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过来看看，这件燕麦色的长袖纱裙怎么样？很衬你呢！”
伴随着集市的嘈杂声，在集市的一顶帆布帐篷内，英格丽德老妇人正带着林绯挑选着他要去皇宫舞会的衣服。
“你觉得怎么样？这件衣服低调又不失体面。”
看着林绯在一旁沉默不语，英格丽德老妇人将这件衣服放下。
“应该是这件衣服的颜色，你不是很喜欢。你再看一下这件呢？这件浅豆沙色的提花裙子怎么样？”
虽然这些衣服都还不错，但是林绯并不喜欢这些颜色，太过暖意了。
她在这些衣架上面翻翻找找，最终将一件灰蓝色野蔷薇白色刺绣长裙扯了下来。
裙子简约大气，是平直的长袖裙摆，宽松长度也不会特别长。
“英格丽德婶婶，你看这件怎么样？颜色不张扬但也不会失了身份。”
英格丽德看着这灰扑扑的颜色。（正值朝气的小孩子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冷清的灰蓝色呢？不过倒是也不是错，款式还可以。）
“孩子既然你喜欢就去更衣室试一试吧，如果合适，咱们就定下来。”
林绯点了点头，转身拉下帘子，将衣服换了上来。
这身长裙低调又不失奢华，林绯原地转了几圈，在旋转裙摆打开的时候，原本不明显的蔷薇花刺绣铺了开来，伴随着裙摆的晃动产生涟漪。
英格丽德的神情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说道：“很不错呢，那就这件了！”
就在她们将钱付完之后，服装店的老板将衣服打包送给随从，然后她们准备去另外一个帐篷里挑选舞鞋的时候。
看到人群四散开来，将中间的路让了出来。一阵阵，低沉洪亮的铜号声从远处传来。
林绯顺着声音向前望去，只见一位头戴钻石发冠，身穿乳白色哑光缎面礼服的女孩坐在被人群簇拥着的马车上。
女孩端坐在马车的正中央，将手高高抬起，冲着周围的人群挥手致意。
人群纷纷屈膝行礼，林绯亦是如此，她跟着英格丽德学着动作单腿屈膝行礼。
就在马车行驶过她们面前，林绯抬头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集市的路面不平，又不知道是不是马车被石子绊了一下。
女孩一个不稳将手扶在了马车的栏杆上，旁边的随行侍女赶忙上前搀扶。
拖地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轻轻的掀了一脚，露出了一抹绯色。
这红色的丝绸舞鞋，深深的烙印在了林绯的心中。
（哦，原来是这双鞋啊！）
这具身体原始的渴望，让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转瞬即逝。
等待游行的队伍渐行渐远，人群恢复流动。英格丽德缓缓起身，转身摸了摸林绯的头。
“孩子，那位就是公主殿下，再过几日我们去参加的成年舞会就是为她举办的。记住今日所看见的，到了皇城皇宫，万万不可以失的礼数。”
（所以刚刚是为了舞会所做的游行？）
“我知道了，婶婶，我会的。”
她们一边走着，一边来到了鞋匠的帆布棚。不知是不是造化弄人，鞋店的中央摆着的所谓镇店之宝，和刚刚公主穿的那双缎面的红色舞鞋，并无出入。就是材质不一样，这双鞋只是普通的软皮材质。
林绯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那双鞋走去，双手放到透明玻璃的外面，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双鞋，露出贪婪的神色。
鞋匠看到她的样子，露出兴奋的表情。
“这位小姑娘品味很不错呢，这是当下最新潮的款式。”
“看两位的穿着不是普通人，应该是为了之后要举办的舞会做准备吧，这双鞋绝对够格。”
英格丽德凑近看了看这双鞋。随即摇了摇头“孩子这双鞋不合规哦。”
林绯被英格丽德的这句提醒，拉回了现实。
（自己刚刚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是剧情线的影响？既然这样，一定要离那双鞋远点。）
“婶婶，不好意思啊！只是看到这双鞋跟我之前的那双布鞋款式很像，所以就看的有点入神了！”
然后林绯便转头向鞋匠微微拘了拘礼：“不好意思啊，先生，因为您的这双鞋做的太过精致，所以我忘的有点入神。”
鞋匠的失望之色转瞬即逝，随即便堆起笑来：“没事，这位小姑娘。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然后他转头望向英格丽德：“那么，夫人是想为自己的孩子挑选怎样的鞋子呢？”
“我要定制。”
英格丽德来到了黑色皮革区域，挑选了一块不算特别亮面的牛皮革。
“这个看起来不错，孩子你觉得呢？”
（只要不是那双红舞鞋就行）
“可以的，婶婶，我也很喜欢。”
英格丽德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对鞋匠说：“帮我家孩子量一下尺寸，然后定制一双软皮舞鞋，我们四天之后就要。”
“好的，夫人。”鞋匠脱帽致意，四日之后做好，我会差人送到府上。
然后等量完脚的尺寸之后，英格丽德将定金付完之后带着林绯回到了府上。
四日如白驹过隙，一眨眼来到了参加舞会的日子。
林绯穿着在集市买来的成衣和定制的黑色软皮舞鞋，牵着英格丽德的手，走下马车。
穿过皇宫的大门，又穿过长长的皇宫走廊。她们来到了宴会的正厅。
“奥兹公爵及其女儿薇拉，
贝利子爵和他的儿子杰克，
……”
礼仪人员接过英格丽德递过去的请柬，低头看了看之后，
“英格丽德夫人，偕她的女儿卡伦。”
林绯紧张的握紧英格丽德的小手，眼神里带着对新奇事物的好奇与紧张和对于之后剧情的发展忐忑，缓慢踱步来到了人群的一角。
（在这场舞会上，自己没有穿红色的舞鞋应该没事吧？既然让自己来到了这里，应该不会是按照原剧情，不然依旧是个悲剧）
（不过，这个剧情跟自己跳过的那个舞台剧不太一样？应该是童话的原来的那个版本。）
……
舞会中央，台阶高处。国王、王后和公主分别致辞，林绯在人群的角落神游，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致辞结束，音乐从舞会的四面八方传来。在公主领跳完第一支舞蹈之后，人群四散开来，少女们的裙摆翩翩起舞，像一朵朵绚烂的花。
林绯也不知道被谁带了进了舞池，跟着跳起了舞。英格丽德老妇人此时正在和她的故交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舞池的边缘闲聊，眼神还时不时的往林绯的方向看去。
“嘶…”
不知道跳了多久，脚踝处隐隐作痛。脚后跟处流淌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汗水。
那混杂在一起的液体，滴在鞋子上，红色的液体将黑色的舞鞋晕染开来，鞋子在不知不觉中被染红。
林绯继续在舞池旋转着，她感觉到了脚踝处的针扎一样的酸痛。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但是脚步不听使唤，她继续保持着高速回转，身上的冷汗直流。
（为什么又控制不住了？）
（自己不是没有穿那双红舞鞋吗？）
（这双鞋的诅咒难道没有办法规避吗？）
身边舞会的嘈杂声越来越远，周围的人群也熙熙攘攘的，像雾一样散开。
林绯的周身渐渐暗淡下来，不知道从哪里打出来了一束光。
只剩下她自己在这束光下起舞，远处的铜钟声又响起了。
那些像雾一样散开的人群又逐渐归拢，形成她的对手戏演员。
周围的人群逐渐变成坐在台下观看观众，林绯的头上多了一个蓝色的蝴蝶结，身上的裙子，衣袖也随着钟声的敲响和音波的流转变短，逐渐变成粉色纱裙的样子。
（这又是整哪一出啊？）
（这不是红舞鞋的芭蕾舞剧的版本吗？自己以前还跳过呢。）
（那个铜钟的声音一定有问题）
（每次一响起来就会发生变故。。。）
林绯继续跳着舞，这熟悉的红舞鞋的芭蕾舞剧，正是自己最后一次表演的曲目。
她跳着熟悉的舞蹈，渐渐的幕布上的影子和舞台，地板上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卡伦和卡伦的另一面，分别在林绯的，前端和后侧，跟她做着同样的动作。
林绯脚下的鞋子颜色，红色的面积越来越多，三道身影也越来聚拢。
铜钟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来源是在林绯的正上方。
当——当——当——
就在她们三位的身形重叠在一起，林绯的鞋子完全变红的时候。
巨大的铜钟从高空坠落，重重的砸了下来。这些舞台的幻象在巨响之中轰然崩碎，林绯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
“林绯，醒一醒。忘记你曾经的梦想了吗？别放弃，我一直与你同在。”
“胆小鬼，遇到一些挫折就打退堂鼓，我怎么会跟你是一体的？快起来啦！再不起来的话，你的身体就是我的了！”
………
“孩子，你还好吗？”
林绯渐渐睁开了眼睛，英格丽德婶婶正站在床边焦急的呼喊着她。
“这孩子跳舞跳着跳着突然晕倒了，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脚踝被磨出血了，已经包扎好了。怎么没有苏醒的痕迹呢？”
她的脚踝处绑着厚厚的绷带，林绯尝试着坐了起来，在挪动腿的时候，脚踝处传来刺刺酸酸的感觉。
（嘶，好痛……）
（现在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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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二章 错位的愿景，逃不开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