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教室，岳婧就发现自己的书桌被翻得乱七八糟，课本散落一地，还有几个清晰的鞋印印在练习册上，而旁边凌析的书桌却整整齐齐，连书角都没翘起来。
她瞬间冷下脸，冷声质问：“谁干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装作埋头看书的样子，没人敢应声。
陈佳佳这时端着水杯从外面走进来，指尖还沾着水珠，眼神飘忽着不敢看岳婧，却故意抬高声音说：“哟，这书怎么弄成这样了，谁这么缺德啊。”
岳婧的目光像淬了冰，直直锁着陈佳佳：“缺德的人就在眼前，装什么糊涂？”
陈佳佳被戳穿心思，索性破罐子破摔，把水杯往桌上一墩，溅出几滴水花：“就是我做的又怎么样？谁让你抢我的凌析，还敢帮齐小溪那个软柿子出头？”
齐小溪见状，立刻站到岳婧身边，气呼呼地说：“陈佳佳你太过分了！欺负人还理直气壮？”
陈佳佳瞥了齐小溪一眼，满脸不屑：“这里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岳婧伸手拦住齐小溪，挑眉看向陈佳佳：“我和凌析只是同桌，谈什么抢不抢？倒是你，乱翻别人东西，和小偷没什么区别。”
陈佳佳被戳中痛处，脸色涨得通红，伸手就要去扯岳婧的书本，凌析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当时的平静。
陈佳佳看着凌析护着岳婧的样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哭喊道：“凌析，我喜欢你那么久，你为什么总是护着她？”
凌析皱了皱眉，抽回手。
班主任李老师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眉头瞬间皱紧，推门而入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吵什么？上课铃响了没听见？”
教室里的喧闹戛然而止，陈佳佳的哭声也戛然而止，抽噎着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却不敢再出声。
李老师的目光扫过桌上印着鞋印的练习册，又落在陈佳佳涨红的脸上，心里已然有数。
她走到岳婧桌前，拿起那本练习册看了看，声音平静却带着力度：“陈佳佳，跟我去办公室。其他人拿出课本，准备上课。”
陈佳佳咬着唇，不甘心地看了凌析一眼，凌析却只是冷冷地移开视线，她这才磨磨蹭蹭地跟着李老师走出教室。
办公室里，李老师将水杯往桌上一放，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佳佳磨磨蹭蹭地坐下，手指绞着衣角，眼眶还红着，却犟着不肯低头。
李老师翻开桌上的教案本，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声音温和却带着审视：“说说吧，为什么要故意弄脏岳婧的练习册？还在教室里闹成这样。”
“我乐意啊，怎么着？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李老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笔重重敲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响：
“陈佳佳，这是你该有的态度？我是在跟你讲道理，不是听你耍无赖。”
陈佳佳被这声敲桌声吓了一跳，肩膀瑟缩了一下，却还是梗着脖子：“本来就是她的错，要不是她总黏着凌析，我也不会这样。”
李老师也只是刚来不久的，也不知道陈佳佳的背后的校长是她亲戚。
陈佳佳见李老师语气强硬，忽然扯出一抹冷笑，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有恃无恐：“李老师，我劝你还是别管这事了。校长是我表舅，你刚来学校，有些事没必要太较真。”
李老师闻言一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看着陈佳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失望：“就算校长是你亲戚，也不能成为你肆意欺负同学的理由。学校的规矩，对谁都一样。”
“规矩？”
陈佳佳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凑近了些，“在这学校里，我舅舅的话就是规矩。你要是非要揪着这事不放，信不信我让你下个月就卷铺盖走人？”
李老师看着她嚣张的模样，气极反笑，拿起桌上的电话：
“既然你搬出校长，那我就直接给校长打电话，让他来评评理，看看他的外甥女在学校里欺负同学、拿亲戚身份压人，到底对不对。
李老师的手顿在电话旁，指尖微微收紧。
她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只是个刚来的实习生，连正式编制都还没拿到，要是真得罪了校长的外甥女，这份工作恐怕真的保不住了。
陈佳佳看到她迟疑的样子，立刻得意起来，挑眉道：“怎么不打了？知道怕了？我劝你赶紧把这事翻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不然对你没好处。”
李老师咬着唇，看着陈佳佳嚣张的嘴脸，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将电话放了回去，声音沉了几分：“就算你有校长撑腰，也不能这么欺负同学。这次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向岳婧和齐小溪道歉，把练习册抄好赔回去，以后不准再找她们麻烦。”
陈佳佳抱着胳膊，下巴抬得老高，语气里满是刁难：“道歉可以，但是有个条件——让岳婧把座位调到最后面垃圾桶旁边去，不然我半句话都不会说。”
李老师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陈佳佳，你别得寸进尺！调座位是按班级安排来的，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那我不管。”陈佳佳往椅背上一靠，耍起无赖，“要么让她换座位，要么这事就这么僵着，反正最后丢人的不是我。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去跟舅舅说你针对我，看你这实习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李老师的手指攥得发白，胸口起伏着，却偏偏被捏住了软肋。
“好，我答应你”
“这还差不多。”
陈佳佳得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衣角，“那我先回教室了，你赶紧跟班主任说调座位的事，别让我等太久。”
陈佳佳的目光落在那本《理科全国晋级赛》的资料上，凌析和岳婧的名字赫然印在参赛名单里，她眼珠一转，心里立刻生出个坏主意。
她伸手拿起资料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哟，岳婧这个转校生要参加这个比赛啊？李老师，我看光调座位还不够，这比赛名额，是不是也该换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