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野县某不知名麦地】
“波本你可以下车了。”
纯黑色保时捷停在路口,遥远的天际线翻出鱼肚白。附近是一望无际的绿色麦田。
琴酒接完boss的电话后就立刻勒令伏特加停车,说出了上面那句毫不留情的话。
后排和苹果酒坐在一起的金发男子眼皮抽了抽,说道
“你们真的要把我丢在这个连车都打不到的地方。”
波本扭头看了看前后,最近的村庄至少要走一个小时。
未免有些太残忍了。
而且萩原他一个人,降谷闭了闭眼睛,决定再挣扎一下。
下一秒琴酒的伯莱\塔就抵住了他的脑袋,表明那句话是不容反驳的。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扑上去一个用力直接给同期推下了车,看着只捞到他一根头发的降谷零,还摇下车窗快乐的吹了个口哨。
“拜拜~,小波本。”
萩原研二我知道你在说别担心,但你演的未免太真实了。
看见空无一人的旷野,降谷难得手有点痒。
还好最近公安给他派了一个非常好用的手下,确认一公里内只有他一个人后,降谷零拨通了风见裕也的电话:
“风见,我需要你来…”
“降谷长官,仇源说他要见你。属下一定会好好完成监视他的任务。”
“………”
半个小时后,早起给花浇水的藤原婆婆颤颤巍巍推开了院门。
“老头子,你洗洗车,等会我去车站接儿子。”
门前几颗早樱开的烂漫,早樱下放着河田婆婆最爱的蝴蝶兰。
但是今天怎么除了蝴蝶兰还多了盆金色的郁金香,好茂盛。
婆婆又揉了下眼睛。
这不是郁金香,这是一个要跳河的年轻人。
她腿脚一下子康复了,三步变两步拽回了一条岌岌可危的生命。
金发青年一转头,金色的发丝下是具有异域风情的肤色,和一双泛红的桃花眼。
眼波流转,俊美动人~
“谢谢您救我,但是我的朋友把我扔在这里,认识了那么久,说丢下就丢下,我也不想活了。”
*
藤原先生总算是洗完了车,进屋换个体面的衣服准备去接人,五分钟的时间,放有宝蓝色奥迪的地方已经空无一车,为什么一起失踪的还有他年满七十的妻子!
蓝色奥迪像流星划过麦田,留下一层层尾气。
感到车技熟悉的降谷零克制住紧张,真诚的夸赞道。
“您看起来真不像七十岁,感觉才四十,这么好的车技,年轻的时候一定有很多人追您吧。连我也会很心动呢。”
“也没有啦。不过你那个朋友真的太坏了,找到了新的朋友就把你丢下,咱不和他玩。以后无聊的时候就来看看婆婆,婆婆带你出去兜风。”
东京地铁口,和降谷零骂了一路萩原研二的藤原婆婆挥了挥手,清晨的阳光折射下,降谷零鞠了个躬。
等车完全离开视线之后,降谷零蓝灰色的眼眸微缩,看向身前的公安医院。
看来只能先从仇源这边找突破口了。
*
“好久不见,安室君。”
与同期如出一辙的脸每一次见都让人感到震撼,尤其是在于仇源露出萩原研二式的笑容的时候。
降谷零非常自然的坐在了仇源病床的旁边,如果忽视了他身边的记录官,他更像是陪床的家属。
“或者应该叫你,警官大人。”
仇源放下手机没喝多少的粥,观察着这个看起来和安室透截然不同的降谷零。
他的金发每一根都打理的恰到好处,银灰色西装被很好的熨烫。
最鲜明的改变是眼神,安室透的眉眼总是弯着,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而波本的眼里总带着噬血的野性和冰冷。
总而言之,公安的表演老师非常之厉害。
但是仇源还不能暴露他知道对方的名字,他斟酌一下苹果酒该有的性格开了口,
“安室君,招揽我成为公安协助人是你的意思吗?”
仇源紫色的眉眼弯弯,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下一句话却急速反转,变成了刺耳的尖锐。
“你怎么就知道我就愿意给条子当狗呢,是凭借我们两的舍友情吗。”
“而且就算我不愿意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吧,毕竟我是你们抓到的唯一一瓶真酒,你的上司应该不会同意你处理掉我。”
降谷零直接过掉了这堆废话,他言简意赅:
“我查过你的经历,在你凭空出现在那辆出租车上后,你第一个见到的非酒厂人是萩原研二吧。”
“幼儿会对出生时看到的第一个产生依赖的情绪,不知道失忆的人对见到的第一个外界的人会不会产生同样的情绪呢。”
“你的日语是他教的吧。”
仇源瞳孔紧缩,心道,他不是你同期吗,用你同期来威胁我???
他下意识反驳道:
“那不是还有松田阵平吗?”
说完仇源下意识幻想出松田阵平当鸟妈妈叼虫子的样子。
那很好玩了。
仇源下意识抿嘴,克制住笑容,不能崩人设
他用愤怒的语气朝降谷零吼道:
“你怎么能用这么卑鄙的方式,这就是警察吗,他不是你们的同伴吗?”
“相信研二君会为了维护社会稳定而做出一些贡献的。”
对面的气势一下子掉了下去,黑发青年的看起来认命了。
降谷零余光看了看满意的记录官,额头有黑线滑落,虽然但是,这演的也是很假了。
“我需要与安室先生单独聊聊。”
记录官有点担忧的看着上司,心道这个人可是实实在在的罪犯啊。
降谷零示意他没关系,先出去。
这下隔音很好的病房里只剩下了面对面的两个人。
“降谷零,我梦到了松田阵平。”
降谷零还没从被说出真名的话中缓过神,下一秒,对方说的话更让他如坠谷底。
“我是在十年前的实验室看到了松田阵平。“
早春的天气本来就很寒冷,几乎透到降谷零骨子里,他看着对方和萩原研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和身体。
连眉毛的纹理都一模一样,就算是他姐姐来也很难发现不同。
非同卵的情况下,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吗。
被暗中取样做实验的真的只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吗。
看着半天没有说话的降谷零,仇源以为自己说的太荒谬了他不信,打算再多解释一些。
“我记得实验室之前的样子。但是我的记忆只有这么多了,被芯片压制的时候,我的记忆都是虚假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仇源的头又刺痛了起来。
做好最优解打算的降谷零终于缓过神来,说道:“萩原研二在去基地的车上。”
仇源刚瞪大眼睛,降谷零不给他反应时间,继续道:“我们没找到实验室资料,琴酒是去送他见boss的。”
降谷零贴近仇源,灰色的瞳孔浅淡,几近无色,仇源下意识屏住呼吸。
“如果你是萩原研二的复制体,那么警视厅安插一个人观察他今天有没有上班的概率有多少。”
仇源脱口而出真实的想法:
“百分百。”
*
距离警视厅上班还有一个小时。
“松田,早上好。”
“金发大老师,我明明可以再睡一小时。”
一点才到家的松田阵平被被动唤醒,声音还很沙哑。
“拿一套萩原研二的衣服来公安医院。”
“知道了。”
有的人在做完手术后没有吃到爆辣炸鸡,但成功坐上了去警视厅的车。
仇源觉得甚是命苦。
降谷零在给他排任务表。
“这半个月你先和松田阵平一起出任务,六点下班,7:00到10:00他给你培训理论知识,至少要做到表面看不出来。
10:00到12:00会有公安来培训演技。”
两个都很困的人齐齐点了个头,这个表真的是一览无余的未来。
但是降谷零觉得没什么问题,他甚至给两人留了吃饭洗漱的时间。
虽然里面包含了通勤。
公安医院离警视厅门口不远,他们必须要在最繁华的路口下车。
但是离上班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了。
仇源刚下车,马自达的车窗被缓缓摇下来,金发青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至少是今天,我希望你是萩原研二,他还没入职公安呢,不能死在那里。”
“放心,小降谷。”
看在草莓大福的份上。
仇源学着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穿着是鼠灰色领带配纯白色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只有最熟悉萩原研二的人能看出细微差别。
“如果我能和他联系上的话,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降谷零看了看表,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应该还有机会和见面的吧。”
被控制的组织成员和拆\弹警察,降谷零摇了摇头。
仇源弯了弯眼睛,说道:“那么你告诉他,我的直觉是让他扮演自己就好。”
说完他紧随着奔跑的松田阵平和他一起闯入警视厅。
“高桥你们课的双子星怎么还没来。”
警备组的门被哐当一下撞开:
萩原研二扯开一点领带,撑着门框大口呼吸,汗珠还没低落就被主人用纸巾拭干,他歉意道:
“早上摩托车爆胎了,我和小阵平足足跑了十公里。老头,你不会怪我们的吧”
办公室里的秒针咯哒咯哒归零。
8:00整,他看了一眼钟,莞尔一笑:
“不过我想,还没有迟到。”
*
“恭喜啊,才拿到酒名就开了第一单。”
爱尔兰拍了拍苏格兰威士忌的肩膀,试图套一下近乎。
猫眼青年却表现得很平淡,和拿到酒名前没什么区别。
纯黑的保时捷从不远处开来,他转头温柔的对爱尔兰道谢,走向了那辆车。
车内苹果酒被叫醒,揉着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道:“为什么还要换车。”
琴酒不说话,伏特加勉为其难的表示保时捷开不了那么远。
“会有另一瓶酒护送你的。”
“他叫什么?”
“苏格兰威士忌。”
伏特加话音刚落,洁白的食指轻扣了下车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闯进了萩原研二的耳朵。
“您好,我是苏格兰。”
难得的日常,答应我,不要再打打杀杀了好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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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