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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新婚第52天

“我为什么开心和你好像没什么关系。”

贺霜汀瞥了倚在墙壁的商时序,目光掠过被他碾灭的那一点猩红,没什么表情。

商时序是从商怀恩被他父亲接回家“认祖归宗”后学会抽烟的。

“商怀恩。”

靠在学校体育场看台的栏杆上,商时序不甚熟练地吐了口烟雾,即便极力压制却还是被呛出几声咳嗽,咳得他眼底都泛起了雾。

他念了两遍那个名字,嗤笑了声:“‘怀’是‘怀念’的怀,‘恩’是那个女人名字里的字。多讽刺,要真的这么想念,又何必把人养在外面转头就和我妈结婚,又何必等人死了才把儿子接回来。”

贺霜汀想安慰他几句,却又觉得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但贺霜汀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商时序抽烟。

所以后来商时序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抽过。

一直到现在,他也仍旧保留着这个习惯,只要是在她面前,他一定会把烟掐灭。

换做以前,看见商时序一个人在这边抽烟,贺霜汀或许还会关心一下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烦心或者麻烦事,但现在,商时序的事情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她的事情也轮不着商时序来管。

商时序无所谓贺霜汀冷冷淡淡的态度:“我刚才好像看见宋阅川了。”

听见商时序提起这个名字,贺霜汀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她抬眸,视线终于对上了商时序那双仿佛看谁都多情的眼睛。

商时序轻笑一声:“看来,你们现在关系不错啊。”

贺霜汀不想和他纠缠,转身欲走:“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我又不是SG娱乐的艺人,应该没有必要连和谁关系好都要跟小商总报备吧。”

“我就知道。”

身后的商时序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贺霜汀脚步一顿。

“你猜。”

商时序像是一只扑到了玩具的猫,懒洋洋地笑了声。

“……”

神经。

贺霜汀腹诽。

她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

于是她果断选择离开。

身后的人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走到她身侧,同她并肩:“跃维科技我前阵子听说过,芯片研发得好像不是很顺利啊。不过搞技术开发的嘛,前期烧钱很正常。听人说跃维目前正在找新的投资,怎么,你们贺氏有兴趣?”

跃维科技最近在找新投资?

她从没听宋阅川说起过。

一直以来贺霜汀对商业上的事情都没什么兴趣,连自家集团的事情都不怎么了解,更鲜少好奇宋阅川他们公司的具体情况。

单从他每次出差或是参加什么拍卖会给她带回来的礼物来看,她一直认为宋阅川本人及公司的财务状况很乐观。

不过……也不排除这消息是商时序信口胡诌用来试探她的。

贺霜汀面上不显:“不知道。这些事我不感兴趣。”

“我想也是。”

商时序点点头:“不过我倒是蛮感兴趣的。”

贺霜汀乜他一眼:“怎么,你们SG准备退出娱乐圈,打算进军科技领域了?”

“毕竟大家都是同学,如果他真有需要帮忙的,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商时序笑了笑,从立在转角外的侍者的托盘上取过一杯香槟,走向宋阅川的方向:“所以,我现在打算和老同学去‘打声招呼’。”

他侧头,要笑不笑地邀请:“要一起吗?”

……

好在毕竟是人家游总的婚礼晚宴,在场的又都是云京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便商时序平时再怎样游戏人间放浪形骸,多少还是要顾及着点SG娱乐和他老爹的名声与面子。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宋总,”商时序玩味地笑笑,对宋阅川说道,“还以为下次见面会是在‘云京一中校庆’或是‘杰出校友聚会’之类的场合,没想到,居然会是在一场……婚礼上。”

宋阅川的目光最先落在贺霜汀的身上。

即便面上仍然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他看得出来,他家宋太太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是因为他,还是因为商时序呢?

“既然小商总喜欢参加婚礼,或许将来某一天我会亲自将我的婚礼请柬送到你手里也说不定。”

宋阅川轻笑了声,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商时序:“届时,还希望小商总务必赏光。”

“当然。”

商时序点头,抬手与宋阅川碰了个杯,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宋总这么说,可真是让我十分期待了。”

“……”云栀看了一眼面前气氛微妙的两个男人,又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已经彻底放弃挣扎的闺蜜,借着整理裙摆的姿势凑近贺霜汀耳边,“我打赌,商时序如果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一定会后悔今天这句话的。”

贺霜汀皮笑肉不笑:“呵。”

商时序会不会后悔她不知道,但她已经后悔了。

她就不应该答应贺凌洲来参加这个什么鬼婚宴!

*

晚宴结束后,贺霜汀并没有和宋阅川一起离开。

为了“避嫌”,她特地提前通知了张叔,让张叔开家里的车来接她。

贺霜汀提着裙摆正准备上车,一只大手扶住了半开的车门。

“不如一起?反正顺路。”

商时序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以前也没少去贺家串门做客,自然认得张叔,也认得贺家的车。

“不顺。”

贺霜汀拒绝。

“这么绝情啊。”商时序轻笑,手却没有放开贺霜汀的车门。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商时序,你的助理还在那边等着你呢。怎么,小商总放着自己的车不坐,非要来蹭我们霜霜的车是什么道理?”

云栀硬生生从两人中间挤过去,将商时序逼得不得不后退两步。

她挽住贺霜汀的手臂,半边身子挡在贺霜汀前面:“抱歉啊,我们和你不顺路。”

商时序将云栀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叔叔阿姨就在那边吧,云小姐这不也放着自己家的车不坐吗?”

“我们今晚girls' night,你管那么多呢?”云栀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

贺霜汀碍于两个人过往的交情不像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但她和商时序可没有那么多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分。

云栀的语气不大客气:“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啊。”

说着,云栀拉着贺霜汀上门,握着把手将车门从商时序的手中“夺”回来,毫不留情地在他面前甩上车门。

上车后,云栀气呼呼地哼了声:“一边谈着小女朋友,一边还要在你面前刷存在感,我真不知道他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不是怕影响你的工作,我恨不得替你把结婚证摔到他脸上去。”

贺霜汀瞥了眼窗外,商时序已经转身朝自己的车子方向走去。

“他可能是习惯了从小到大我一直站在他那边吧。”

因为习惯了她的陪伴,习惯了她从小到大参与他人生中的每一个重要时刻,习惯到笃定即便兜兜转转相互错过,最后她还是会在前方的终点等他。

只是商时序可能忘了,人总是会变的。

十七岁的商时序会支持她追求梦想,坚定地站在贺老爷子面前说他将来会在圈子里为贺霜汀保驾护航;可二十八岁的商时序也会默许高沁雅利用SG娱乐的资源暗地里给她下绊子。

十六岁的贺霜汀会在商时序面对表面光鲜内里却支离破碎的家庭时默默陪伴他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时光,可二十七岁的贺霜汀已经坦然挥别青春岁月里的少女情怀,找到了属于自己的happy ending。

那个站在最高一层看台上表情落寞地抽完人生中第一支烟的商时序,早已经长成了可以不动声色藏起所有心思和手段的小商总。

或许回忆里的贺霜汀会一直陪在商时序左右。

但现在的贺霜汀不会了。

*

先将云栀送回家,张叔又绕着云京市外环兜了个大大的圈子,将后面暗戳戳跟着他们的车都甩开,张叔才将车子缓缓驶入依水雅居的地下停车场。

“辛苦了啊张叔,”贺霜汀隔着车窗温声道,“大晚上在外面兜了这么久,明天让我哥给您放个假。”

“这是哪儿的话呀小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张叔乐呵呵地摆摆手,“那您早点休息,我就回去了。”

张叔周到地将车停在了离直梯最近的位置,或许是因为时间已经很晚,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地停在了她家所在的楼层。

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贺霜汀估摸着宋阅川应该已经回家了。

轻松悦耳的解锁提示音响起。

玄关处的感应灯随着贺霜汀进门的动作悉数点亮。

她低头,果不其然看见了与她拖鞋并排摆着的黑色男士皮鞋。

“怎么现在才回来。”

宋阅川靠在沙发上,手边还放着一个文件夹,显然是回来后还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把云栀送到之后和叔叔阿姨打了个招呼,然后让张叔带着我绕了一大圈才把狗仔甩干净。”

贺霜汀坐到他身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然后靠在宋阅川的身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绕得我都快睡着了。”

“哦。”

宋阅川单手揽着她的肩,轻推了下眼镜:“还以为又在和什么‘老熟人’闲聊呢。”

“老熟人”三个字被刻意咬了重音。

贺霜汀忍笑,故作疑惑:“什么老熟人?哦,你说程总啊?我和他其实也不太熟啦,但他和我哥比较熟……”

宋阅川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我说的是小商总。”

“离场的时候我可看见你们聊天了,人家还让你顺路送他一程呢。”

贺霜汀彻底笑出来,凑上去亲了亲宋阅川的侧脸:“宋阅川,我都和你结婚了,你怎么还吃商时序的醋啊。”

宋阅川挑眉:“怎么,护着他啊?”

“??”贺霜汀捏了捏他的脸颊,“说话要讲证据啊,我什么时候护着他了?”

宋阅川轻勾了下唇。

其实他知道,对于贺霜汀来说,商时序的事情早就已经翻篇了。

但他时不时还是想拿这个当幌子逗她一下,毕竟他老婆偶尔炸毛的样子看上去实在太可爱了。

“但是他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你聊天。”

宋阅川轻咬了一下贺霜汀的耳垂,语气有些低哑:“我呢?你离场的时候还躲着我。”

“我怎么就躲着你了?”

贺霜汀不服,提出申诉:“我只是说让你先回,我送完云栀就回家。”

宋阅川撩起她的裙摆探上去:“云总和他夫人今晚也在。”

“我们这不是担心……”贺霜汀吸了口气,下巴抬起,脖颈仰出一截曼妙的弧度,以至于说出口的话都变了调子,“万一门口有狗仔呢。”

宋阅川咬住贺霜汀的舌尖,一点一点压进去,将她后面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好好好。

以前怎么没发现宋阅川还是个醋罐子成精呢?

可谁让这是她自己挑的老公呢?

自己的老公只能自己哄了。

礼服布料柔软细腻,沿着沙发边缘滑落到地上。

贺霜汀半坐半趴在宋阅川身上,下巴抵在他颈窝,一句话被撞碎成一个个单独的音节。

可偏偏宋阅川还不肯放过她,进到最深处后磨蹭着问她:“喜欢吗?”

“宋阅川,你就仗着我心软。”

事态发展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回过味儿来了,宋阅川哪里是真吃醋,分明是借着吃醋的由头骗着她心甘情愿地纵容他。

贺霜汀勾着他的后颈,不服气地在宋阅川的肩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圆圆的印迹。

“是啊。”

宋阅川低笑一声,将她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

这话倒是没错,他从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贺霜汀是一个心思细腻又善良的姑娘了。

……

按照云京一中的习惯,每次月考成绩出来后,都会在对应的宣传栏上张贴出年级排名大榜,这次也不例外。

负责张贴成绩榜的老师还没离开,前来查看排名情况的学生们就已经在宣传栏前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在找自己的名字,有人在找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

还有人在找自己讨厌的人的名字——一边找一边暗自祈祷对方一定要考得比自己差才好。

云栀拉着贺霜汀往前凑,一边凑还一边说:“这次年级第一肯定又是宋阅川。”

贺霜汀所在的艺术班不参与年级排名,但她还是陪着云栀一起来看成绩……顺便也看一眼商时序的成绩——前段时间商叔叔把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接回家后,商时序的状态就一直不太好,贺霜汀不免有些担心。

两人刚走近,就听见周围不少人的讨论声,其中最高频出现的三个字就是“宋阅川”。

果不其然。

贺霜汀一抬头,年级大榜上第一列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宋阅川”。

贺霜汀点头:“厉害。”

只考一次第一或许还有运气的成分,但如果能够一直拿第一,那凭的就是绝对的实力。

“哟哟哟,瞧瞧瞧瞧,这次年级第一又是那个姓宋的啊。”

一个男生仰头看着年级大榜上排在第一位的名字,对身边几个朋友说道:“我说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你是不知道,上个月开家长会,我家老头站在上个月的大榜前面,指着人家的分数跟我说,我要是能考到人家的一半他都烧高香了。”

男生夸张地笑起来,语调尖锐:“我当时就说,‘人家父母祭天法力无边,要不你也祭一下天试试’,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是没看到我家老头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当时那叫一个难看啊!”

“哎说真的,不是都说‘运气守恒’吗?说不定就是因为他死了爸妈,所以运气都补偿到成绩上了呢!”

“这‘运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哈哈哈哈哈……”

“笑死……你小子可真损呐哈哈……”

几人勾肩搭背地笑作一团,声音随不高,却也恰好足够周围一小部分人听到。

不少人皱起了眉头,却在转头看清说话的是那群年级里出了名难管的刺头混小子之后将制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老师家长们都管不住的人,若是和他们起了争执,万一被打击报复可怎么办。

“不是?这说的还是人话吗?什么玩意儿啊!”

宋阅川本不打算来看榜,一方面是他早已经从班主任那里知道了自己的排名,另一方面,他其实并不在乎自己能考第几名,他只想将自己现在应该做的每一件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

但架不住同班的朋友死缠烂打,非要让他一起来看。

结果好巧不巧就撞到了别人说他闲话的一幕。

拉着宋阅川来看成绩的朋友看上去比宋阅川本人还要生气,捋了捋校服的袖子就要冲上前帮宋阅川打抱不平,却被一道清亮的女声抢了先:

“我当是谁呢?叽叽咕咕了半天,也没见嘴里吐出一颗象牙来。”

“??他妈的你谁啊……”

为首的怒气冲冲地回过头,却又在看清是贺霜汀的下一刻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可周围明里暗里注意着这边的人不少,为了面子他也只好梗着脖子硬撑出一个不屑的笑:“贺大小姐什么时候也这么爱管闲事了?”

“你们有闲工夫操心人家的**,我自然就有时间管一管这档子闲事。”

贺霜汀抱着手臂冷眼睨着几人:“况且,你们站在这儿碍着我看大榜了。”

云栀不耐烦地丢了个眼刀:“行了,知道你们考得不如人家就只能拿人家的私事在背后攻击人家了,嚼舌根的把戏耍完了吗?耍完了就别在这儿挡道了。”

“我怎么在这儿聊天,关你们什么事儿了?”其中一人仍不服气,“这学校你们家开的啊?管这么宽。”

此话一出,贺霜汀忽然笑了,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体育馆方向:“看见那个体育场了吗?我家捐的。平时去过图书馆吗?也是我家捐的。”

学校的图书馆是贺老爷子当年为了响应“企业家支持教育事业发展”的号召以集团名义主动捐赠的,而体育场则是贺凌洲升入云京一中读书时贺彦峰做主捐赠的。除此之外,现在云京一中的教师里还有几位是贺氏多年前资助的贫困学生。

“虽然学校不是我家开的,但我要是想管你,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

几个毛头小子憋了半天就憋出了句:“家里有钱了不起啊。”

云栀嗤了声,语气跋扈:“就了不起,怎么了?”

她打量了一番面前几个面色涨红如猪肝般的男生,撂下一句嘲讽:“就算我今天打了你,你都得低声下气地朝我鞠一躬,说我‘打得好’,信不信?”

两人一唱一和地把几人吓唬了一番,贺霜汀冷笑一声:“想赢就堂堂正正地赢,输也光明磊落地输,只有懦夫才会在背后嚼人舌根、往别人的伤口上捅刀子。”

本身就是自己理亏,又碰上了贺霜汀和云栀这两个惹不起的硬茬,几个混小子你推我搡小声嘀咕着逃离了现场。

“呼……你别说,狐假虎威的感觉还蛮爽的嘛。”

云栀深深呼吸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贺霜汀:“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替宋学神说话啊?你们认识吗?我怎么不知道。”

贺霜汀也轻舒了一口气。

原本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一对方恼羞成怒真的要跟她们动手,她就顶在前面让云栀赶紧跑去找商时序他们过来帮忙。

听见云栀的问题,贺霜汀摇头,语气坦然、:“不认识啊。我就是觉得他们说得的确太伤人了。”

“谁都不想因为意外失去父母,如果真的有神仙说能用他的成绩和荣誉换回他的父母,我想他一定不会有半分犹豫吧。”

两个女生手挽着手说说笑笑地离开,围观看热闹的同学们也陆陆续续散去。

站在宣传栏后的宋阅川望着贺霜汀的背影。

傍晚的夕阳洒下一片耀眼的余晖,为少女窈窕纤细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垂在背后的马尾辫随着她的步伐节奏轻轻摆动。

也与他此刻心跳的节奏完美重合。

……

其实宋阅川并不在意周围人在背后议论他的那些话。

或同情或可怜,或讥讽或嘲弄,人性的复杂早在他父母去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感受过了,那些因嫉妒而产生的刻薄言语早就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而旁人的同情也鲜少令他的心情产生波澜。

即便这件事或许在贺霜汀看来微不足道,换成任何人她或许都会仗义执言那一回,但不可否认,当贺霜汀说出那句“如果能用他的成绩和荣誉换回他的父母,我想他一定不会有半分犹豫”的时候,宋阅川的内心还是不可否认地动摇了几分。

于是那些细微的动摇和涟漪令他忍不住一点点将自己的视线更多地放在她的身上。

她就像是一汪澄澈的湖水,将他的灵魂逐渐吸引,宋阅川便也任由湖心的漩涡将他拉扯,直到彻底坠落。

“过分。”

他心爱的姑娘眼底泛着水光,整个人软得不像话,上上下下到处都湿漉漉的,轻喘着控诉他。

“嗯,我过分。”

宋阅川将她翻过去,胸膛压上她的脊背,扣着她的手背将她桎梏在怀里,一个灼热的吻落在她后颈的同时不容拒绝地将她送上峰顶。

至结束时,贺霜汀已然蜷在被子里沉沉睡去,半张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漆黑如绸缎般柔顺的长发铺开,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反差。

宋阅川支着手肘撑着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随即轻轻伸出手,勾起她鼻尖的一缕长发,小心地将它别到她的耳后去。

他宋阅川何其有幸。

那轮曾不独照他的月亮,如今瞳孔里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模样。

*

“早。”

宋阅川揉了揉贺霜汀的头发,俯身在她侧脸上落下一个轻吻:“想吃什么?”

“一杯美式。”

前一晚在晚宴上喝了酒,又熬到半夜在睡,贺霜汀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有些浮肿了。

瞥见宋阅川略有些不赞同的表情,贺霜汀又伸出一根手指:“冰箱里应该还有全麦吐司,帮我烤一片吧宋总。”

“我刚看冰箱里还有牛油果,给你切一半,”宋阅川继续加码,“蓝莓也给你洗出来。”

原本只打算喝杯美食消消肿的贺霜汀眼瞅着自己的早餐越来越丰富,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觉得她家宋总的人夫感越来越强了。

“怎么了?”

宋阅川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笑得这么开心,但只要看见她笑,他的心情就会随之一起轻松下来:“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

“没了没了,”贺霜汀摆摆手,“就是觉得如果哪一天跃维科技倒闭了,宋总或许也可以另谋出路——开家咖啡厅什么的,现磨咖啡加三明治,开在写字楼附近,肯定生意很不错。”

宋阅川挑眉,轻笑一声:“宋太太的提议不错,不过你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说完,他便起身去给贺霜汀准备早餐,走到卧室门口,宋阅川偏头:“不过如果宋太太想要的话,家里的‘贺霜汀专属私房菜’保证二十四小时不打烊。”

含笑目送着宋阅川离开卧室,望着门口的方向,贺霜汀思索了一会儿,摸出手机给贺凌洲发了条消息:

「贺霜汀:哥!」

「贺霜汀:猫猫探头.gif」

「贺霜汀:帮妹妹我一个小忙呗~」

出息了!居然有7k大长章了!

总字数过20w了!趁机推推待开的预收!

下本开《今晚见》

▼熟男熟女|人前不熟|势均力敌

▼面冷心热美艳野心家x面热心冷混血浑不吝

*

工作狂初安难得休了回年假,出去旅行散心,顺便艳遇了一位混血帅哥。

分别前,初安没有和他道别——

反正也不会再见。

却没想到几周后,她会在公司会议上再次见到那张脸。

会议间隙,茶水间里,有同事私下议论:“看见了吗,二组新来的那位,帅得让人腿软。”

初安面无表情地接了杯咖啡,脑子里闪过了两人夜里发生的种种。

的确,令人,腿软。

她从黑名单里找出他的头像:「你最好告诉我你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对方秒回:「聊聊?」

附上一个定位。

初安冷着脸打字:「今晚见。」

*

初安不希望那段荒唐的艳色插曲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她扯着靳穆尧的领带,将人压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睇着他:“让其他人知道的话你就死定了。”

靳穆尧仰面看她,一双冷绿色的眸子深邃而蛊人:“OK,我保证。”

他的语气散漫,像是一只慵懒的大猫:“现在,我们可以接吻了吗?”

*

坊间传闻,靳穆尧家世煊赫,回国不过是任性少爷迟来的叛逆期,他早晚还得回家继承家业。

晚上见面,初安问当事人传闻有几分保真。

靳穆尧贴在她的耳畔,语气亲昵:“怎么,怕你会舍不得我吗?”

初安的指尖在他胸膛点了点:“不,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话你就不会是我升职加薪的绊脚石了。”

*

靳穆尧不喜欢麻烦的关系。

所以他欣然接受初安的提议:

1.期间没有别人。

2.出门大家不熟。

可最后,却是他将人扣在楼梯间,拇指蹭过她唇角,低声诱哄:“初总监打算什么时候批复我的转正申请?”

【小剧场】

几乎全公司都知道创意部那两位是死对头,八字不合、势同水火,针锋相对、不可开交。

连带着两边手底下的人在公司里都不敢与对方组里的成员多说一句话,生怕第二天就被自家领导当成“叛徒”丢出工位。

某天,两组新来的小实习生私下聚会,在商场偶遇两位总监——初安眉头紧皱,双手环抱,一脸不满地瞪着靳穆尧。

“果然,两位关系真的很差啊……连周末在公司外碰见都要吵起来。”实习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下一刻,就见靳穆尧弯了弯唇角,伸手勾住初安,低头在她唇边印了一个轻吻:“好吧宝贝,你赢了。”

一众人面面相觑: ???

#不是说你们两个关系不好吗?!

#谁家好人会和死对头亲嘴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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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新婚第52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