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呢，04呢～”
大老远就看见一个黑扫把扫了过来。
原来这就是实验室地板每天都光洁明亮的原因吗？
04陷入了沉思并问了出来。
“而且，你好吵哦。”
拥有着天然卷头发的少年还在房间内注射着药剂，翻看着研究员偷渡进来的书，隔间与隔间之间是巨大的玻璃门。
小扫把扑了进来，没收住力量，扑到了04的身上，差点给针头撞歪。
“哎呀，不好意思哦。”
“01！”
一阵风刮过，窗台上的绿萝叶子掉了一片，01抱起肿起来的额角缩进了床的角落。
QAQ
但是04这种比较有威慑力的手段只能见效一次，过了不到五分钟，01又眼巴巴凑了过来。
“看起来好疼。”
清透的紫色眼睛穿过粗壮的留置针，看着液体咕嘟咕嘟流下去。
04从书中抬了一眼，又收目光。
这可是难得的好书，比起那些公主爱王子的童话故事，研究员终于给他带了本百科全书。
“还好吧，习惯了就不疼了。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才体完检吗。”
“不会是要叫我出门的吧。”
04的书才翻开两页，他和自己说，无论如何今天都不会离开房间。
一提到出门01的眼睛都亮了！紫色的眼睛咕嘟咕嘟转了一圈，他悄悄贴到04耳边，说道：“我发现了个好地方，保证很有趣。”
“不想去。”
QAQ
“…”
眨眼间，输液管被取下，里面的药液一滴一滴地流到地上。
*
“所以说我放弃了那本书就是为了和你来这个杂物间。”
实验室一旁的小杂物间看起来和这个地下实验室的其他房子没什么区别。
陈旧的书柜和奇奇怪怪的瓶子。
凫青色的眼睛凝视着面前在蹦起来搬椅子的小扫把，大有对方不给出理由就再揍一遍的样子。
搬好凳子的01笑了笑，握住04蓄势待发的拳头把他拉了过来。
“嘘。”
“你听。”
狭窄的凳子，两个人要互相挤着才不至于从凳子上摔落。
第一反应是嘈杂，无数个人在讲不同的话。
还很微弱，只能简单的辨认出其中一两个字。但是有时候又比较清晰，不同的声音形成了同一句话，小小的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春天…】
【春天是最美的黎明…】
许久，04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小小声不确定的问道：
“他们是在上课吗，就像资料片里的一样，那个柯南上的课一样。”
“应该是的！他们在念的东西可能就是课本。”
01其实也不太懂，但他本着当第一名的本分，饶有其实的点了点头，他的关注点和04不同。
“你说他们念的课本是不是就代表外面是春天啊。那会不会有樱花。”
“那世界上也会像动漫里有樱花色的衣服吧。”
“应该叫粉色。”
“樱花色更好听，像是季节限定。”
两人依偎在一起听到傍晚。
帝丹国中下课的钟声响了，卷毛和拖把也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原来在这里啊，真的是好找。”
艾莲娜瞪了01的负责人一眼，说道：“我就说他们肯定在某一个地方玩累了，你还打算通知上面。”
“上层要是知道了这两个还是会进培养皿的。”
这时候还没有那么胖的研究员嗤了一声，但是针对的只是艾莲娜这个明明和他一起进来确是总负责人的女人。
他轻轻抱起睡着的01，拉开他扒拉着04头发的小手。
两人分开后，半梦半醒间，04蜷缩起来，扯着金发研究员的外套，说了句疼。
艾莲娜叹了口气，今天药才输一半就跑出去，连止痛效果都没达到，估计要闹半夜。
“明明带了书想让他安静一天，01一去就什么都不管了。”
刚查完资料的木下春克制不住话痨的本质，他也很想找人聊聊这两个神奇的生命。
“你说，04会活下来吗，他的身体每天都在溃败，只能靠药物重新维持，和01是两个极端。”
“01虽然弱了点，健康的简直不像是一个复制体。04七岁就能打败成年人，简直是奇迹。”
说道04男人的话题有些止住的意思，但是话唠又克制住他对危险的感知：
“听说他当年的出生简直一点不科学，还这么厉害，这种人真的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艾莲娜并不认同，也不是很想聊，她扔下一句：“我对我的制药水平还保持着基本的自信。”
就急匆匆去拿药了，怀里的孩子已经疼到颤抖了。
*
新的星期，新的挨揍。
注射完药剂的04恢复的很快，鉴于他昨夜发烧到濒死，今天没有安排新的成年人给他。
挨揍的人只剩下了01。
今天的01是一个失魂落魄的拖把，头低的很深，背后的长发离地面很远。
04认为扫把这样对实验室的环境卫生不太好。
他走上前去扯了扯对方。
01立刻抬了头，看见好好站在这里的卷毛朋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鼻涕泡泡吹的很大，看起来更不卫生了。
“别哭了，我今天不揍你了。”
“木下春和我说你会死。他说就像02，03那样。”
“然后我就再也看不见你了。”
04扯了扯对方乌油油的黑发，感觉手感真的很好，为数不多的耐心全用上了。
感觉还是他每次病危后这人都哭一次的锻炼，他难得温柔道：
“不会的我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
04转了一圈，感觉自己非常好，能一拳揍倒五个01。
“我下次再也不拉你去玩了。”
04扯了张纸巾丢在这个哭的稀里哗啦的笨蛋手里，说道：“我明天还要去，这次我会先吊完水再过去。”
“打完才能看资料片，你确定还要在这边哭吗？”
其实就是子供向动漫的资料片吸引力非常大。小拖把一下子不哭了，揉了揉眼睛慢悠悠站起来，走到了比赛台上。
然后啪叽一声被揍晕了。
完美的错过了今天的资料片。
04毫无心里压力的一个人去看了新的章节。
没有叽里咕噜的声音，资料片都好看很多，就是他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个柯南踩着铁皮就能飞。
04拷打了实验室的铁皮三百遍，铁皮沉默如初见。
*
这个实验室只因为这两个人运行，很准确的说为了04。
01的命运决定的很快，所有的任务都在培养他成为一个撬动原剧情的人。
但是他只有这个价值了。
本来boss对04也是这样的安排，但是他从培养皿出来的那天，让boss看到了一个新的可能。
死而复生。
01-04都是同一个同一批的克隆人。
但是其实已经比较成熟的技术，在面对boss格外关注的几个人的时候。
总是失败。
从复制最关键的降谷零到诸伏景光，伊达航，乃至于松田阵平的时候。
总是一味的失败。
没办法，只能复制对动漫世界影响力最低的萩原研二。
如他的推测。
这次成功了，但是有个意外。
“各项指数都很达标，总算有个交代了。”
被掳来的研究员再门外的枪口下从一开始的拒绝，到看完一片血花后的妥协。
总算是不用再干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想到了一批又一批的尸体，白发苍苍的研究员眼里闪过一丝泪光。
但是还好，眼前这个新生的孩子健康红润，没有一点问题。
新生的圆溜溜眼睛还在观察这个世界。
不过他现在应该是看不清的。
可以去处理掉上一个尸体了。
其实还活着，有微弱的呼吸声。
但是有了这个，那个也不需要了。
保温箱里的孩子看起来发育很正常，但是就是莫名的溃烂。
本孩洁白的肌肤一寸寸变成红色，又开始泛紫。
就在保温箱要被推出去的时候，本该什么都看不清的01突然爆哭。
但是所有人都很开心，证明这是一个和其他完全不同的货。
也没有人试图去哄他，每一个人都在因为这哭声欢喜，兴奋。
因为这代表着自由。
连该推保温箱出去的人都被这快乐感染，停下了脚步。
小小的，蜷缩在一起的孩子动了动，微弱的呼吸声突然变强的一点点。
身上的溃败也减缓了一点点。
被无望研究员塞进去的药物也起了一些微薄的作用。
艾莲娜评价道：“有点像童话故事。”
她继续观察今天的药物效果，说道：“应该不用我给你教学婴儿知识。04的体内已经自成一套逻辑，只要他一直在服药，就可以长久的活下来。”
春过夏，夏又过秋，小小的凳子被磨花了，连艾莲娜的女儿都两岁了。
两人把资料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已经无聊的数里面死了多少个人了。
今天01的体术略有提升，但依旧打不过04，他不再上比赛台。
新的人被送了过来。
从一开始陪练的实验员，再到组织的打手，再到一些必死的背叛者。
要求也不如刚开始那么轻松，和这些人对战不是01啪叽一声倒在地上就能解决的事情。
宫野艾莲娜写邮件抗拒了很多次，依旧被打了回来，这一念长高了很多了的04不再扯她的袖子，会很认真的安慰她，说没关系。
“我会演戏。”
人造窗户前的书放了有上百本，每一本带进来的路程都非常坎坷。
居然还有一个汽车模型。
卷发少年把模型打乱了又拼起来，他拿给了01
“真的给我的吗？”
01抱紧了这辆汽车，惊喜道：
“这也太酷了，虽然我已经拼了有十遍了，你居然愿意让它在我的窗台上呆十天。”
“呜呜呜你太大方了，01好喜欢你。”
04摸了摸头，他不敢说是因为最近艾莲娜帮不了和那些人打架的事情，所以又给他偷偷运进来一个。
是飞机！
等他今晚打完回来就拼。
凫青色满意的眯上了。
终于赶完ddl了，这章其实还差点，但先这样吧，剩下的明天见，明天休息，会早点更新。
“春天最美的黎明”
来源于清少纳言的四季之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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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磨平的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