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的铃声刚落,窗外就滚过一阵闷雷,豆大的雨点紧接着砸在玻璃窗上,瞬间织成了密密的雨帘。
岳婧收拾书包,看着窗外倾盆的雨,以前放学都是自家司机来接的,今天偏巧管家说司机临时有事,要晚半小时才能到,她只好坐在座位上等。
齐小溪凑过来扒着她的桌沿,指着外面的雨皱鼻子:“婧婧,这雨也太大了,我妈说开车来接我,你怎么办啊?”
齐小溪知道岳婧的家境有些贫困,心里还暗暗想着,等下让妈妈开车绕点路,顺便送岳婧回家。
她刚要把这想法说出来,身后突然站着的凌析,抿了抿唇手示意说:“她不用你送,跟我走就好。”
齐小溪和岳婧同时回头,就见凌析拎着一把黑色折叠伞站在那里,身形挺拔,语气笃定得不容反驳。
齐小溪愣了一下,随即挤眉弄眼地冲岳婧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调侃:“行啊婧婧,凌大学神居然主动护着你,我先走啦,你们俩慢慢聊~”
说完便背着书包一溜烟跑出了教室,丝毫没注意到岳婧脸上闪过的一丝无奈。
岳婧看着凌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不用麻烦你了,我一会有人接我了。”
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其实是岳家的千金,要是被人知道她刻意隐瞒身份来这所普通中学,指不定会传出多少闲话。
凌析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挑了挑眉,将伞柄往她手里又塞了塞,示意比划:“反正我也没事,陪你等会儿也好。”
岳婧捏着伞柄,指尖微微发紧,正想再找借口推辞,凌析已经率先迈步走出教室,手拽着书包带子,比划着手:“走了,难不成你想在教室里等到雨停?”
岳婧没办法,只能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走进雨里,伞面堪堪遮住两人的头顶,凌析刻意放慢脚步,和她并肩走着,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路过一棵桂花树时,一阵风卷着花香吹过来,岳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凌析见状,不动声色地将伞往她那边又偏了些,自己的半边胳膊露在雨里,很快沾了湿意。
岳婧瞥见他湿掉的胳膊,心里一阵过意不去,连忙把伞往他那边推:“你把伞挪回去,再淋着该感冒了。”
凌析按住伞柄没动,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贴在额角的碎发上,摇了摇头。
他顿了顿,又似笑非笑,把雨伞倾斜了些。
话音刚落,脚下突然踩到一块湿滑的地砖,她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摔倒,凌析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稳。
凌析按住伞柄没动,指尖轻轻敲了敲伞骨,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贴在额角的碎发上。
岳婧愣了愣,她也从没听过凌析提家里的事,一时不知道从哪儿聊起。
凌析看她这副模样,嘴角勾了勾,又往前走了两步。
路过拐角处的积水坑时,他刻意踩在外侧,让岳婧走在干燥的台阶上,自己的鞋尖溅上了不少水花。
“凌析,你家是开烧烤店的?那你父母应该对你很好吧。”
凌析听到岳婧的问题,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疑惑比划着手。
“我听齐小溪说的。”
他没打算多说家里的事,话锋一转,指着前方的公交站,拍了拍她,比划着手:“快到了,你就在这儿等吧。”
岳婧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见凌析的目光突然瞥向身后,她顺着看过去,就见宋天宇骑着电动车停在不远处,后座还载着校花陈佳佳,两人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宋天宇把车停在路边,撑着伞漫不经心的走过来:“凌析,你们回家了也黏着呢?”
凌析抬眼扫了宋天宇一眼,眼神冷冷的,一偏头不想理这些人。
宋天宇嗤笑一声,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岳婧和凌析之间来回打量,语气满是嘲讽:“凌析,你装什么清高?一个开烧烤店的小子,还想跟岳婧这种转校生凑近乎,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陈佳佳也从电动车上下来,走到宋天宇身边,双手抱胸看着岳婧:“岳婧,我劝你离凌析远点,他家里什么情况你怕是不知道吧?他后妈是宋天宇的亲妈,还是个二婚的,连自己儿子都不要,这样的家庭能教出什么好人?
“不会吧陈佳佳,你不会是得不到就毁掉吧?你不是很喜欢凌析吗?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陈佳佳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怨怼,眼睛死死盯着岳婧:
“要不是你转来,凌析根本不会注意到别人,竞赛名额也该是我的,他身边的位置也该是我的!”
岳婧看着她失态的模样,心里了然——陈佳佳对凌析的心思,远比表面表现得更执着。她淡淡开口:
“名额本就不是你的,凌析也不是谁的附属品,你凭什么把一切归咎于我?”
“我就凭……”
陈佳佳话没说完,就被宋天宇拉了一把。宋天宇皱着眉,眼神里带着不耐烦:“佳佳,别跟她废话,我们走。”
他心里清楚,再闹下去只会让陈佳佳更难堪,也让自己显得像个跳梁小丑。
陈佳佳却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眶看向凌析:“凌析,我到底哪里不好?我追了你这么久,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吗?”
凌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说她暗恋了自己三年可他也不觉得她是喜欢他。
他的目光看在她身上好像很陌生,狠狠扎进陈佳佳心里,她愣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宋天宇见状,不再犹豫,强行拉着她往电动车走去,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凌析和岳婧一眼:“这事没完!”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雨点打在伞面上的声响。
岳婧转头看向凌析,发现他正看着远方,神情有些落寞。
“你怎么了?”
凌析摇了摇头。
岳婧还想再说些什么,路口突然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析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