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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女婴

“不是布置这个幻境的鬼怪干的,设ABC这类字母当鬼怪代号,布置这个幻境的是A和B,但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里有C的手笔,墙壁和供台都是现实场景。”

沈夷则端着红烛迂过身来,他背对着墙壁,流眄着这一方空间道:“幻境和现实里供奉古曼童的房间融合了,可以说,我们现在就在古曼童的眼皮子底下。”

停在供台前没离开的宋之朝蹙了眉头,他转头睇向沈夷则,迟疑道:“所以,C就是古曼童吧?那我刚才拿到的命牌是……”

沈夷则颔首肯定了宋之朝,他持着红烛走到供台前,“命牌、供台、符文,还有无名的骷髅尸体,都是古曼童想让我们看见的,它想让我们知道一些事情。这里的阵眼,可以破了。”

目光落在供台桌上的香坛中,已经插好的三根香尚未点燃,沈夷则把这三根香拔出来,就着自己另一只手拿着的红烛的火点燃,而后再重新插进去。

“嘻嘻嘻嘻……”有些尖锐的童音在香插进去的刹那响起,自上而下地回荡着。

破开的幻境褪成虚无,他们重新回到了别墅内的厨房,厨房里的橱柜柜门及微波炉、烤箱的门皆是敞开着的,撒在里面的朱砂没有消失,那口锅也依旧在地上,就连庞思盾都还是先前被甲壳虫包裹以后跪坐在地的姿势。

他抬着手在身上拍扇不停,口中反复念叨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陈闽被这蚊子似的声音吵得太阳穴发疼,他收着力道踢了踢地上的庞思盾,“起来了起来了,没有虫子了。”

站在锅前的楚婳盯着锅上全黑了的朱砂看了一会儿,随即昂起下颚,侧脸望向厨房外的寂暗,她的额心渐渐缩紧,缓缓提唇道:“……沈老板,絮甜呢?”

“她在破第三个阵眼。”沈夷则把端了一路的红烛放在厨房里的橱桌上,他拂了一眼瞥在门口处的陈闽和庞思盾身上,提醒道:“别出厨房,厨房外是幻境,这里的幻境主要是AB建立,但阵眼是C安排的,它算是主使。”

“C既然让我们直接回到厨房,就是不打算让我们进它设立的幻境的意思,现在如果出了厨房,又没有阵眼可破,那就只能在AB制造的幻境里兜圈子。”

被陈闽踹回了神,庞思盾原本还在地上干赖着,直至把沈夷则这段话给听进了耳朵里,他噌地从地上立起来,往前蹬了两步缩到厨房内侧。

“只能在AB制造的幻境里兜圈子是什么意思,AB是谁,C又是什么,你在说什么?那个絮甜……”

适才在幻境中被虫子折磨,庞思盾把他们的探察分析全错过,落得目下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结果。

他懵着一张透青的脸左偏偏右转转,紧接着神情里的惊恐更甚,“什么时候少了个人,那个女生去哪里了?”

“在幻境里兜圈子就是字面意思,不等到第三个阵眼被破,就只能一直待在幻境里。”

沈夷则双手环胸,本是脉脉含情的桃花眼里情绪却寡薄,他睃向庞思盾,悠悠道:“就像你前两次被虫子包围,如果幻境没被破,或者没人替你把幻形成虫子的怨邪气给驱了,那你就可以一直享受和虫子相伴的美好了。”

回忆起被虫子缠身的感受,庞思盾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他不自禁地抬起手握着胳膊搔抓一番,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楚婳扬了扬眉梢,她把头歪向身边的宋之朝,压低声音感慨道:“沈老板总会在我意想不到的时候使坏。嗳,还是这种时候他才能像个年轻人啊。”

宽阔的半开放式厨房靠着一根红蜡烛照明,火光幽幽,和窗外映进来的月光相融。

而被卷离了的絮甜,正待在一处与别墅构造迥然相异的房间里。

房间窄小,墙壁仅仅是几层铁皮贴合建造而成,甚至铁皮已经生了锈,棕红褐的色彩在房间里小灯泡的照明下变清晰。

“床”只是个床垫子,放在贴地支起来的玫红色蚊帐里面,铺在地上的床垫下层铺着藏蓝红黄纹的阔布,勉强像样的是枕头和叠成方块摆在一边的被子。

贴着墙放着的方木桌上,堆着水瓶和插电排等杂物,窄小的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丢在门的左侧。

絮甜朝左边扭头,映入眼帘的是房间唯一的窗户,它嵌在房间内左墙的顶部,一根根竖着的木棍子组合成窗。

当她把视线从窗户上挪回房间中央位置时,正中的那张床上却陡然变了样,凭空冒出来的女人坐在床边,巧克力色的皮肤亮着油光,长相和穿着很有东南亚风格。

她怀抱着一个不知有没有满周岁的孩子,脸贴在孩子的头上,泪水从眼角淌落,滴下去的都砸在她怀中的孩子头上。

站在门口处的絮甜被骤然响起的吱嘎声吓得心一抖,她本能地扭过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衬衫开衫的老汉走了进来,老汉的整个脑袋有核桃的意味,褶皱感强烈。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床前看向女人。

“你根本养不起这个孩子,不如卖给我,他有好品质,我可以给你一笔足够你挥霍很久的买金。他在我手里会过上好日子的,死后的好日子是漫长的,他会被敬重被爱护,远比待在你身边要好。”

分明是泰语,但絮甜却没由来地听懂了意思。

女人的手贴着怀中婴孩的脸蛋摩挲,她嘴角向下撇着,兜着泪的眼睛里有不舍,拗结的思绪纠缠着她,“你让我再想一想,让我再想一想……ta还这么小,我想,也许我省吃俭用些,我能够将ta养大……”

“你想?你想什么?”她的推想被老汉冷漠地打断,他抬起下巴,轻蔑地睃着女人,嗤笑道:“你是个女人,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你的女儿被你一个人抚养能长大吗?长大了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吗?”

“她八成要去做酒吧女孩或者按摩女孩,去娜娜广场或帕蓬,倒霉点或许会被掳走砍断腿脚放出去乞讨,毕竟你的女儿相貌一定随你,漂亮不到哪儿去的,更倒霉点……哼哼。”

被他刺激到了的女人,将自己怀里的孩子抱得死紧,她把头埋在婴孩的怀里,呜咽声闷闷地泄出来。

在逼仄的房间里;在铁皮铸造的房间里;在仅有一扇可怜的木栅栏似的窗户的房间里,女人被说服了。

她那张涕泪横流的脸没抬起,目光黏在怀里的婴孩身上,声音里透着绝望:“你答应我,绝不能让她受罪。杀死她的时候,请尽量快一些,不要让她痛苦。”

老汉高耸的眉毛跌了下来,他的眉毛愉悦地舒展着,语气欣快:“当然。我的目的可不是让这些可怜的孩子受折磨,我是为了让他们受人供奉,得到长久的吉乐。”

他走过去伸手把女人怀里的婴孩抱过来,在关键时候舍不得落回手的女人被老汉一把抖开。

他抱着怀里的女婴猛一甩身子站起来,一只手摸到自己的短裤口袋里,拎出被信封包裹的厚厚一沓钱丢去女人怀里,眼睛斜睨着跌回床上的女人。

“你自己数数吧,孩子我带走了,你就别再念着了,去开始你的新生活。”

到了老汉怀中就开始哭啼,婴孩得来的是捂住她的嘴的手,老汉把这婴孩拢去开衫里侧,宽黑粗糙的手掌用力捂在婴孩的嘴上,随即径直出了门。

女人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垫的裹布,适才老汉丢到她身上的钱落到她的大腿上,然而她的目光并未去注意那厚厚一沓钱,而是望着已经没有人的门口落泪。

目睹全过程的絮甜眉头紧蹙,她向坐在床上的女人走近了几步,但周围的环境却骤然更迭,于是离她更近的从失去孩子的女人,变成了被放在案台上的女婴。

手起刀落,先前站在那女人面前,口口声声说着目的是要让这些孩子受供奉的老汉,现在却毒辣地把女婴的一条胳膊和双腿给砍了下去,爆发出啼哭的女婴得来的是不耐烦。

“哭哭哭,吵死了!”抱怨着,老汉拿着女婴的胳膊和剁下来的两条腿丢进焚化炉。

他从另一侧拎起一头牛犊子,两条牛腿被他握着的砍刀剁下来放上案台,这两条前腿的肉被他熟练地剔干净,剩下的腿骨顶端则直接插进女婴被剁了腿的缺口处。

站在原地的絮甜双瞳扩大,她脚底发虚,蜷紧的两只手让胳膊不自觉地颤抖。

闯进她眼里的画面,是老汉握着腿骨用力往女婴的血肉里插,伤口处淌出来的血在案板上蔓延,像是单层的瀑布,贴着桌子往下流淌,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耳边的哭声渐渐消散,女婴再也没睁开眼。

腿骨长了的地方被老汉用砍刀斩断,他把被接上牛腿骨的女婴摆成盘坐的姿势,仅剩的那条小胳膊弯曲着兜在身前,随即又后退了两步。

似乎是在欣赏着自己的创作,老汉的视线在女婴身上来回游移,他被血染红的手仿佛没有丝毫不适,仍然吊在他手中的砍刀刀尖一点点地落着血珠子。

须臾,他脸上浮起了满意的笑,赞叹着:“真不错,真不错啊。”

指甲掐着手心几乎要掐到肉裂开,絮甜的胃部突突跳个不停,她猛地抬起手捂住嘴干呕了两声,生理性泪水溢出,再一抬眼时,环境又变了。

当初还有肉还会流血的女婴,大约是被放干了血,装在一个小盒子里的,约略就是女婴被砍下来的胳膊和腿烧成的灰,成了干尸的女婴肚子被老汉剖开,小盒子里的骨灰一部分被装进窄小的人偶型盒子里,盒面被裹上麻布,麻布上则被画上不断笔的符文——用牛血画的。

被裹起来的盒子放进了女婴的肚腹中,剖开来的皮肉重新缝合上,老汉用桌子上的麻布把女婴裹成木乃伊,握着一种立体的棍状物在装着牛血的盆子里蘸了蘸,而后在麻布上绘出一如先前不断笔的符文。

被摆放在柜子里的笑脸人偶木盒由老汉拿出来,他把手洗干净,哼着曲子捧着做成了木乃伊的女婴放进去,木盒扣上——“嗒。”

絮甜陡然间站不稳了,仿佛变幻的环境是在摇晃,她的身体骤然间向后砸去,头晕目眩间摔靠在了一堵坚硬上。

她的手下意识地往后撑,贴上掌心的是一种木门的纹路及质感,撑动两下,细微的晃动证实了她的猜测。

她背后是一扇门,而她眼前——是一片漆黑。

我胡编的,天天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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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女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