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珍,你在干嘛?”林笑瑜从后面走上来。
陆小真坐在一棵大树下撑着脑袋发呆,回头看看林笑瑜,“我在发呆呀!”
发呆对林笑瑜来说不陌生,累了、困了的时候发个呆就是最好的休息。发呆很舒服的。
“发呆对我来说是件愉快的事!”林笑瑜在陆小真身边坐下了。
“是吧!都说发呆是傻子做的事,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聪明的人才发呆呢,发呆多好啊,什么也不用想,全身都可以放松,多好的修养方式啊!”
“呵呵,小丫头还懂修养?谁教你的?”
“是...我答应过她不能说的。”
“好吧,那就不说了。”
“好吧,告诉你吧,是这里的女夫子!”
“女夫子??”
“对呀,是剪了短发的新式....新式女性!”
“呵呵小鬼头!”林笑瑜替陆小真理了理吹散的头发。
“小瑜姐你来干什么?是来找我的吗?”
“是!很久没看到你了,想来看看你。”
陆小真开心的笑了,笑过之后就是失望,“小瑜姐都记着来看我,父亲却对我不管不问,哎,有爹跟没爹是一样的。”
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就这么多愁善感,“这样可不好!”
“没什么好不好的,反正我这辈子注定是悲剧了。”
“小小年纪懂什么是悲剧,别瞎说。”
“是真的!”
“你...小珍,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陆小真脸色拉下来了,“没...什么也没看见。”
林笑瑜本不想提起这件事,但磨磨唧唧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出真相,“小珍,你是不是看到了凶手?”
“凶手???”陆小真抬起头睁大眼睛。
“小珍,你难道不想帮你娘找出凶手吗?”
凶手?凶手,“他就是凶手....”陆小真激动地站起来。
林笑瑜赶紧抱住陆小真,“小珍别怕、别怕,告诉我,告诉小瑜姐,谁是凶手?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三年前,十二岁的陆小真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她采摘了一把野花蹦蹦跳跳去找母亲,结果....看到了她这辈子都无法抹掉的悲惨画面:
母亲文姜正痛苦地抓着父亲陆少文的衣领,陆少文看着文姜慢慢地闭上眼睛...陆小真看到母亲身下淌着一滩血迹,顿时就吓晕过去了...
等陆小真醒来,她就双目充满仇恨、咬牙切齿地看着陆少文,打那以后,陆小真就视陆少文为仇人。虽然陆小真的奶娘一直强调‘你娘的死跟你父亲没有关系。’、‘你父亲不会害你母亲,更不可能杀了她。’
陆小真是爱父亲的,她也认为是自己看错了,虽然欺骗自己‘父亲不是凶手’,但每次见到陆少文,陆小真都会忍不住咬牙切齿。无奈之下,陆少文就把陆小真送到了乡下族兄家里寄养。
“也许凶手杀害你母亲后逃走了,你父亲抱起你母亲时你进去,所以你就认为凶手是你父亲......”
重提母亲被害之事对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来说是残忍的,陆小真痛苦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林笑瑜抱紧陆小真:“小珍别怕,我和你锦尘哥哥会帮你娘抓到凶手的。”
陆小真缓和一点后点头,“我也不想怀疑父亲,可我看到他.......”
“看到他什么?”
“他生日那天我被送回武州城给他庆生,我看见管家带着一个女人去了我父亲书房......”
“女人?什么女人?”
林笑瑜回家后,脑海里一直是陆小真说的话,按照陆小真的描述,这个女人......
“想什么这么入神?水都要漫出来了。”陆锦尘帮林笑瑜关了水龙头。
林笑瑜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一直放在水龙头旁边,水根本没有冲洗到手,“哦,在想一个人。”
“想一个人?”陆锦尘警觉的眯起眼:谁?
“小珍说七叔生日那天有个女人找过他,按照小珍的描述,我觉得这个女人像...像雪芹。”
什么?陆锦尘有点不相信:“雪芹怎么会跟七叔扯上关系?”
“我也很难想象他们之间居然会有联系...但小珍不会看错的。”
陆锦尘:“雪芹的身份本就可疑,如果七叔和她有来往,那七叔.....不行,我得再去七叔那一趟。”
林笑瑜点头,“我想有必要再去六叔乡下仓库一趟,罗管家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六叔仓库的罗管家本身就和盆八人有关系。”陆锦尘坐到书桌边,“我们先把所有人的关系网列出来。”
林笑瑜赶紧上前,“罗管家有个兄弟叫罗伏,十多年前是野萍矿务公司的经理,野萍出了大事故后他就引咎辞职了。”
“没错,有人说他逃去了欧洲,但我认为他也许并没有走,或者出国后又再次回国了。”
“有这个可能。”
“罗管家叫罗天织,他好像和罗伏的关系不是很亲近。”陆锦尘在一张大白纸上又添加了一个人,“你六叔的老丈人,也就是刘铨庆刘老爷,他和罗天织有往来,这是你堂妹林婉清都不曾知晓的事情。”
“婉清不知晓也很正常,你想啊,她姥爷,也就是刘老先生十二年前突然闭门不见客,没多久就退隐山林,那时候婉清才七岁。”
“这点就很奇怪,一个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徐湛专门去查过刘老爷这十二年间的信息,半点踪迹都不曾找到。”
林笑瑜是第六感让她脱口而出:“会不会是换了身份?”
“为什么这么做?”
林笑瑜托着下巴,“嗯?我也不清楚。”
“总之,到处都是疑点。崔老爷可能都和他们有关系。”
“对了,崔老爷怎么样了?绑匪又送信了吗?”
“绑匪似乎很沉得住气,所以我推测绑匪的目标不是赎金。”
“那我们要怎么办?不可能一直这么等着吧?”
“不能!我已经查到绑匪的藏身之处了。”
“啊?什么时候查到的?”
“你训练的时候。”
“真效率!”林笑瑜伸出大拇指。
“过奖过奖!”陆锦尘嘴角上钩。
傅大海出事后,傅家财产被没收了一半。好几个宅子也只剩了一个。
傅大海几次三番想要刺杀青藤衰都没有成功,无奈之下傅大海只能躲回了傅家。他也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于是找二姨太帮他最后一个忙:约青藤衰出来喝茶。
二姨太也不傻,这些年掏心掏肺地对傅大海,无非就想找个男人依靠,没曾想这个男人比空中楼阁还不可靠。到头来还想让二姨太做替罪羊。
二姨太一口拒绝:“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休想拉我下水。
“你傅大海不仁,我也不能不义。财产我带走一些,剩下的都留给你。”二姨太不想跟傅大海再有任何瓜葛。
“林小姐!”一辆马车停在林府门口。
“二姨太?”林笑瑜走了上来,“这是.....”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明日我和大姐就要离开武州了,谢谢你的相救......”
“二姨太和傅夫人也帮了我.....您这么客气我反倒不自在了。”
“呵呵那好,我也就不跟你客套了。今日一别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但你的救命之恩我会记得的。祝你幸福林小姐!”
“谢谢!也祝您和傅夫人,还有三姨太余生安稳!”
五日前,陆锦尘从一名私探嘴里得知盆八人要血洗傅家庄子,林笑瑜提前给傅夫人和二姨太报了信。二人遣散了家里佣人后就一把火烧了傅家庄子。
大火烧了十分钟后,盆八特务潜入傅家进行大搜索,此时傅夫人和二姨太早已逃了出去,避免了一次灾祸。
傅夫人和二姨太离开武州城的第三天,傅大海暴死街头......
傅大海死后,有人告诉青藤衰‘几天前看见林孝瑜去过傅家庄子’。
不确定林笑瑜去傅家庄子是干什么?但宁可错过不可放过,青藤衰当即就让青藤一郎潜入陆家找线索。
林笑瑜睡得正香甜,吧唧嘴、还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陆锦尘看着她:梦里看见了什么?笑得这么甜?
mua!陆锦尘香了林笑瑜一口:真甜,看来是在梦里吃蛋糕了!
青藤一郎飞檐走壁爬上了陆家楼顶,陆锦尘听到屋顶有动静:‘谁?’
陆锦尘迅速关上房间的门窗,摇醒了林笑瑜:“醒醒,有动静!”
林笑瑜揉揉眼睛:“什么动静?”
“有人潜入陆家了,这个给你!”陆锦尘把随身携带的小手枪塞给林笑瑜。
“那你呢?”林笑瑜担心陆锦尘没有武器。
“我没关系!”说完陆锦尘就出了房门。
陆锦尘上了三楼,青藤一郎正好和他打了一个照面,陆锦尘开跑,把青藤一郎引进一间杂物间,两人动起手来。
青藤一郎也不想有太大的动静,他这个心思被陆锦尘看穿了。陆锦尘的胳膊抵在青藤一郎的脖子处,“说,你来干什么?”
哼!好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青藤一郎推开陆锦尘,继续打斗。
陆锦尘再次把青藤一郎抵在墙上:“你和柴俊什么关系?还是...你就是柴俊?”
“与你无关!”青藤一郎劈开陆锦尘的手,两人再次互殴。
青藤一郎一飞腿踢向陆锦尘,陆锦尘迅速一把抓住,“让侦探社查找孙家昌下落的张文阁是你手下吧?”
“是又怎么样?”
“他还有一个名字,张满文!余宗群被你们舍弃后,你就许诺让张满文接手余宗群一切生意。张满文想要这偌大的蛋糕,但又怕身败名裂,所以偶尔对你阳奉阴违。”
“火车上是你派人跟踪我的吧?”陆锦尘问。
“是!”这次青藤一郎倒是很爽快的承认。
“你到底想偷什么?”
“没必要告诉你!”
“那我替你说,青藤想打陆家工厂的主意,让你偷走我们的企划书和印章。但你也对青藤有二心,所以派了张满文,正好也试探试探张满文的二心。”
青藤一郎重重推开陆锦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对陆锦尘来说,青藤一郎不否认就是承认了。
“我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