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聚到了陌离下巴,顺着漂亮的下颌线,悄无声息地滴在了他小腹的婚服上。
净渊没有注意到。
一滴泪,顺着净渊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淌落。
那双望着天上月的绛紫眼里,涣散,空洞,颓废,平静死气。
净渊一只手握住陌离的手,像是不要命般,给他源源不断注入自己的鬼力,让陌离的尸身保持着活着的温度,不会冷却,不会发僵。
他的另外一只手,只是默默搂着早已死去的他,让陌离安静地靠在自己的肩上。
靠在净渊肩上的陌离,仿佛睡着了般,像一具被人刻意装扮得无比精致,美而不自知的傀儡娃娃,安静,乖巧,精致,漂亮,抢眼。
天上的烟火一朵又一朵地炸开,声响大到让人完全忽略了一股窸窸窣窣,断断续续的碎声。
净渊的鬼识灵身小骷髅鬼,不知何时的,又偷着跑到陌离身上。
只见它磨磨蹭蹭的从陌离袖口,偷偷钻了出来。
像是感受到主人净渊难以言喻的悲伤,小骷髅鬼也哭丧着脸,一边担忧着净渊,一边奶呼呼唤了他一声儿:“渊...渊渊...”
净渊听到了,可没有应它,也没有看它。
过了一会,依旧望着天上月的他,才缓缓开口。
“你存在的唯一意义...”开口的声,又沉又哑,粗得跟磨过沙地的沙砾般,那张平日里总是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更是平静又冷漠,“...就是保护他...”
明明净渊开口的话,是那么平静淡定的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忍不住心生畏惧。
小骷髅鬼一脸茫然地望着抱着陌离的净渊,小小的脑袋努力理解着净渊说的话。
突然反应过来的它,像是受惊的小兽,有些胆怯地后退了好几步,小奶音里委屈又无辜:“渊...渊渊...”
“可你,连这个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
净渊的眼,不知何时,从望着天上月,转而望着殿院里那棵开裂的欲灵幽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平静又冷漠的语气,却掩盖不住他浑身逐渐浓郁的杀气。
“他死了。留你,也没用了。”
小骷髅鬼瞬间吓得大哭泪奔,不断后退着想要逃跑,疯狂后蹬着小短腿,连地都被它蹬出了一道又小又深的长坑。
它想要钻回陌离的袖口里,可却被净渊先行一把抓在手里。
被净渊抓在手里的小骷髅鬼,吓得大哭大闹着。
被吓得快疯掉的它,更是拼命挣扎着,甚至不惜张开小鬼嘴,把净渊的手咬得鲜血淋漓的。
净渊那张脸上,仿佛不知疼似的,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眉都不带皱一下,只是抓着它的手在不断收紧,想要直接捏爆小骷髅鬼,将它给彻底毁掉。
小骷髅鬼是净渊的鬼识灵身,杀了它,毁了它,净渊也会跟着重伤。
可是,此时此刻的净渊,眼神阴沉得似千尺寒冰万里风霜,早已没了理智,已经毫不在乎了。
陌离死了。
如今的他,如同行尸走肉般,至于是活着,还是死了,于他而言,根本没什么区别,更何况区区一点伤,哪又怎么样呢?
小小槐鬼不知从何处蹿出来,气喘吁吁的,累得它的小舌头跟小狗崽一样往外吐着。
可把它累死了!
从落鬼长宫到鬼愁寝宫,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路程,但靠着它跟两根小火柴一样长的小短腿,硬是从白天走到了夜晚,可算是被它找到净渊这个大死鬼了!
在听到小骷髅鬼的悲惨叫声后,吓得它连忙又跳回开裂的欲灵幽树后,悄咪咪躲了起来,根本不敢出现。
净渊这个大死鬼在干嘛?!
他是要杀死小骷髅鬼吗?!
净渊的掌心在不断收紧,小骷髅鬼被他捏得小骨头都发出了咔嚓喀嚓声,咬着净渊的嘴,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尖鸣和痛苦的求救。
而净渊的脸上,平静的五官愤怒得开始狰狞,脖颈也瞬间青筋暴涨,若隐若现的黑线在紫瞳眼周炸开,像一只血盆大口的吃人蜘蛛,嘴角不知何时,悄然落下一线血。
“吧噜噜...咳咳、吧、呜呜...噜噜!”
小骷髅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垂死挣扎之际,居然向不知在何处的小小槐鬼求救!
它小小的脑子里,居然生出想要小小槐鬼赶来救它的奢望!
躲在树后的小小槐鬼,也急得跟火炉上的小蚂蚁一样。
小小槐鬼暴躁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小小的脑袋瓜疯狂运转中!!
它也想救小骷髅鬼那个笨蛋,可是它看到正在发疯的净渊,它也很害怕呀!!!
像是被净渊激出了背水一战的自保本能,就在小骷髅鬼即将被净渊掐碎时,它那双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漆漆眼骨的眼骨,急促地冒出一股青紫交织的浓烟,光秃秃的骨头脑袋上,传来一股种子破土发芽的碎响。
小骷髅鬼的头上,啵的一声,开出了一朵比它身体大了足足好几倍的冰冥死花,不是黑白色的,而是青紫色的。
小骷髅鬼是净渊剥离了自己的一抹鬼识,强行炼化出来的鬼识灵身,代替不在陌离身边的他,寸步不离地保护陌离。
小东西是一个迷你版的净渊小分身,终日跟在陌离身边,就像一面可以存储记忆的迷你九幽冥镜,也算是变法替着净渊,无时无刻监视着陌离的一举一动。
冰冥死花的花蕊,涌出一团水青的烟,飘到空中,化成一团雾镜,放着很奇怪的画面,还有很奇怪的对话。
紫瞳闪烁了一下,净渊正掐着小骷髅鬼的手,不由松开了几分,可依然掐着小骷髅鬼。
手里的小骷髅鬼,哇哇大哭大闹着,净渊都没有理会它,只是眼睛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这团雾镜上。
雾镜的画面,由糊到清,声音也由小到大。
...
“做太凶了,要是你们还继续,才一个多月大的小小殿下,可就要一命呜呼了!”
“花嫫...可...你...你可是诊错了?先前你也日日帮我把脉,都不曾脉出...”
听到声音的净渊,注视着的黯淡眸光,情不自禁摇晃了一下,亮了许多。
是陌离,还有,他的声音。
“我也很奇怪...我每日都有替少主把脉呢,怎么可能脉不出呢?可此时此刻,确实脉出了,是喜脉呢!”
什么?喜脉?
捕捉到关键词的净渊,双瞳震撼得一顿骤缩,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耳朵里不知怎么地发出了嗡嗡的耳鸣声音。
“可是花嫫,有血...我流血了...”
陌离的性子一向稳重,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乱了阵脚,可净渊却看到了,他脸上压制不住的开心,喜悦,紧张,还有担忧。
听到这话,连净渊都不由紧张起来,搂着陌离尸身的手,攥得指尖泛白。
“没事的。鬼帝和隐主的孩子,没那么脆弱的。”
“花嫫,这件事,你先保密,我...再找时间跟净渊说...”
...
月灵蚀的第一天夜晚,净渊依旧记得很清楚,那夜的自己和陌离,相拥在紫月上许愿。
不过距离现在,也才过四天而已,四天,而已。
“阿渊...你答应我...明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陌离的不安,太过明显,即便是隔着朦胧的雾镜,也一下子就传递给了如今的净渊。
“好。我答应你。”
“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可是堂堂的六界鬼主,行事狠戾,杀鬼不眨眼的九幽鬼帝。”
净渊看到自己,企图用最温柔的语气,抚慰着陌离的不安。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嘴角不由扯出一抹苦涩的讥笑。
“净渊,等你明日回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秘密?不可以现在就告诉我吗?”
“还是等明日吧。等你明日平安回来,我就告诉你。”
“好。”
...
箍着小骷髅鬼的大手,突然就撒了力气,完全松开了。
差一点就被主人捏爆毁掉的小骷髅鬼,委屈的眼泪跟大殿内的夜明珠一样,啪啦啪啦疯狂砸在地上。
它被净渊的疯癫,彻底吓得瘫软在地,小骷髅短腿一直打着颤,想要逃跑,但发现,根本动不了半分。
躲在欲灵幽树后的小小槐鬼,站在原地急头白脸的。
最后实在受不了小骷髅鬼哇哇大哭着的它,深深吸了一口气,抱了抱自己小肚腩上的一堆肉,诡异的给自己加油打气后,捋了自己一头毛躁的头发,硬着头皮,冒着可能也会被净渊掐脖子的风险,直接冲向净渊,开启自己拯救傻骷髅的大作战!
“原来...”
眼泪一滴一滴的,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痛苦和悔恨化作滔天潮浪,将净渊淹没了个彻底,仿佛沉溺在海里,快要窒息一样。
“这就是...”净渊战栗不停的大掌,轻轻覆在怀里人平坦得根本看不出一丝变化的小腹上,“你想跟我说的...”
吞了他很多鬼力的尸身,还是冷得吓人,隔着层层叠叠的繁琐婚服,净渊还是被里头那股冷意,刺疼了心脏。
“秘...密...”
这两个字,净渊痛得咬牙切齿,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从自己血腥涩痛的喉里挤出来。
净渊的眼底一片猩红,发了疯似的死死盯着雾镜里的一切,仿佛下一秒,眼睛就要盯出血了。
蹦跶着出现的小小槐鬼,一把将小骷髅鬼头上的花给拔了,然后攥着它身上那破破烂烂的绷带,手忙脚乱地拖着它,赶紧躲了起来。
被拔出来的冰冥死花,没有消失,飘到了半空,雾镜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里面那些以小骷髅鬼视角,跟陌离相处的日常点滴和记忆,依然默默放着。
净渊看见小小槐鬼了,可是没有理会,依然死盯着冰冥死花化出来的雾镜。
小骷髅鬼被吓晕了。
小小槐鬼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它拖到了一旁,从净渊的大鬼爪下,救回了它的一条骷髅命!
...
白帝塔外的禁地洞窟里,坐在对面的人,他的那张脸,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破幻真眼。”
朱厌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对面人的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停在眼前棋盘上,原本正扇动着漂亮双翼,那一只逐渐消失不见的七彩蝴蝶。
与此同时,正与他对视着的人,耳后骤然出现了一枚蝴蝶形状的烙印,漂亮又精致。
那一瞬间,一道又一道熟悉的对话声音,贯穿和回荡在禁地洞窟里。
伴随着这些熟悉的对话声,朱厌感觉自己,好像穿过了层层厚重的云雾,那些曾经一直遮挡着他思绪的东西,忽然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悄然散开了...
“阿离,不许偷看哦!”
“我将自己的破幻真眼送你,生辰快乐...”
对面坐着的人,突然出声。
可是,他的声音,却不是朱厌一向熟悉的声音,而是隐隐之中,好似叠加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朱厌...”
是乘黄的声音,可又依然是离仑的声音。
朱厌并没有动容,只是依旧静静与眼前人,默默与之对视着,耐着性子,想看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回荡在禁地洞窟里的声音,依然在继续着。
“这份礼物,你可喜欢?我的小木头...”
朱厌那双漂亮的红瞳,里头的眸光不自觉微微闪烁了一下。
是他自己的声音。
躲在暗处,从头到尾都不曾露过脸的乘黄,一下子就眼尖地捕捉到了朱厌这一抹变化,嘴角当下便露出了一抹狡黠得逞的奸笑。
朱厌的脸上,看似若无其事,不露声色的不出声,实则他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这些隶属于他跟离仑独有又私密的记忆,为何会被乘黄知悉呢...
“朱厌。”
坐在朱厌对面的人,明明是离仑的脸,可声音一会变成了乘黄的声音,一会又再度变回成离仑的声音:“想知道为什么吗?”
乘黄阴恻恻的嗓音,借着离仑的脸,一字一顿说了出来,那语气让朱厌感到十分的不适。
“不如,我来帮你。”
眼前忽而爆出一阵滚滚红雾,红雾之中飞出无数只血蝴蝶,窸窸窣窣缠绕在一起,变成一只数几十米高的大蝴蝶。
被血雾缠裹满一身的大蝴蝶,圆鼓的腹部伸出无数黑青的蝶须触手,将裹满它全身的血雾吸了个干净,蝶腹肉眼可见竟变得有些透明,却依然朦胧不清。
模糊不清的蝴蝶腹部,就像一面诡异的镜子,露出一张熟悉又清晰的脸。
深邃的眉眼,被痛苦包满,折着若隐若现的闪烁泪光,悲愤交加的脸上,透着几乎掐得出水的阴鸷。
“阿厌,九天在撒谎!我们根本就没有小槐精。”
“我们的小槐精,几万年前就已经死了。”
蝴蝶镜子里,熟悉的人,用着熟悉的声音,说着无比残忍的话,不断剜着朱厌的心。
殊不知,关于这部分的残缺记忆,朱厌早就记起了七八分,一次又一次的重演,让他痛得早已麻木,就像一具被人掏空脏器的行尸走肉。
望着蝴蝶镜子里的画面,坐在棋盘前的朱厌,面无表情,眼里更是毫无波澜,就像是一潭死水。
藏在衣袖中的五指,被朱厌自个攥得死死的,掐得指尖发白,手腕上那一条解不下的手链,也悄无声息地发出若隐若现的冰蓝光辉。
“怎么样?”朱厌对面的人,顶着离仑的脸,这一次的声音,又变回了离仑的声音,“彻底想起来了吗?朱厌——”
朱厌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毫无畏惧地对视上眼前的人。
“乘黄,你的招数——”朱厌目光骤然大变,冷得如同千尺冰窟,“一点儿,都没进步...”
对面坐着的人,见状朱厌没上当,瞬间目光森冷,眉眼一厉,眼神骤变,一团蓝黑相见的光雾自他右掌而出,朝着垫着棋盘的大磐石挥去。
下一秒,被光雾操控的巨石,朝着朱厌狠狠砸去,而上头的对弈棋局,岿然不动,却在分秒之间,棋路全变。
在之前那一盘未下完的棋局里,离仑执黑棋,朱厌执白棋。
黑子胜率百分之十,白子胜率百分十九十,虽为白棋胜算更大,可黑棋仍有机会,以小胜大,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翻盘。
可是,如今的棋局彻底大变,分秒之间,黑棋变成红棋,白棋变成蓝棋,胜率更是完全颠覆,棋路也变得风谲云诡。
‘离仑’执红,朱厌执蓝。
棋盘之上,左下双棋打结,‘离仑’执的红棋以假眼作势,迫得朱厌执的蓝棋打结不占优,几乎陷入全死局面。
朱厌瞥见棋局的目光一暗,一个飞身纵跃,精准躲闪开这一块足以将人砸成肉酱的巨大磐石。
眼前这一盘从未下完的棋局,被对面坐着不动的‘离仑’,先一步掀起。
摆满棋子的棋盘,猛地从地面一把掀起,哐的一声响,飞向高空,又受到重力影响,狠狠朝着地面落去。
“老不死的东西,再不出来,我就毁掉这个木偶!把他的头拧掉!”
朱厌的语气很冲,双指趁机夹住其中一颗掉落的玛瑙红棋,卯足全身劲道,朝着对面人飞甩而去,却不料被对面人先抢占了一步先机。
从高空砸落的棋盘巧着落到了半空,‘离仑’伸脚一踢,整盘变了走向的棋局,彻底被他全盘掀落,而掀翻的棋盘也顺势挡掉了朱厌那一颗棋子的袭击。
半空传来乘黄得意的声音:“朱厌,他虽是傀儡,可你舍得吗?”
朱厌有些生气地冲着半空喊道:“出来!”
没有等到乘黄的回应,反而等来了对面‘离开仑’的开口——
“错的是你,别忘了,是你...”
正与眼前‘离仑’对打着的朱厌,攻守对调,一个翻身纵跃,朱厌与眼前人交着手,以近在咫尺的距离,相视而望。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依稀瞧见,眼前这个‘离仑’的耳后,好似有一闪而过的妖纹烙印。
朱厌看得很清楚,是蝴蝶形状的烙印,而这个形状,在他画的丹青上,还有那一个醉酒的梦里,都见到过。
脑海里飞速思考着所有,可朱厌的攻击却一分都没落下。下一秒,他掌心戾气化出的血雾,毫不留情朝着对面人打去。
‘离仑’的掌心,瞬间燃起一团蓝金相间的光雾,也卯足劲地对朱厌袭去,下足了死手。
数千斤重的磐石棋盘,被一蓝一红的两道巨大的光雾,堵在半空。
光雾消散的瞬间,露出两道针锋相对的身影。
洞窟的半空,下起了一场晶莹剔透的漫天棋子雨,好生壮观。
玉石玛瑙做的棋子,隔着‘离仑’和朱厌,错落有致的落在被两人堵在半高空的棋盘上,叮叮当当响得特别好听。
就在此时,乘黄的声音见缝插针,又再一次响起来!
“朱厌,离仑的执念,远超众人,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隔着不断掉落在眼前棋盘上的棋子,朱厌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人,而与他正对峙着的‘离仑’莫名其妙开口道——
“朱厌,是你,先背叛了誓言...”
乘黄的声音,突然又变成了离仑的声音。
朱厌被这句话彻底激怒,眉眼一厉,顿时凶着一吼:“闭嘴!”
堵在半空的棋盘,被朱厌一把震碎成两半,活生生将地给砸出了两个大坑。
朱厌十分生气地攻击起对面的‘离仑’,嘴里依然骂着躲在背后的乘黄:“老不死的东西!”
这一轮交手,朱厌打得有些吃力。
从苏醒至今,朱厌不过才恢复了四成妖力而已,即便是鼎盛时期的他,有了戾气的加持,也依然不是离仑的对手。
对面的这个假离仑,虽然不似真离仑那般拥有毫无上限的战斗力,可用来对付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下了十足的死手,让朱厌心中不由警惕起来。
太诡异了!太逼真了!
那种诡异和逼真,是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傀儡人偶的身上,栩栩如生得好似真的离仑在与自己交着手。
要达到这种程度,除非是傀儡人偶吞并了原身主人的精魄!
朱厌一掌挥去,血红的戾气直击对面人。
‘离仑’后躲一侧,单手撑地,完美躲过戾气血雾,再一个翻身,又一招回旋单踢,与朱厌第二次正面交手起来。
一蓝一红的光雾,就像被人点燃的两团火焰,交缠不清,越烧越猛,不相上下。
朱厌语气凶着一喝:“把离仑的鼗鼓法器和日晷,统统还给我!我还要你的魑魅沙漏!”
交缠的光雾迷乱了两人的眼睛,让朱厌错过了对面‘离仑’嘴角那似有似无的弧度。
“朱厌...”对面人的声音又变成了乘黄的声音,“原来你,是想扭转乾坤,回到过去。”
朱厌骤然一愣,就是走神的这一秒里,‘离仑’大手一倒,顺势一击,直接打破两人不相上下的僵局。
接着,又是发了狠忘了情的一掌,朝着朱厌的腹部卯力全击。
毫无防备的朱厌,直接整个人被‘离仑’打飞,捂着五脏六腑疼得几乎错位的腹部,口中更是一口又一口的血吐个不停。
“朱厌,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这世间,恩怨难辨,爱恨难消。所有的真心...”
乘黄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语气突然变得格外悲伤。
“都会被辜负的...你为何不信我的话呢...”
Bonjour,我的老婆们,最近消失是因为电脑坏了,没人能修只能自己修了,一顿胡乱倒腾还真给修好了,一脸骄傲脸!
【小鼻嘎小剧场】
小骷髅鬼(一脸委屈大哭): 吧噜噜! 渊! 坏! 呜哪哪...( 我的好哥哥! 净渊个大死鬼,居然要杀我!)
小小槐鬼(小肥脸气得鼓鼓): 坏!渊! 咕!坏! 陌,呜呜, 呸~( 净渊坏蛋, 你也混蛋! 都护不住陌离, 没用的鬼东西!)
本小作(推了推金丝眼镜): 早就跟你俩说了, 梦烛里都是疯子, 尤其是两位豹豹, of course,猫猫们也是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8章 拯救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