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呦,今天吃这么好!”渡鹤站在江万雾旁边,时不时把头往锅里探。
江万雾看着旁边馋到流口水的渡鹤,满脸嫌弃道:“说得像我平日亏待你吃饭了一样,你说说,你哪天吃得不好?”
渡鹤闭着眼摇摇头道:“你平常都不做鱼吃……”他睁开一只眼,“吃鱼变聪明知不知道?”
江万雾道:“怎么说你现在不聪明?”
渡鹤翻了个白眼,瞅了眼江万雾说:“听不懂鸟话。”
“哎呀,我本来还想明天给你换个法子做鱼吃呢……”江万雾故作悲伤。
“但我说的是人话。”
“呵呵。”
这转弯转的。
“渡鹤,我问你个事。”
“干什么?”
“你之前说那施岐你见过?”
“他?路过过。”
“只有路过?”
“只有路过。”
“好。”江万雾思考了一下,相信渡鹤的话。
饭桌上,严涣托着腮,看起来很疲惫,心事重重似的看着山穹和渡鹤,山穹和渡鹤也明显注意到了这灼热的视线,不禁心里发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江万雾看见严涣的表情关切地问道。
话出口,严涣把头又低了低,然后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但这谁信啊?他分明就是一副有心事的模样,这样和他说没事,是个人都知道不对。
江万雾是真少见严涣这样,之前他和自己在一起时都是笑眼盈盈的,今天这般愁眉苦脸的样,倒是让江万雾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吃,我先回去。”严涣把筷子放下,起身走开。
看着严涣推开大院的门头也不回地就走,江万雾是越发担心了。
江万雾转头对山穹渡鹤道:“记得把碗洗了。我出去一下。”说罢起身,“狗狗祟祟”地跟了上去。
渡鹤边扒拉着饭边道:“山穹,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天有缘,我相信会的,那么大的厮守山,江主也不是傻子。对了,今天你洗碗。”
“凭什么是我?”
“就凭你偷了我压箱底的果子,还踩爆了!”
“我以为……”
“别以为!”
此时江万雾已经跟了严涣一路了,严涣最终上了厮守山,江万雾停下了脚步。
“我是上,还是不上?……”江万雾心中犹豫不决。
江万雾猛然发现严涣的身影快要消失,他便不管那么多,小跑着跟了上去。
严涣推开大门,却没有踏进去,而是幽幽道:“你来了?”
江万雾心中一紧,见严涣没回头,又稍放下心来,以为说的不是自己。
“师兄。”
……好吧,这次是江万雾误判了,说的就是自己。
江万雾挠挠头从树后走出来,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严涣只是注视着江万雾,这让江万雾更加心虚了些。
“严涣……我……”江万雾支支吾吾的,他现在是真的想逃离这里,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严涣没有说什么,而且肉眼可见的心情转变了许多,与方才截然不同,看起来还蛮高兴的。
“我就是,有点点担心你……”江万雾道。
“我没事,不用担心,刚刚就是有点心事。要不进来坐坐?”严涣把手背在身后,侧头道。
江万雾见严涣都这么说了,连连点头。
江万雾刚踏进大门一阵清风便刮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宅子,虽然大体与江万雾差不多样,但还是更为精细美观一点。旁边有个池子,蛮大的,有些似湖。水里游着锦鲤,还有荷叶莲花。池面上面有条用石子铺的小路,不宽,刚好能人两个人站得住脚。
严涣走进宅子里,江万雾也紧随其后,严涣这里连门都是细细雕刻,龙凤花纹,让江万雾挪不开眼,可他刚进去就被窗台上的花吸引了。
“严涣,那是什么花?”江万雾指了指盆栽中那被太阳所照的白花。
“栀子花。”严涣道。
江万雾的手不由地靠近栀子花,但却没有触碰到。
严涣见江万雾对这花感兴趣,说道:“喜欢吗?喜欢可以拿走。”
江万雾向来不会真拿走,都是说说罢了,但这次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接下了。
“那便多谢了,严涣。”他笑着看了看严涣,严涣愣了下,然后讪讪一笑,没有多言。
“怎么了。”江万雾轻轻摆弄着花瓣说。
“我只是……比较高兴而已。”
江万雾故作疑惑:“什么事让你高兴啊?”
严涣眨眨眼说:“一件,好事。”
江万雾没有再说话,他们只是默默注视着对方,然后会心一笑。
严涣绕过江万雾,江万雾眼睛顺着严涣走,瞧见一幅画:丑陋无比说人不人说鬼不鬼说妖不妖面庞扭曲形态奇异。
一句总结就是:丑还抽象。
这幅“绝世佳作”江万雾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当年的杰作。
说句亏心的,江万雾现在还觉得这是绝世佳作。
“你画的。”
“嗯,我画的。它都腐烂了你还留着干什么?”
“当个纪念。”
江万雾站起来,撸撸袖子道:“你师兄我四百年间有练画画,我给你秀一个!”
严涣笑笑点头,找出纸币递给江万雾,江万雾拿起笔一通画,结果到头来还不如四百年前画得好看。
“你练得真好。”
江万雾心虚道:“嗯,那当然。”
“能送我吗?”
“这你也要?”
“不能要吗?”
“那也不是。给你吧。”江万雾伸出去的手猛地缩回。“诶等下,我签上我的大名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