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化为光点，消失了。
艾琳娜慢慢爬起来。她的脸恢复了五官，但表情是彻底的空洞。她看向观众席，那里不知何时坐满了模糊的人影——是过去观众的残影。
“演出……”她轻声说，“该结束了。”
她举起匕首，但这次不是刺向自己，而是刺向地面。
匕首插进舞台木板的瞬间，整个歌剧院开始震动。
帷幕彻底拉开，露出舞台后方的巨大镜子——那是第三面镜子，之前一直被遮住。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歌剧院，而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插满管子。
是晏清。
病号服，苍白的脸，闭着眼睛。
在病床旁，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镜子，看不清脸。
白大褂男人转身，看向镜外——看向晏清。
然后，他笑了。
“欢迎回来，Ω-7。”
镜子碎裂。
歌剧院开始崩塌。
林江宁冲出乐池，抓住晏清的手腕：“通关了！快走！”
他们冲向最近的出口。身后的舞台、座椅、穹顶，一切都在化为像素般的碎片。
晏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在崩塌的中心，艾琳娜站在舞台上，第一次露出了平静的微笑。
然后，她消失了。
白光吞没了一切。
——
从崩塌到稳定的过程像一次糟糕的传送。晏清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扯、重组，意识在虚空中漂浮了不知多久，最后重重地摔在实地上。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天空是温和的淡蓝色，飘着几缕白云。空气里有青草和花香。远处有古典风格的建筑群，尖顶在阳光下闪着暖光。人们三三两两地走过，穿着各异的服装，表情大多是平静的，甚至有人在笑。
这地方和阴森的歌剧院完全是两个世界。
晏清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病号服不见了，换成了一套简单的灰色布衣布裤，很合身。手腕上的金属牌还在，但Ω-7的刻痕似乎淡了一些。
“欢迎来到微光广场，系统的安全区。”
林江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晏清转头，看见他站在几步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还是西装，但换成了浅灰色，肩部的破损和血迹都消失了，连伤口也不见了，仿佛从未受过伤。
“安全区？”晏清站起来，环视四周。这里像个欧洲小镇的广场，中央有喷泉，周围有长椅、花坛、咖啡馆。人们坐在露天座位聊天，孩子们在追逐鸽子。一切都那么……正常。
“每个副本通关后，玩家会被传送到最近的安全区休整。”林江宁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喝吧，补充水分。系统传送很耗体力。”
晏清接过水杯，水温恰到好处。他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让他稍微放松。
“艾琳娜和莱昂……”他轻声问，“他们真的解脱了吗？”
“按照副本逻辑，是的。”林江宁在他旁边的长椅坐下，“他们的故事线完结，数据会被归档或清除。对他们而言，那是某种意义上的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