不算失去边界。
周叙白送她到楼下。
下车前,林栖说:“明天见。”
周叙白握住她的手。
“明天见。”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很认真。
像是在补上七年前所有没能准时抵达的明天。
林栖回到家。
林母正在客厅等她。
“怎么这么晚?”
“闭店。”
林母嘴上嫌弃,还是给她端来热汤。
“喝了睡觉。”
林栖接过。
“妈。”
“嗯?”
“明天我结婚。”
林母看她:“我知道。”
林栖笑了笑。
“就是想说一遍。”
林母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别过脸。
“说什么傻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低声说:
“明天别饿着。”
林栖笑着点头。
“知道。”
那一晚,林栖睡得很晚。
但不焦虑。
她只是看着床头那枚戒指,想起很多很多人和事。
最后,她把手机调成静音。
给周叙白发了婚礼前最后一条消息:
【明天照常。】
那边很快回:
【明天照常。】
她笑着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