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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无脸男孩强制爱

第一章无脸男孩强制爱

“呜……呜……”

一阵压抑而凄凉的孩童哭声,像冰冷的蛛丝,缠绕上沈绪的睡眠,将他猛地拽醒。

他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眼前不是熟悉的卧室,而是浓稠的夜色,以及一片在微风中簌簌作响、高及膝盖的枯草。冰凉的露水浸透了他的丝质睡衣,寒意直透骨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是什么地方?”他茫然低语,声音在旷野中显得微弱。

沈绪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那哭声并未停歇,一声接一声,带着令人心慌的绝望。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强压下不安,循着直觉朝哭声方向走去。脚下枯叶碎裂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走了约莫一刻钟,一片怪异的村落轮廓在前方显现。那些房屋歪歪扭扭,像被随意丢弃的积木,墙壁上布满扭曲的纹路,窗户高得离谱,绝非为人居住而建。村落中央,一栋张灯结彩的红瓦房格外醒目,它通体散发着不祥的、如同心跳般律动的红光——哭声,正从那里传来。

沈绪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一步步靠近。朱红色的大门如同凝固的血液,倒贴的“福”字红得刺眼。他停在门前,能清晰听到门内断断续续的啜泣。

“有人吗?里面有人吗?”他试探着问,声音在空旷中消散。

只有哭声回应。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干涩冗长的“吱呀——”声,仿佛惊扰了百年的沉睡。

门内同样笼罩在诡异的红光里。灵堂布置赫然入目,一口漆黑的棺材静置中央,棺前香炉烛台闪着幽光,将墙壁上的影子拉长、扭曲,如同鬼魅起舞。

“灵堂……”沈绪心头一紧,但好奇心终究压过了不安。

他定神走进。哭声来自供桌方向。他循声望去,在积满灰尘的桌布下,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孩子。孩子将头深埋膝间,瘦小肩膀不住颤抖。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沈绪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

男孩不答,哭声反而更加响亮。

沈绪正想再问,眼角余光却瞥见异常——他身后那扇大门,不知何时竟已紧紧关闭!

与此同时,“砰!砰!砰!”一阵猛烈的拍击声骤然炸响,震得房梁都在颤抖!

“谁在外面?”沈绪猛地转身,随即骇然发现,那拍门声并非来自身后的大门,而是……来自灵堂中央那口漆黑的棺材!

这景象足以让常人魂飞魄散,沈绪却只是诧异地挑眉。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脑中迅速构建出“合理”解释:有人被关在棺材里了。

“这也太倒霉了!”他感叹着,朝棺材走去,准备救人。

忽然,他意识到四周过于安静——男孩的哭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供桌下——

空了!男孩不见了!

“……我的爸爸不见了,你可以帮帮我吗……”

一个冰凉、空洞的声音,紧贴着他耳廓响起。

沈绪浑身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个小男孩,正趴在他的背上,一双灰白的小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当他侧头看去时,对上了一张空白、没有五官的脸!

“帮帮、帮帮我,帮……爸爸不见……”

沈绪感到天旋地转,视野开始扭曲、花白……

“小绪啊!小绪?!小绪?”

“小绪,妈进来了。”

门外传来母亲熟悉的呼唤和脚步声,将他从深渊边缘拉回。

沈绪猛地惊醒,大口喘息,额头冷汗密布,背上的外套早已湿透,黏腻地贴着皮肤。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光斑。

门被推开,母亲李玲探进头:“小绪啊,醒了?在门外叫你好几声了。”她看到儿子从桌底钻出来,满脸疑惑,“你睡在桌子底下干什么?”

“啊…咳咳,没事,找、找东西。”沈绪尴尬地掩饰,又擦了把汗。

李玲看了眼儿子苍白的脸色,没多问,走进来关了空调。“下午陪妈去参加你侄女馨馨的满月酒吧?你表姐特意叮嘱要带你去。”

沈绪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面露难色:“妈,我还是不去了。我现在这点名气,怕去了反而影响你们,让大家不自在。”

“好吧,妈去说,你表姐会理解的。”李玲笑了笑,“她就是想着你过年回家,一家人聚聚。”

“我明早有工作,下午三点的飞机,戏排得很满。”沈绪解释。

李玲轻叹,走到床边坐下。阳光照见她鬓角的几缕白发。她伸手替儿子理好衣领:“妈理解。就是觉得你难得回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沈绪握住母亲的手,心头愧疚翻涌。他知道母亲独自养大他有多不易。“等我拍完这部戏,一定好好陪您。”他承诺。

李玲拍拍他的手背:“心意妈领了。但你脸色不好,能行吗?”

沈绪望向窗外,梦境画面再次闪过——无脸男孩、红房子、棺材……这已是连续第五天了。

“没事,就是睡得晚。”他收回目光,强扯出笑容。

“那起来洗漱吃早餐吧,吃完陪妈在小区里散散步。”

“好。”

……

下午两点,北风凛冽。

机场航站楼内,沈绪裹着厚重黑色羽绒服,围巾口罩鸭舌帽全副武装,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经纪人余曼音的电话。

几乎瞬间接通,余曼音火急火燎的声音炸响:“沈绪!你玩失踪啊?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明早就开机了你知不知道!”

沈绪把手机拿远了些,赔着笑:“抱歉余姐,放假想彻底放松下,没怎么看手机。我已经在机场了,三点飞机,晚上七点多准到云川。”

“最好是!”余曼音语气稍缓,依旧严厉,“这戏是我好不容易撕来的!原著正火,你男二人设天花板,演好了直接飞升,别给我掉链子!”

“放心余姐,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对了,晚上让程子宴来接我吧,好久没聚,我请客。”

“聚不了,剧组今晚有酒会,导演制片主演都在,直接那儿见。定位发你,提前熟悉下环境。”

“行,听你的。”沈绪挂断电话。

候机时,有粉丝认出他,小心围上来要签名合照。沈绪好脾气地一一满足,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登机后,方才的热闹驱散了些连日阴郁,他几乎忘了那些诡异梦境。

“抓紧休息会儿。”他调整座椅,闭上眼。

然而,安宁并未降临。

再次恢复意识时,四周是吞噬一切的漆黑。他想坐起,“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狠狠撞上方的坚硬阻碍。心猛地一沉,他颤抖着手向四周摸索——冰冷、光滑、狭小的空间界限。

棺材?!念头如冰锥刺入脑海!

更可怕的是,他仿佛能听见外面若有若无的诡异声响和断断续续的哭泣。他立刻用力拍打头顶的“棺盖”,大声呼救。但随着他的动作,外面的声音骤然消失,死寂如淤泥涌来。紧接着,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蔓延,冻得他牙齿打颤。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他努力睁大眼,看向寒意来源的脚边——

一团小小的、模糊的黑影不知何时蜷缩在那里。

那影子开始蠕动,缓缓地、无声地向他爬来,最后整个趴在他胸膛上,沉甸甸,冰凉刺骨。

一个稚嫩却空洞冰冷的童音,贴着他耳朵响起:

“我找不到爸爸了……嘿,嘿嘿……你愿意帮帮我吗……”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沈绪汗毛倒竖,心脏狂跳欲裂,语无伦次地背诵,试图驱散恐惧。

“你愿意帮帮我吗……”那小鬼又凑近,几乎脸贴脸,冰冷的气息喷在他皮肤上。

巨大的恐惧攫住他,在那无法抗拒的诡异压迫下,他几乎是无意识地从牙缝挤出一个字:“……好。”

话音落下,小鬼停止了逼近。同时,棺材缝隙透入一丝微光。借着光,沈绪终于看清了胸口的东西——一个穿着旧式衣服的小男孩,脸上依旧一片空白,没有五官!

“啊!”

他惊叫着猛地睁眼。刺眼阳光从舷窗射入,飞机广播正温柔提示降落。他还在这架航班上。

邻座大姐斜眼看他,低声抱怨:“现在的年轻人,睡觉都不安生,鬼叫乱动……”

沈绪尴尬地抹去冷汗:“对不起,做了噩梦。”

他疲惫地靠着,心跳未平。这绝非偶然。“嘶——我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不可能,我还年轻……”他试图说服自己,但梦境的真实触感挥之不去。

下机后,他一边走,一边急切地掏出手机,用小号发帖:“求助:一直反复做同一种恐怖噩梦,是心理或生理疾病前兆吗?”

很快,回复涌来。

1P:“兄弟,恐怖片看多了吧?”

2P:“找个班上,累成狗就没梦了。”

3P:“做的啥梦?要是梦到漂亮女鬼,那你有福了!(狗头)”

……

翻看间,一条相对专业的回复引起他注意:“从心理学看,反复同类型噩梦,可能与未处理的潜意识创伤或持续高压有关,是心理障碍或焦虑状态的信号,建议专业咨询。”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戳中了什么。他不禁放慢脚步,看得入神。

正沉思时,一只手有力拍上他肩膀,吓了他一跳。

“绪哥!这儿!”活力十足的年轻声音响起。沈绪回头,是他助理朱星铎。小伙子穿着亮色潮牌外套,笑容灿烂,“余姐让我接你去酒会,她到了,咱们直接过去。”

沈绪点头,收起手机,跟上朱星铎。一路上他心不在焉,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感觉自己沉入深海,与繁华世界格格不入。

车很快抵达豪华酒店。沈绪整理了下自己,穿过大堂,走向私密包厢。推开门,音乐声、谈笑声与酒气扑面而来。

余曼音一眼看到他们,起身招手。她今天一身利落西装套裙,气场十足。

沈绪过去在她身边空位坐下,对众人致歉:“不好意思,刚下飞机到云川,久等了。”

刚坐下,余曼音便凑近低语:“导演制片编剧都在那边。剧本围读后天。穿白毛衣那个是女主林棠柒。哦,还有,”她目光转向对面,“坐你对面的,是男主蒋逸。他旁边是……”

余曼音还在介绍,沈绪的注意力却已被牵引。他抬眼望去,恰好撞上一道深邃专注的目光。

蒋逸就坐在对面,姿态闲适地轻晃红酒杯,目光却越过酒液,直直落在他身上。见沈绪看来,他非但不避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朝他微微举了举杯。

空气仿佛微微震颤。

沈绪听到自己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发出了细微的嗡鸣。

只见他轻轻牵动嘴角: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