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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伤

小东西抬起钳子示意晏竹往床头看,那里停着一只蝴蝶,蓝色的翅膀舒展开来,经过阳光的照射,映出点点星光。

晏竹微抬起头:【那个球里的东西?】

蝎子挥舞钳子,表示没错。晏竹副手到额前,等小东西爬到手背,又藏入袖口,翻身下床。

拿起刚刚放在床头的银球,沿着掰开裂口搬开,从里面掉出一张蝴蝶样的字条。

晏竹捡起,捧在手心里犹豫着是否打开。

床头的蝴蝶似有感一般,煽动翅膀,最后停在晏竹一旁用小银圈绑起来的头发上。

【这是阿母留下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拆开叠好的图案,不敢置信的看着上面的字:

【我亲爱的孩子,愿神女保佑。】

【阿母无法陪伴你的成长,请原谅阿母的失责。】

阿母!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他从未谋面的人。人们都说她负气跳崖,将她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晏竹。让他这二十几年举步维艰。

晏竹不敢相信她对自己是有爱的,不然……为什么要就这样抛弃。

将纸条随意塞回球里,挥开发尾的蝴蝶,大步来到窗边,踹开固定死的木窗,一跃而下。

谢思远回到吊脚楼,整个人松懈下来,身上疲态渐渐显,肚子也咕咕发出声响。

今天忙活的事情太多,也就在广场那边简单有些糕点,简单填饱。

来到厨房,看着他从未见过的土灶,犯了难。

“这东西O_o,该怎么弄?我记得……嗯……”

“我应该记得是要先点火苗,应该和户外烧火一样。”

谢思远从一旁的柴堆挑出几节,放入灶内,又抓一把稻草,拿起台面上的火机,点燃稻草。

火焰蔓延速度不快,散发出来的热气,让谢思远一抖,差点松手酿成大祸。把火苗扔进去,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拿起火钳,夹起火苗去引燃木柴。

可等到稻草全部燃烧完,也只是给木柴熏黑了:“不是!为什么!”

“我就不信了。”

谢思远再次尝试,还是没有点燃,再尝试,打火机又点不燃了。

“我靠不是!”

他忍下手里的东西,来到二楼房间,拉开书包拉链,找到他进寨子前买的一个火机,返回到厨房继续尝试。

反复二十多次,终于点燃:“不容易啊!不容易!”

正感慨着,余光飘到火势渐弱,慌张起来,抓着头发东张西望。

和火钳放一起的还有一个不短的竹筒,谢思远拿起左右查看,发现内里掏空:“这个干什么的?”

“哦对,氧气。空间里的空气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把竹筒一端伸入灶口,嘴对着另一端吹起。

刚吹一口,竹筒内反飘出一阵黑烟,糊了谢思远一脸:“咳咳咳!”

刚到门口的晏竹看到楼内灯火通明,心里是高兴的,听到剧烈的咳嗽声,跨步进入屋内寻找。

“谢思远!谢思远!”

“咳咳!这!咳咳”

寻声来到厨房,就见穿着自己衣裳的人,满脸的碳灰,还有几处擦拭过得痕迹。

愣了一瞬走到谢思远面前,拿过烟筒放到一旁,把人捞进怀里:“广场上把人一个阿妹弄一脸灰,现在又往自己脸上摸。”

“我还没见过有人报复自己的。”

原本正咳嗽的谢思远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下意识应答,他怎么也没想到是那个吐血还把自己往外的人,这才多久,就这么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

“不是,你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手伸出来。”谢思远态度强硬的去拉晏竹的手。

某人自知不让人检查,必定会和自己闹,任由怀里的人探脉。

谢思远感受着三指下的跳动,强劲有力,居然没有任何问题。

这让他感到十分怪异,怎么可能有人上一秒吐血,下一秒脉搏这么正常。

看来这个正常,才是不正常。

谢思远压下心底疑虑,面上不显,与晏竹对上视线,看着眼前人还笑得出来,差一点就忍不住上手来几针。

他推开晏竹的怀抱:“我饿了。”

晏竹就这他推自己的力道,握着那双白皙的手,牵到唇边落下一吻。

手的主人似受到惊吓,想要抽回,他用力握紧,拇指用力,撑开手的四指,检查着伤口,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因为不久前的捶打裂开,冒出的血迹也已干涸。

一看就是没有好好处理,嫌弃白纱沾了血就随意扯开。

谢思远见晏竹在检查自己右手的伤口,心虚偏过头。

“行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自己去处理伤口,刚刚不还和我杠上的人,现在怎么心虚了。”

听到晏竹说的话,谢思远瞪大眼睛:“你有没有搞错,你吐血不让我这个正经中医看看,你还有脸说我不注意!”

“我会巫医。”

“医者不自医你知不知道,而且……而且……”说着说着,谢思远的声音渐小,眼角滑下一滴泪珠,在开口时声线颤抖:“我怕你也离开我了,我……”

晏竹没想到对方会往这方面想,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想这么对,就想着把人推远,不掺和那事。

用力拉过手里的手,将手的主人圈进怀里,想要把人揉进骨血中,永生永世都不回离开自己。

“我没想这么,不要哭。我求亲第一天就让你哭了,以后可怎么办!”

“耐布!我的耐布!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

晏竹安抚着怀里人的,诉说着心底的爱意。

谢思远在掉下那滴泪时,就想要压下所有情绪,他懊恼自己为什么就这样哭了。

可现在被人抱在怀里哄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在晏竹的肩颈。

“阿远!”

啜泣声细小微弱,但现在两人紧贴,他听得一清二楚,偏头吻过谢思远的头发继续安慰。

过一阵细小的哭声减弱,他感受到怀中人的胸膛起伏均匀,轻手轻脚将人抱起。

来到卧房,先放在躺椅上,又转身回到厨房烧水。

脱下他的上衣,拧干帕子细细为他擦拭身上沾染的碳灰,最后换上新的衣裳,抱到床上,盖上柔软的毯子。

做完这一切,晏竹也换下身上的嫁衣,侧躺在他身旁,看着眼前人的熟睡的眉眼。

他有些冲动的想法,抬起一只手抚上谢思远的脸颊,拇指摩挲着温热的肌肤。蛄蛹过去,把熟睡的人翻过身来对着自己,拉过手放到自己腰上。

“睡吧,我一直都在!”

晏竹陪着谢思远睡一会儿,拿过枕头塞入他的怀抱,下楼准备早餐。

他的吊脚楼离主要居住地较远,禽兽的鸣叫传不到这里,现在把饭准备好,放在锅里用水汽着,等人醒了就能吃。

随手拿起一个木盆,打开柜子摇米,再从水缸内打起一瓢水,倒入桶中淘洗干净。

又拿出一些腊肉切片,再改刀切丁。

把准备好的食材放到一边,熟练的将谢思远升起的火苗吹起,再添上几根跟干柴。

要本人在场看到这幕,应该又要哭一场。晏竹这样想着,不禁笑着摇头。

将淘洗过的米,腊肉丁倒入锅中,用铁勺铺开,盖上盖子。

窗外,炊烟从烟囱袅袅升起,在晨雾中化开淡淡的青灰色,像宣纸上不经意的一笔水墨。

晏竹倚着门框,望着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感受着晨时的静怡。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香气慢慢溢出。

晏竹转身从檐下取来昨日出门前摘的野菜,嫩绿的叶尖还挂着露水。他仔细择去老茎,清水里过一遍,准备等会儿用麻油凉拌。

忽然想起什么,他擦净手,从柜子深处取出一个小陶罐。揭开油纸封口,一股清甜的桂花香飘散开来,这是去年秋天存下的桂花蜜。

他用竹筷小心拨了些许到白瓷碟里,琥珀色的蜜在晨光中晶莹透亮。

粥熬好了,晏竹将陶锅移到灶台边沿,用余温继续焖着。又取了两枚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蛋液滑入热油中,“滋啦”一声绽开金黄色的边。

一切准备妥当,看柴火也够,盖上盖子,搬一板凳,来到屋檐下坐着。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窸窣的动静。

晏竹望着山边唇角无意识地弯起。他侧身看向楼梯方向,却没有上去。

在晨光里静静站了一会儿,听着楼上的脚步声慢慢移向楼梯。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回到厨房将凉拌好的野菜摆到竹桌上。白粥盛在粗陶碗里,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望向楼梯口的视线。

脚步踏在木梯上的声音,不轻不重,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气氛不同前日的针锋相对,有些微妙的变化,碗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厨房有热水,去洗手来吃饭吧。”

“昨天没吃什么东西,粥里我加了腊肉,快来尝尝。”

谢思远站在最右一级台阶上,也不回话,扶着扶手愣神。

晏竹半天不见动静,走过来牵起他的手来到厨房:“还没睡醒?那吃完再睡,别饿着了!”

“……”

无论晏竹在他耳边说什么,谢思远都保持沉默,看着人在眼前忙前忙后。

两人坐下,谢思远端起面前冒着热气的碗,抿一口润喉,开口道:“你真的没事?”

“没有骗我!”

晏竹夹菜的手一顿,心虚收回手:“没事,老毛病,休息一阵不就没事了。”

“昨天你不是把过脉吗?这么担心你爱人的身体。”

“我没跟你开玩笑。”谢思远看着眼前人还在不断表演,“我实习期间就没见过那个人吐了那么多血,脉搏还能跳这么强劲。”

“说明我身体好,无愧于神女后裔。”说着夹起一筷子野菜放在谢思远碗里:“耐布,先吃饭,我心疼你的肚子。”

谢思远每次面对晏竹的调戏都招架不住,脸上透着薄红,扒拉着碗里的饭吃起来:“死了我可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