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活动地点其实是河滨夜市附近的运动公园,沈知秋和顾秋迟牵着甜仔到了草坪上。
甜仔兴致特别高,尾巴疯狂打着转,围着两人不停转圈。
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两个小时,乐队正在远处搭台子,但舞台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正值春假,公园里人很多,到处都是遛娃、遛毛孩子的人。因为明日星的缘故,云裳市的体育氛围浓厚,政府便在此修建了一个运动公园,配备篮球场、足球场、各式各样的健身器材和医务室。
学生们尤其喜欢这里,每到节假日,许多少年聚集于此,因体育结缘。而且明日星的运动员和教练们也会来到这里消磨时间,学生们有时会结交一些运动朋友,或者得到来自专业教练的指导,也有可能因为天赋而被塞名片。可以说,这座运动公园的修建,助长了云裳市体育事业的繁荣。
养宠人们也十分热衷于这此处游玩。云裳市民对动物十分包容,政策也较为宽松,所以平时也能在这儿看到各式各样的宠物。羊驼、蜥蜴、兔子这些比较冷门的宠物,在这里也会显得稀松平常。一些主人喜欢在遛毛孩子们同时做些跑步、扔飞盘之类的运动,养宠与体育结合,为云裳市构筑了美好的人文风景线。
这种“养宠+体育”的生活方式,是云裳市用来宣传的独特的名片。
两人一狗逛得有些无聊,便坐到长椅上休息。
顾秋迟点开了江州大学的校园群,乐队的成员正在报备准备进度。此时也有许多江州大学的学生在运动公园内,只是比较分散。顾秋迟抬头望去,偶尔能看见几个熟面孔。
群里不断弹出聊天框,气氛十分热烈。
我是你爹:[图片]
我是你爹:河滨夜市这家伟哥烧烤,我在这儿帮我爸忙呢,来的人通通打九折!
谁是00:@我是你爹一份苕皮,我马上就到!
小姐本是天仙:@我是你爹来了来了,给你带了罐装啤酒。
生姜泡脚的神:[图片]
生姜泡脚的神:台子搭好了,八点半准时开始。
谁偷了我的塔可塔可暖云白便利贴:@生姜泡脚的神姜神加油,唱起来!
多拉A梦的任意门:@生姜泡脚的神给姜神打call!
我可以有一个宝可梦吗:给姜神打call!
猴来:给姜神打call!
梦比优斯还敢接雷欧飞踢吗:给姜神打call!
……
这次义演是江大激情乐队的主场姜黎自己掏腰包举办的,目的是给七月即将参加亚洲业余夏季运动会的中国选手们助威。这次夏运会轮到了云裳市举办,市民皆为之欢庆,整个云裳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大宴会做准备。作为土生土长的云裳人,姜黎自然不会缺席。
乐队的另一位主唱是阮灵,明日星女排队长,这次义演的大部分歌曲是她选的。顾秋迟作为“内部人员”,偷偷打听过歌单,虽然大部分跟体育无关,但足够劲爆。
“在看什么呢?”见顾秋迟许久都没同他讲话,沈知秋肘击了他一下。
“群里的消息,姜黎在报备进度。”顾秋迟收起手机,“离开场还有一会儿,去逛逛?”
“不了,就在这儿坐着吧。”沈知秋答道,“你不去找阮灵他们?”
“不去,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没什么稀奇的。”说到这,顾秋迟又想起刚刚吃饭那阵沈知秋说的话,“你比赛那两套考斯滕做好了吗?”
“做好了。”沈知秋打开手机相册,“这是短节目那套。”
花样滑冰业余赛事规则与职业赛事不同。这么多年以来,国际业余滑冰联盟对花滑的要求一直都是“技术与艺术并重”,所以很多运动员喜欢在考斯滕上花很多功夫。
沈知秋的两套考斯滕都由明日星特聘的设计师温晴设计而成。短节目这套,整体以冷色调为主,背部、胸部、腹部、腰部均为乳白色,臂弯到袖口是渐变蓝,从脖子到腹部有一个由亮钻构成的倒三角,两边有弧度。整套考斯滕简约而不失美感,十分适合短节目这首抒情的配乐。
自由滑的考斯滕配色则要大方一些。从腹部到腰是渐变红,红色亮钻被贴成了海浪的形状,展现了主人公波涛汹涌的内心。背部的翅膀也由红色亮钻组成,主人公张开翅膀,去拥抱爱。整体情感热烈,表现力极强。
顾秋迟对花滑的艺术要求并不是很了解,但审美还是在线的,沈知秋的这两套考斯滕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极具艺术感与设计感。
“……真好看,”顾秋迟有些词穷,“完全可以作为时尚单品了。”
“嗯哼。”沈知秋像小猫一样哼了一声,“温晴毕竟是专门设计考斯滕的设计师,接的单能从北京排到阿根廷。余风眠的两套比我的惊艳,绝对能艳压全场。”
说着,沈知秋又给顾秋迟看了余风眠的两套考斯滕。
余风眠的两首配乐都是卡朋特乐队的歌,短节目是《Jambalaya》,自由滑是《The end of the world》,两套考斯滕都有各自对应的音乐十分适配。
两张照片切换而过,配色、设计各有韵味,确实足够惊艳。
顾秋迟看完,下意识偏头看向身侧的沈知秋。
他眼底映着远处渐渐亮起的舞台灯光,温温软软,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自带一种冰场独有的干净清冷气质。
“是很好看,”顾秋迟实话实说,声音温柔,“但还是你的更好。”
沈知秋闻言抬眼,有些好笑地看他:“你纯属滤镜太重了。”
“没有滤镜。”顾秋迟坦荡否认,认真道,“客观审美,你的最耐看。简单、干净,跟你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沈知秋被他夸得耳尖微热,没再接话,默默锁屏收起了手机。
甜仔玩累了,乖乖趴在草坪上,脑袋搭在爪子里,时不时抬眼蹭一蹭两人的裤腿,安静又乖巧。
周围熙熙攘攘,唯独他们这一小片天地宁静安详。
“你说,”沈知秋突然开口,“我还能滑多久呢?”
“什么?”顾秋迟没太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还能滑多久?”
“我已经二十岁了,”沈知秋语气有些哀伤,“不小了。”
二十岁,对于一般人来说,人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可在花滑界,已是职业生涯的暮期。
花滑不是优雅的滑冰,高强度三周、四周跳,每一次落冰都是几倍体重的冲击力,长年累月碾压膝盖、脚踝、腰、髋关节。
二十岁之前年轻,软骨修复快;一过20岁,劳损变成慢性伤病,滑膜炎、韧带磨损、腰伤频发。伤病一旦缠身,很难维持高难度动作。
“业余赛虽然没有职业那么恐怖的年龄内卷,但大家也默认,二十岁往上,体能、爆发力、身体恢复力,都会一年不如一年。新人每年都在冒头,十几岁的小孩越来越厉害,轻盈、容错高、体力无限。”
“我总有滑不动的那天。”
话音刚落,顾秋迟心里一紧。
沈知秋从来不是焦虑输赢的人,他焦虑的是自己还能热爱冰场多久。
他不在意名次和流量,他唯一在乎的,是坚持了十几年的热爱,还能陪自己多久。
顾秋迟捧住沈知秋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
“别人的花期短,不代表你的也是。”
他声音很低,却格外有力量。
“所有人都告诉你,花滑是青春饭,二十岁是暮期。但没人规定,热爱必须被年龄框死。”
顾秋迟伸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职业选手拼巅峰期,可业余拼的是心境。这些东西,越老越值钱。”
沈知秋猛地抬眼,怔怔看着他。
“你爆发力或许不如十六七岁的小孩,可你对花滑的理解,是小孩永远比不了的。”
“别人二十岁落幕,你二十岁,才刚刚成熟。”
草坪旁灯火温柔,远处人声鼎沸热闹喧嚣,可沈知秋耳边只剩下顾秋迟沉稳坚定的声音。
沈知秋鼻尖微微发酸,轻轻抿了抿唇,小声嘀咕:“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只对你会。”顾秋迟看着他,“只要你想滑,你就可以一直滑。你滑多久,我陪你多久。”
远处舞台灯光亮起,音响爆发出热烈的音乐声。
活动就要开始了。
沈知秋咧嘴一笑,轻轻回答:“好。”
随后,两人牵着甜仔来到了舞台前,找了一个视野较好的位置。
开场表演是街舞,这是江大乐队义演的传统。跳舞的人是乐队的鼓手,叫程鑫,因为舞技精湛但脸确实不是很好看,被称为“江大JYP”。
JYP表演结束后,义演正式开始。阮灵背着电吉他走上台,场下瞬间爆发出一阵狂欢。
“阮灵加油!”
“阮队牛逼!”
“啊啊啊啊啊阮灵!”
在观众的喝彩声中,第一首歌曲的伴奏瞬间响起,是琼杰特的《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诶,我草!”两人站的位置离音响有些近,沈知秋被吓了一跳,“这么燃?”
顾秋迟揽过沈知秋,让他紧贴着自己,不被人群挤到,大声说:“阮灵的风格就是以摇滚为主,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
“Midnight, getting' uptight.Where are you?You said you'd meet me, now it's quarter to two……”
阮灵的嗓音穿透力极强,带着摇滚独有的沙哑与炸裂,一开口就镇住了全场。
电吉他的扫弦凌厉干脆,鼓点重锤砸在夏夜的空气里,热烈、张扬、肆无忌惮。
阮灵站在聚光灯正中央,一身利落黑衣,握着吉他的指尖干净有力,身姿飒爽利落,完全是赛场之外截然不同的模样。
晚风被热烈的旋律掀得滚烫,整座运动公园都沉浸在硬核摇滚的躁动氛围里。
沈知秋全然被舞台上的氛围感染:“她也太厉害了吧。”
“说了,她选的歌都很劲爆。”顾秋迟大声回答他,“深藏不露。”
甜仔倒是淡定得很,哪怕音乐震天响,也只是抬了抬脑袋,又懒洋洋趴回地上,一副见惯大场面的从容模样。
台上的歌声继续炸裂响彻——
“I think of you every night and day.
You took my heart, then you took my pride away.”
阮灵闭着眼唱得投入,情绪饱满,张力拉满。
台下不少年轻人跟着节奏挥手、合唱、蹦跳,所有人都彻底沉浸在这场临时又盛大的夏夜演出里。
沈知秋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阮灵,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们这群人,看似各司其职、各守赛场,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与热爱,日复一日重复枯燥的训练,对抗年龄带来的无力感。
可卸下队服,离开训练场,他们也只是一群肆意热烈又鲜活滚烫的少年。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副歌**轰然炸响,全场大合唱瞬间叠起,声势浩荡,掀翻夜色。
一曲终了,掌声与欢呼声久久不散。
整场义演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最后的节目,阮灵请全场观众一起合唱了明日星俱乐部队歌《明日星》。
阮灵握着话筒,额角沾着薄汗,吉他斜挎在身侧,喧嚣的鼓点慢慢停歇,聚光灯柔和下来。
“今天这场义演,初衷是为即将在云裳开赛的亚洲业余夏运会助威。在座很多人,都是热爱运动的人,有在校的运动员,有刚入门的新人,还有一直为体育奔波的教练。我们所有人,都见过训练的枯燥,受过伤病的煎熬,也有过怀疑自己,担心热爱走到尽头的时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唇角扬起爽朗的笑。
“在云裳,明日星陪着很多人踏上了运动场。最后一首歌,是明日星的队歌。不用拘谨,会唱的朋友,请拿起你的声音,和我们一起唱。献给每一个不肯停下脚步的追梦人,献给即将站上赛场的所有选手!来,准备好了吗?”
阮灵将话筒指向人群,观众们中气十足地大声回应道:“好!”
话音落下,舒缓激昂的前奏缓缓响起,灯光漫过整片人海。
观众们跟着阮灵的起调,缓缓唱起:
晚风掠过训练场的晨昏
汗水落进年少的掌纹
也曾在深夜独自追问
前路还有多少风尘
伤痛磨平莽撞的天真
时光沉淀滚烫的热忱
纵然前路迷雾深深
心底微光从未暗沉
不必畏惧长夜漫长寒冷
每一步跋涉都自有分寸
怀揣一份执拗的虔诚
奔赴属于我们的征程
我们是奔赴黎明的明日星
迎着风踏过泥泞不肯停
任凭岁月磨去年少的轻狂品性
初心依旧滚烫鲜明
我们是照亮山海的明日星
肩并肩共赴赛场的约定
纵使前路漫漫难免风雨飘零
星光终将破晓天明
谁不曾陷入迷茫困顿
怀疑坚持有无名分
但热爱从不会有定论
何惧时光催老青春
并肩走过起落和浮沉
把羁绊刻进每个晨昏
万千心跳同频共振
向着光亮奋力狂奔
不必畏惧长夜漫长寒冷
每一步跋涉都自有分寸
怀揣一份执拗的虔诚
奔赴属于我们的征程
我们是奔赴黎明的明日星
迎着风踏过泥泞不肯停
任凭岁月磨去年少的轻狂品性
初心依旧滚烫鲜明
我们是照亮山海的明日星
肩并肩共赴赛场的约定
纵使前路漫漫难免风雨飘零
星光终将破晓天明
当尘埃落定回望来时的脚印
不灭的星光是我们的姓名
最后一个音调落下,欢呼声依旧持续不断,观众们挥舞着应援棒,高声呐喊。
“明日星!明日星!明日星!明日星!”
“中国健儿加油!”
“中国加油!”
舞台灯光次第暗下,人声慢慢褪去滚烫,历时一个半小时的夏夜义演,至此圆满谢幕。
人群渐渐散去,沈知秋和顾秋迟牵着甜仔去找阮灵他们。
“诶,顾队!”阮灵见来人是顾秋迟,立马跟他勾肩搭背起来,“怎么你今天还赏脸来看我们义演了?”
“我吃饱了无聊。”顾秋迟把阮灵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并使了个眼神。
阮灵这才往身后看到正在给甜仔喂肉干的沈知秋,立马懂了意思,小声道:“约会呢?”
“差不多吧。”
阮灵再次确认沈知秋没往这边看,然后又说:“还没追上?不行啊兄弟,要不要我给你支个招?”
“滚滚滚,”顾秋迟再次把阮灵勾肩搭背的手甩开,“你跟我性取向又对不上,你出啥招?你别损我我就庆幸了。”
“诶,虽然咱俩性别对不上,性取向也对不上,”阮灵道,“但我们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同类人。”
“谁跟你是同类人?离我远点,男女授受不亲。”
“诶,别价,咱俩这么多年好兄弟了,而且你看人沈知秋也没说啥啊。”
此时作为话题中心的沈知秋丝毫不知自己成了别人的谈资,跟甜仔玩得不亦乐乎。
“你别管,”顾秋迟不耐烦道,“你好意思说我,你最近咋不去找你风眠妹妹了?”
提起余风眠,阮灵顿时就蔫儿了:“她不让我过去找她,说我好吵。”
“哈哈哈哈哈哈哈,”顾秋迟立刻捧腹大笑,“活该哈哈哈哈哈……”
“你还敢嘲笑我!”阮灵不乐意了,“你追人家这么多年不也还没追上呢吗?”
一句话精准戳中软肋,顾秋迟的笑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敛了笑意,没好气地睨着阮灵:“我跟你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阮灵找回底气,抱着胳膊挑眉怼回去,“都是年年岁岁黏着自家天才,都是只敢默默跟着,都没官宣,谁比谁高贵?”
这话一针见血,堵得顾秋迟哑口无言。
他偏头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沈知秋。
沈知秋正蹲在草坪上,指尖捏着小块肉干,低头温柔哄着脚边的甜仔。晚风掀动他柔软的发梢,侧脸干净又温顺,眉眼弯弯,全然没察觉这边两人的拉锯对峙。
顾秋迟眼底的散漫瞬间收敛,无奈轻叹一声,低声妥协:“我跟你不一样。”
他追得慢,是舍不得逼迫,舍不得打乱沈知秋安稳松弛的节奏。
他只想慢慢陪,长久伴,等他心甘情愿,等他彻底依赖。
阮灵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满心偏爱却藏着掖着的模样,瞬间了然,啧啧两声:“行行行,你最高贵,你深情。”
说笑间,姜黎和程鑫收拾完设备走了过来,几人凑作一团。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姜黎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开口。
“聊某些人十几年追妻路漫漫。”阮灵毫不留情地卖了顾秋迟。
顾秋迟抬手就拍了她一下:“闭嘴。”
打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蹲在地上的沈知秋。
他揉了揉甜仔的脑袋,慢悠悠站起身,疑惑地看向吵吵闹闹的几人,声音软软的:“你们吵什么呢?”
瞬间,全场安静。
阮灵眼疾手快,立刻闭嘴摆手:“没吵没吵,我们夸顾队专一深情呢!”
顾秋迟:“……”
他无奈失笑,快步走到沈知秋身侧,自然而然接过他手里牵着狗绳的手,指尖轻轻覆住,替他攥紧:“没什么,瞎闹。”
掌心温热的触感贴过来,沈知秋没有躲开,乖乖任由他牵着。
甜仔也很识趣,乖乖蹲在两人脚边,不吵不闹。
阮灵看着两人旁人丝毫插不进去的默契,悄悄跟姜黎对视一眼,无声憋笑。
十几年的朝夕相伴,根本不用旁人支招。顾秋迟的偏爱从来都明目张胆,沈知秋的依赖也从来都藏不住。只是两个当事人,一个小心翼翼守护,一个懵懂温柔沉溺,迟迟没点破那层薄薄的窗纸而已。
“时间不早了。”顾秋迟低头看了眼身侧的沈知秋,声音温柔,“我送你回去。”
沈知秋轻轻点头:“好。”
临走前,沈知秋回头看向空荡荡的舞台,眼底还残留着刚刚大合唱的滚烫余温。
顾秋迟牵着他的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舞台,轻声开口:“想什么?”
沈知秋转头看他,眉眼清亮,笑意温柔:
“在想,下次比赛,你也要在。”
顾秋迟心口一软,握紧他的手,字字笃定,落进温柔夜色里:
“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