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我的爸爸?
迟意在一旁看的满头雾水,但雾霭却用他的掌心捂住了捂住迟意的眼睛。
“你……”
“闭眼。”
话刚说出口,红色血迹就从墙里缓缓流出,隐隐有股向他们冲来的趋势。迟意看到这一幕也赶紧顺着雾霭的话闭上了眼睛。
“我讨厌我的爸爸”
“他老是打妈妈,妈妈好疼好疼啊。”一个稍微带着些鼻音的声音出现,仿佛凑在他的耳朵旁说话。
“妈妈身上为什么青一块紫一块呢?和爸爸玩会有颜料在身上吗?”
“为什么爸爸要打我和妈妈呢?我好疼啊好疼啊……”这是一句夹着抽泣的鼻音,迟意甚至觉得真的有一个被他爸爸家暴的小女孩在他前面哭泣。
“妈妈为什么流泪呢?爸爸死了妈妈不是就不用挨打了吗?为什么妈妈要哭呢?”话到最后,甚至染上了一层不明的情绪,“哥哥,你为什么不睁眼看看我呢?为什么不看看我和妈妈呢?”
“我讨厌你哥哥,为什么不陪我玩呢?”雾霭的眼睫毛颤了颤,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最重要的线索——boss不是“妈妈”
“妈妈”只是boss手下一个威慑玩家的工具,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存活率都那么低,甚至还排到了A级难度——因为玩家都被迷惑了。
所有玩家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理所应当的将第一面就露出充满恶意的“妈妈”当做了boss,即使在有了线索之下,也只会认为这个boss比其他副本更强些,而不会猜到这一步。
屋子里散落在地上的涂鸦和刚刚那些话将箭头指向了小女孩,那么,一个充满童趣的小女孩,会怎么藏起来看着她的“玩具”们呢?
从另一个角度看,整件事情的真相就浮出水面了但是,雾霭还需要另一个线索,一个足以一击毙命的线索来证明他的猜想。
耳边滔滔不绝的说话声在他思考时也停了下来,雾霭缓缓睁开了眼,周围已经恢复正常,只有一些没来的及消失的血迹证明了ta的存在。
雾霭拽了拽迟意的衣服轻声开口,“ta走了,睁开眼睛吧。”迟意在听了他的话后也睁开了眼,望向了雾霭。
刚刚在被雾霭遮住眼睛时,他只能感觉到从雾霭掌心里散发出的温度慢慢传递到他的身上 思维几乎停滞,只能盲目的顺从。
“你怎么知道要闭眼的?”迟意忍不住开口。
“猜的。”
“嗯?”迟意一边眉毛微微翘起,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说辞,雾霭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的,我在第一眼看到纸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在看到背后一行字的时候。”
“纸有什么奇怪的?”
“首先,纸的颜色不对,”他竖起一根手指,“其他纸的颜色都非常新,且周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小开口,但是这张纸就不一样了,这张纸虽然颜色有点发黄,但是保存的非常完好,没有一点痕迹,闻起来甚至有一点淡淡的书香味,其他纸是没有的,其次,”他又举起一根手指,“上面画的痕迹不对。”
“怎么不对?我看着感觉挺正常的啊?”迟意好奇的询问。
“在书香味和劣质画笔的味道里,夹杂着一丝微微的、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的血腥味。蜡笔前面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每次在收尾的时候,都能看到一点点红色,数量少还能说是红蜡笔不小心蹭上去的,那每一笔都有呢?这个小孩是带着伤画下这幅画的。”雾霭笃定的开口,但迟意却有些怀疑,“你怎么确定画这幅画的人一定是小孩呢?”话一说出口,连迟意自己都觉得自己有毛病,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雾霭视线淡淡的从他身上扫过并没有嘲笑他这句蠢的可怜的问题,只是轻轻开口“我已经猜到人是谁了,但是我还需要一个证据,而证据……”
“吱呀——”
“你在说什……?”迟意皱眉开口,却被雾霭打断了话,他一根手指搭在嘴唇上,“嘘———”
“证据现在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