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影子的声音变得混乱。
“因为恐惧不是你独有的。”晏清说，“你吞了太多恐惧，却没有能力处理。它们在你内部冲突，互相矛盾。Ω-0的恐惧是绝望，Ω-1的恐惧是孤独，Ω-3的恐惧是失去控制……它们不一样，它们打架，而你——”
影子开始撕裂，黑色的触手四散飞舞，像被风暴撕碎的旗帜。
“——只是容器，不是主人。”
平台开始崩塌。数据流喷涌而出，像喷泉。
影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炸裂。
无数光点飞散，像萤火虫。
晏清站在原地，耳坠在震动，共鸣能力还在运行。他能感觉到那些光点——每一个都是一个Ω实验体的恐惧碎片，被困在清洗协议中多年，现在终于被释放。
它们没有消散，而是环绕着他，像星环。
“谢谢你。”一个光点发出声音，是Ω-0的。
“打破它。”另一个，Ω-1。
“活下去。”Ω-3。
“成为你自己。”Ω-5。
光点们开始上升，穿过虚空，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平台稳定下来。
中央的椅子还在，但上面坐着的不再是假林江宁，而是真正的他——晏清自己，一个更年轻、更脆弱的版本，穿着病号服，手腕上的Ω-7刻痕还在流血。
那是他刚进入系统时的样子。
“你是最后一个检查点。”年幼的Ω-7说，“你愿意接受‘清洗协议’吗？接受后，你会被格式化，回归初始状态，不再痛苦，不再怀疑。所有记忆都会被清除，包括对林江宁的感情。”
“如果不接受呢？”
“你会继续痛苦，继续怀疑，继续被追捕。但你也会继续……活着。”
晏清蹲下身，平视年幼的自己。
“我选择活着。”他说，“即使痛苦，即使不确定，即使林江宁可能真的只是在利用我。”
“为什么？”
“因为痛苦证明我在感受，不确定证明我在思考，即使是利用——也证明有人在意我的存在。”晏清伸手，摸了摸年幼自己的头，“而且，我不确定他是利用。我要活着找到答案。”
年幼的Ω-7笑了，眼泪流下来：“那我也可以走了。”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
“等一下，”晏清问，“你是谁？真的只是过去的我吗？”
年幼的Ω-7摇头：“我是你内心深处的那个声音，一直在说‘你不值得被爱’。清洗协议唤醒了我，想用我摧毁你。但你刚才说‘我要活着找到答案’——那是你第一次，主动选择未来，而不是被动接受过去。”
他完全透明了，只剩声音：“所以，我不再需要存在了。再见，晏清。替我……好好活着。”
光点消散。
平台开始上升。
晏清仰头，看见头顶出现了光——不是手术灯的白光，而是温暖的、金黄色的光，像日出。
他闭上眼，让光包裹自己。
记忆回廊，通关。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副本《记忆回廊》通关。玩家Ω-7，评分：A。获得奖励：积分800点，道具‘Ω-0的叹息’（一次性·情感共鸣增幅 80%），记忆碎片‘实验室真相·部分’。”
“检测到玩家能力进化：‘反刍重构’激活度提升至42%。”
“备注：你的存在，已被系统标记为‘高危异常’。”
晏清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