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的一声,窗户开了。
冬阳向窗户那边看去,“谁?”
此时冬阳的心脏砰砰地跳,从头上取下一支簪子。
哐当
冬阳转身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刺去,正转身之际,冬阳瞥见地上的黑影,又立马回头。可惜那人抢先将刀架到自己脖子上,冬阳看向那人握刀的手,想要刺下去,还是被那人先一步拦了下来。
冬阳抬头看,是个男生,五官周正,皮肤白皙,看着年岁不大,是个标准的大帅哥。
冬阳以为这人是个贼,“小小年纪不学好,净学些不正当的手段。”
男人把手中的刀向前推,锋利的刀划破了冬阳的皮肤,血从刀口处渗出来。
“兄长!”萧念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两人寻声望去,萧念安双手撑在床边。
萧念安看着萧天翊说:“她今日帮了我。”
男人并没有收手,而是又把刀向前进了一步,“冬阳姑娘,你究竟意欲何为?”
冬阳又仔细打量这人,确认自己没见过,萧天翊的刀又深了几分。
萧念安见状,急忙从床上下来。
“怀宁,这人,我前段时间在军营见过。”
冬阳听这话,就试探地叫了一声,“萧将军?”
“你就是萧将军吧,前段时间多谢将军相助。我叫冬阳,原来住在齐连山,家里穷,想把我卖给一个老头换钱,我不愿,就逃了出来。路上遇到流民,他们说去军营就有饭吃,我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但我脚程不快,就晚了几日。”
萧念安扒开萧天翊架的手,一把夺了刀,“好了好了,都解释清楚了。”
“老天爷,多谢曹兄,多谢大壮,多谢常胜。”冬阳在心里给每个人磕了一下。
“快道歉。”萧念安一只手按着不断冒血的脖子,一边担忧地看着冬阳。
冬阳看萧念安这般担心自己,生出几分恶作剧心理,随后表演欲爆发,委屈巴巴带着哭腔说:“我没事,就只是流血了而已。”
“......干什么?”萧天翊满脸无语。
见萧天翊迟迟不道歉,萧念安生气地喊:“兄长!”
萧天翊用不太服气的语气说:“多有得罪。”
萧念安怪罪道:“兄长!”
“没事没事,萧将军也是为了你好,我没事,你别气着自己了。”
“......”萧天翊给冬阳翻了个白眼。
“我给你上药。”
“不用,把药给我,我自己来就好。”
“不行。”
“不便打扰你们叙旧,我先回房了。”冬阳接过萧念安手里的药,就作揖告辞了。
“身体还好吗?”
“嗯,还好,兄长不必担心。”
萧念安从怀中掏出一袋糖果,“山下近日很是畅销,想着买来给你尝尝。”
萧念安打开包装袋,剥开糖纸,喂到萧天翊嘴边,“那兄长可尝了?”萧天翊张嘴,萧念安顺势把糖果放入萧天翊嘴中。
“怎么样?”
“好吃。”
“那我也尝尝。”萧念安又从袋中掏出一颗。
“确实不错,明日也给晓兰和...”萧念安这才意识到,她不知道冬阳叫什么。
“对了,兄长。那个姑娘叫什么?”
“嗯?”
“我与那姑娘还未通姓名。”
“冬阳。”
萧念安复述了一遍。
“连姓名都不知道,又怎会如此熟识?”
“我与冬阳姑娘今日才见面,不,准确的是今天下午。冬阳姑娘把叨扰我的人给打了,还受了伤。”
“叨扰你?谁?”
“没事,都结束了。那人平日里也没在我这儿占着什么便宜。”
萧天翊又问了一遍。
“我会自己解决好的。”
见萧天翊没作罢,“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兄长。”
萧天翊听到这句话,先是惊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妹妹不再是那个遇到麻烦会哭着鼻子找自己兄长解决的小女孩了,自己也不是那个在妹妹哭鼻子的时候就出现的兄长了。回想这么些年,他从未帮到过她什么,萧天翊沉默地低下了头。
“不会,我很喜欢兄长每次带来的好吃的,也很期待。”
萧天翊猛的抬头,此时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萧念安握着萧天翊的手,笑着说:“我很爱你们,也很感谢你们。你,还有母亲。”
萧天翊的伪装被萧念安短短两句话戳破,他哭了。
萧念安拿手帕擦萧天翊脸上的泪水,“兄长多大了,竟还爱哭鼻子。”
是的,家里最爱哭鼻子的,不是别人,是他萧天翊。小时候,因为父亲管束严格,哭鼻子;武功练不好,哭鼻子;母亲上街没有给自己带爱吃的糕点,哭鼻子;跟父亲离家上战场,哭鼻子;父亲死时,全家哭的最大声的,还是他;妹妹被送往竹韵书院的时候,他哭着鼻子骑马追了一路。现在哭的,也还是他。
家人的陪伴总是短暂的。
第二天,萧念安和晓兰吃过早饭后坐在冬阳门外等冬阳回来。
萧念安看见冬阳回来,就小跑到冬阳身边,“冬阳姑娘,给你尝尝。”
冬阳看萧念安小跑向自己,担心她摔倒了,边喊:“慢点慢点。”边向向萧念安跑去。
冬阳扶住萧念安,接过萧念安手里的糕点,“好吃!”
“是吧?你要是再回来晚点儿,我和晓兰就忍不住了。”
冬阳又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萧念安对冬阳突然说的这句话,先是感到震惊,然后又笑着说:“不必,为自己着想。”
“我没事,你才...”
萧念安打断冬阳,她知道冬阳是关心自己,但她不能,“对了,冬阳姑娘,我还没给自我介绍呢。”
冬阳醍醐灌顶,想了想好像吕公子也从未告诉过自己她叫什么,只是一直称呼她为萧小姐,“啊,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萧念安,字怀宁,你昨天见到的萧将军,是我兄长萧天翊。这是晓兰,跟我从家里一起出来的,你昨日应该就知道了。”萧念安指了指站在身旁的晓兰。
“那我以后可以叫你怀宁吗?”
“当然可以,那我以后就叫你冬阳吧。”萧念安揽着冬阳的胳膊说,晓兰在旁边笑着看她们两个。
“怀宁,萧将军什么时候再来?眼看过几日便是史官考试,那天杀的吕凌霄却把我困在这竹韵书院,所以就想请萧将军帮忙,看看他能不能走得时候把我带上。”
“怕是不行,我兄长昨夜就回京了。”
“这样啊。那我自己再想想法子吧。”
“冬阳。”
“嗯?”
“明天就是厨房下山采买的时候了,我可以把其中一位采买人员换成你。”
“真的?但是到时候我房里就没人了啊?”
“你不必...”
萧念安还没说完,冬阳就打断说:“那我就摔一下,到那时竹韵书院肯定不会派人来给我送吃食的,所以就会麻烦你和晓兰把我的吃食带回来,之后你们把我的吃食偷偷倒掉,再送回去。”
“啊?会不会太危险了。”萧念安说。
“不危险不危险,我这就去研究该怎么摔,才既有效果又好得快。”冬阳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那我们先告辞了。”
在回去的路上,晓兰问萧念安:“这样真的行吗?小姐。”
“冬阳可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吧。”
冬阳看着院中的树,“要不爬上去,再从上面跳下来?”
“不行不行,太矮了。既然都能爬上去,那肯定摔不成。”
冬阳又看了看屋顶。
“不行不行,太高了,就算不死也得瘫,再看看再看看。”
冬阳来来回回的在屋里、院子里走了好几遍,就是没看着合适的。
“冬阳姑娘,公子有请。”
“吕公子,找我又有什么事吗?”
吕凌霄低头转动自己的玉戒,“和萧小姐相处的可好?”
冬阳没搭理吕凌霄,而是又问了一句:“公子,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也挺忙的。”
吕凌霄抬头问:“忙在哪里?你又不去参加史官考试。”
“......”,冬阳感到无语,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吕凌霄又问了一遍,“和萧小姐相处的好吗?”身旁的侍卫向前,做出要拔剑的姿势。
冬阳后退一步,做出防御姿态,连忙回答道:“很好,萧小姐人很好。”
冬阳回答完,吕凌霄抬手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冬阳看着拿剑的侍卫退下了,自己松了一口气。
“冬阳姑娘,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以后说话前,务必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冬阳出门后,告诉自己以后别惹这个疯子。
冬阳看见萧念安和晓兰坐在门口台阶处,“怎么了?怎么坐在这里?”
“吕凌霄怎么说?”
“他问我,和你相处的好不好,我说好。”
“就这些?”
“对啊。”
“你没跟他说,你要进京考试吗?”
“我哪敢啊,我就跟他硬气了一下下,他就想杀了我,我还哪敢跟他提要求。怀宁啊,你现在见到我都是谢天谢地了。”冬阳抓住萧念安的肩膀,试图将她摇醒。
“冬阳,我和晓兰怎么想怎么觉得,那个方法太冒险了。所以你就尽管去,要是吕凌霄再来找你。”
“我就去和吕公子说,你和我家小姐待在一块儿,去不了。”
冬阳恍然大悟,看着萧念安和晓兰,“对哦,你们是萧家人,他肯定会对你们客气些。”
萧念安和晓兰点头
冬阳拍了一下手,“就这样,就这样。这次真是多谢了,等我从京城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好!”萧念安和晓兰异口同声道。
“行,那我回去准备准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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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二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