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手机里满满当当全是他的照片，他先把自己变成人之后的照片看完了，又慢慢翻他之前还是小猫时的照片。
里面有一部分的照片是他当时用爪子自己照的，基本只能看见半张脸或者一双眼睛，而剩下的部分则是陈默给他拍的，他坐着的、站着的、打哈欠的、睡觉的，什么样的都有。
照片很多，但陈珍宝一张一张翻到了最前面。
可惜的是陈默十几岁才有第一部手机，所以陈珍宝并不知道自己小的时候长什么样。
但是他记得陈默捡到他的时候他差点被狗吃了，所以当时应该很狼狈吧……
想到这，陈珍宝抬头看着为他叠完衣服，开始收拾其他东西的陈默，“陈默，我小时候是不是很丑啊？”
“什么？”陈默眉头一皱，“谁说你了？”
“没有啊，我就是问问。”陈珍宝把手机递给他，“你捡到我的时候我都快被狗咬死了，肯定很丑。”
陈珍宝说完这话，就听见陈默语气严肃地说：“不丑，以后别瞎想这些。”
“真的不丑吗？那我当时什么样？好看吗？”陈珍宝说完，又怕他哄自己，连忙补充一句，“你不要撒谎哦。”
陈默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记不清了，你当时浑身都是狗的口水，还被雨淋了，毛都贴在身上，看不清长什么样。”
“……”
陈珍宝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想象了一下那副场景之后感觉有点反胃，“你不嫌我恶心吗？”
“……小咪。”陈默无奈。
陈珍宝像是和他心意相通，被他阻止后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
他闭上嘴后环视一圈，看着剩下的衣服满面愁容，“这些衣服要扔了吗？”
其实他现在也没有这么喜欢这些衣服了，之前那些色彩丰富的衣服基本都是他刚变成人的时候陈默给他买的，他做猫时对色彩不敏感，所以变成人后恨不得把五颜六色的衣服都穿在身上，而现在他经过电视剧的影响，审美已经逐渐发生了变化，所以他看着地上那些五彩斑斓的衣服，不由得陷入沉思。
他是想带走的，毕竟都是陈默花钱买的，他一件也不想扔。
“再给你买。”陈默把地上的衣服都收进了一个箱子里。
“真的不能带走吗？”陈珍宝不死心地问。
“嗯。”陈默把箱子封好，“东西太多了不好拿。”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东西越少越方便。
陈珍宝最后不舍地抱了一下箱子，对里面的衣服说：“放心吧，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陈默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准备去做饭了。
而陈珍宝则拿着自己的小包，开始挑选自己想要带走的零食和猫条装进去。
他最近很少吃猫条，毕竟人类的零食又好吃种类又多，他吃都吃不完。
但自从陈默给他把糖禁了后，他就又开始吃猫条了，陈默搜了一下发现猫条对人体无害后，便由着他去了。
陈珍宝拿着一小包薯片和一大把猫条对比过后，将猫条放进了自己的小包里，又赤着脚跑去厨房，跑了一半又回来穿上拖鞋，然后又拿了一包薯片跑到了陈默面前：“你包里还有空吗？我想再放两包薯片。”
陈默看了一眼，擦了下手，把他的两包薯片塞进了包里。
陈珍宝满意了，继续围在他身边看他做饭。
晚饭不算丰盛，毕竟他们现在要精打细算了，但陈珍宝爱吃的都有，他自己埋头苦吃，还不忘帮陈默夹一筷子。
陈默几乎没怎么夹菜，他给自己把米饭填满，然后考虑要不要再去拳场打几场拳再挣点钱。
但是这个想法很快便被他否定了，君子协议的消息一放出去，他就一定会被人盯上，如果只有他一人也就算了，小咪和他形影不离，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陈珍宝看他吃饭不专心的样子很是不满，故作严肃地敲敲桌子，“陈默同学！吃饭要专心！”
陈默回过神来，看见他的碗空了，问他：“吃饱了吗？”
“饱了！”陈珍宝站起来和他申请，“但是我觉着我还能再吃一包薯片，毕竟如果我们不抓紧把零食吃完，那些零食就会被浪费掉。”
“吃吧。”陈默看着他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耶！”陈珍宝立刻奔去了放零食的柜子，仔细挑选后拿到了沙发上，并且顺手拿过平板，盘起腿找电视看。
陈默把桌上的饭菜打扫干净，然后端着空碟子和碗进了厨房，准备刷碗。
只是他刚把水龙头打开，就听见陈珍宝喊着他的名字，举着他的手机过来了。
陈珍宝现在已经认识字了，拿着他的手机对他说：“陈默！郑平给你打电话了！”
陈默接通电话，打开免提，放在了台子上。
“兄弟！听说你要一打二啊！还跟你们那个什么勇哥打。”郑平那边有些吵，像是有人在喝酒，看来他是刚听到消息就给陈默打来了。
“郑平！你那边好吵！”陈珍宝看着电话大声说。
“行行行我出去说。”郑平从电话里喊了一声，然后陈珍宝就听见了他和其他人说要离开的声音。
接着电话那头变得安静，郑平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听说你们那个勇哥，年轻的时候挺厉害的，你行吗？”
陈默在打湿的海绵上挤上了洗洁精，一边刷碗一边说：“不知道。”
“你真是个汉子啊兄弟。”郑平啧啧两声，“哥哥是真佩服你。”
陈珍宝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去玩陈默手里的泡沫。
他将泡沫放在手心里倒来倒去，听见电话那头话锋一转，“不过这俩人肯定得耍阴招，你小心点。”
陈珍宝听见这句，猛地抬起头看陈默。
陈默手上都是泡沫，就用手腕快速碰了一下陈珍宝的头发，低声对他说：“不会有事的。”
陈珍宝还没说话，就听见郑平在电话里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陈默又碰了陈珍宝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音量，“我会小心的。”
郑平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后叹了口气，“行了，就这样吧，再不回去该被骂逃酒了。兄弟，祝你一切顺利。”
“嗯。”陈默刚好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谢谢你，平哥。”
陈珍宝也连忙跟着说：“谢谢你！郑平！”
-
两个人又在家里宅了几天后，陈默带着陈珍宝去拿了身份证。
一路上陈珍宝非常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如果不是地方不合适，他恐怕就要变回猫的样子了。
陈默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身份证能让他这么开心。
等陈珍宝说累了，他又开始哼歌，陈默听出来了是他正在看的电视剧的主题曲，但是他总觉着有哪里不对劲。
陈珍宝一直唱到陈默停车，从车上跳下来后他蹦跶了两下，“陈默！快点快点！”
陈默锁好车，牵着他的手向派出所走去。
“身份证！身份证！身份证！”陈珍宝兴奋的样子让陈默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如果不是小咪，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生出办一张身份证的念头——尽管从“黑户”变成正常人这么简单。
派出所这次依旧只有一人值班，但并不是上次的那位警察，这次是个生面孔，是陈默从没有见过的。
“取身份证？”那警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嗯。”陈默将自己和陈珍宝的单子递了过去。
警察看了眼单子，开始翻找身份证。
他动作不太熟练，像是新来的，时间有点长，陈珍宝靠在陈默身上，忍不住四处乱看。
“嗯？”他看到他们之前拍照片的小屋时顿了一下。
“怎么了？”陈默问他，也下意识扫了一眼那里，但是只看见了虚掩着的门。
“我好像看见刘利了。”小咪伸着脖子往那看。
陈默差点儿忘记了这号人是谁，他皱了下眉，“他怎么在这儿？”
“再确认一下指纹。”警察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对话，将身份证交给了他们。
陈珍宝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了身份证上，他高兴地大叫一声，把警察都吓了一跳，接着拿过身份证仔细看了看，然后怼到陈默脸上：“身份证！我们的身份证！陈默！我们有身份证了！”
证件贴得太近，陈默不得不后退一步才看清了那两张薄薄的卡片的全貌。
身份证上的小咪笑得非常开心，圆圆的眼睛微微弯起，嘴角的弧度也很合适，更何况他长得十分好看，所以哪怕只是证件照，也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陈默先将小咪的身份证看了个仔细。
姓名、性别、出生日期，陈默挨个检查了一遍。
小咪的生日是他捡到小咪的那天，那时他年纪太小，只记得是多雨的季节，具体日期不记得，还是李群告诉他的——因为那天离马红生日不远，他记得很清楚。
看完照片又检查完基础信息后，陈默将他的身份证号默念了一遍。
“好了没有啊。”陈珍宝举着身份证的手有点酸，撅嘴抱怨了一句。
“好了。”陈默将身份证接过来，粗略扫了一眼自己的。
笑得很僵，长得很吓人，不如小咪。
“你的照片好酷！”陈珍宝凑在陈默身边看他的照片，学着他的样子板着脸看陈默，然后又忍不住弯起眼睛笑。
陈默又低头扫了一眼他口中很酷的照片，然后面无表情地收了起来，问警察：“可以了吗？”
“确认完指纹就行了。”
陈默和陈珍宝轮流按了一下指纹，核验通过后陈珍宝拽着陈默的手走出了派出所。
“以后我们就是有身份证的人啦！”陈珍宝探过身，从陈默口袋里将身份证掏出来，美滋滋地又翻看了一遍。
等他看够了，将身份证重新放到陈默的口袋里，接着他抬起头，目光停在了前方。
“嗯？刘利！”陈珍宝大喊了一声，冲着前面回过头来的人用力挥手。
挥完手他才想起来之前陈默不让他找刘利玩，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陈默，“我就和他说一句话！”
“好。”
陈默话音刚落，刘利就跑过来了。
“默哥。”他先向陈默打了声招呼，然后摸了摸脑袋看向陈珍宝，“是你啊。”
“我叫陈珍宝！”陈珍宝想起来自己过去和刘利玩时还没有变成人，而变成人后和刘利只接触过一次，就是刘利和他一起看拳赛的那一次，所以先兴奋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陈珍宝！这个名字可是有身份证的！
“原来你叫陈珍宝。”刘利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上次看比赛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以为你不想说呢。”
“你怎么在这里？”话是陈默问的，他按住了小咪的肩膀，不想让他多和刘利说话。
“我帮东哥送个东西。”刘利说话时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嗓子。
陈默皱了下眉，想到小咪看到他时高兴的样子，又提醒了一句，“最好别跟着郭老三了。”
刘利眼里闪过一次诧异，但就像是过去陈默第一次提醒他时一样，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我知道默哥您和三哥有过节，但其实三哥人还……挺好的。”
“他一点都不好！”陈珍宝反驳道；“他是个坏人！”
“陈珍宝。”多说无益，陈默阻止了陈珍宝将要说出口的话，对着刘利点了点头，带着陈珍宝回到了车上。
陈珍宝坐在车上闷闷不乐，系好安全带后对陈默说：“为什么刘利要和郭老三一起啊，他明明是个好人。”
“小咪。”陈默打着火，慢慢松开离合，“这个地方……没几个好人。”
“但你是啊！你是、群哥是、刘利是、红姐虽然有点凶，但她之前还喂我吃过猫条呢，她也是好人！”
陈默没想到他判断人好坏的方式这么简单，张了张嘴，但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最后沉默着开车回到了家。
嘿嘿，不是黑户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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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有身份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