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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什么神人比喻!

“那个区,”潘正拟摇摇头,“我那个亲戚家比你的还要远,是岭背区。”

初畔知道那个地方,或者说,听说过。

那是J市最偏远,最穷的几个山村之一,很多年轻人都出去了,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

然而里面的年轻人出去了,外面的年轻人却涌进来。这里虽然矿产资源不丰富,环境也并不秀丽,但这儿是挨着三个市,两个省的区域,地理位置关键。

从外面来的年轻人大都身肩使命,为了防止有人跨省犯事,放火烧山,捕杀野生动物等。很辛苦。

但几年前不是这样的。

J市的岭背区不能说边界线模糊,只能说是一个杀人犯逃到那,都要找上个十天半月。治安混乱,环境污染。

直到六年前的毒品走私大案,那里混乱的一切才得以遏制。

初畔回过神,不被人所查地松了口气,“看来不是老乡。”

潘正拟休息够了,霍然起身,打算去洗澡收拾自己,“得了,那就不是我的家。我家一直都在Z市。”

“你的那个亲戚家一直都在J市?“

“好像是从外地来的,我和他不熟。”

贺箤说,“洗你澡去吧。为了你我可是连先洗澡的机会都让给你了,还不感谢我?”

“我给你一巴掌要不要?“

“切。”

当耳边的嬉笑消退,一切重归寂静时,只有初畔躺在床板上,手里还拿着一张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

他在心里默读着,耳边却不只是心声,还有若隐若现回荡着潘正拟的那一段吐槽。

“岭背区。”

“群合区。”

“那个亲戚我又不认识。”

“我们不是老乡。”

……

万一。

我是说万一。

潘正拟嘴里的那个亲戚,是那些热血的,莽头莽脑从外面跑进山沟沟里的青年呢?

如果他的家和自己一样,不属于J市,也不属于Z市呢?

但那只是万一。

这一句话使得初畔收心,背完单词后又复习一会儿上册漏掉的的知识点,这才入睡。

第二天是阴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游过房顶,看着触手可及。

神奇的是,今日的气温居然不降反升,连早晨的衣服都比以往干了点。

初畔在这种反常的暖湿里被人叫醒,又开启想死的一天。

贺箤关上一整晚都开着的窗户,顺带一把掀开初畔身上的被子。

初畔缓慢地撑起身子,把被子枕头什么的往床的另一边丢,“贺箤,你知道我现在感觉怎么样吗?”

贺箤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很舒服?”

初畔佝偻着身子,一股颓唐的气息,“不。”

“真生病了?”

贺箤想摸摸初畔的额头,即将碰到时却被死死攥住。初畔垂着头,闷闷不乐的,“我头很沉,四肢很无力……”

紧接着,初畔说,“我想请假,不想上学。我想睡觉。”

贺箤:“……”

他一发力挣脱开钳制,指尖几乎要戳到初畔额头上,面目狰狞,“我都没请上假!你也别想请!不然绝交!”

幸好今天时间充裕,不然两人这么一骂又得迟到。

但初畔没撒谎,他今天确实很难受。可能是睡觉时没关紧的窗户,可能是昨晚的报应。

这种难受并不尖锐,像一件浸满水的棉衣死死扒在自己身上,虽的有力气挺直腰板,却久久挥之不去。

他回到班里,本想喝口水润润嗓子,可杯子轻轻的,一点水都没有。

初畔起身去走廊装水,回去的路上居然遇见了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叫曾黎,初畔本以为她会装作没看到,结果直接点了自己的名字,“初畔,快上课了还出去装水?”

初畔说,“不舒服。”

曾黎仔细打量他一眼,不知道信没信。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过去,初畔的症状一点没退,反而因为连续上了两节英语课更为头昏脑胀,吃中午饭时差点一头栽进饭盘里。

按照初畔原本的计划,上午的语文课应该拿来补觉的。

谁知道语文课被调到了下午,而英语课又不能不听,那样子像是要死了强撑着一口仙气。

一道询问刺破回忆,许既白问,“不舒服?”

初畔说,“还好。”

许既白问,“那你的头怎么跟鸡一样一直在点点点?“

“……会说话吗?那个叫犯困。”

许既白听了他的反驳,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很短促。

然后,许既白就继续低头享用堂食。

……妈的,这什么破比喻。

就这?

没有下文么?

……

好吧。

初畔把发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手背上,试图缓解那股眩晕感。

心里那点因为对方主动开口而升起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很快就被更汹涌的疲惫和不适淹没了。

初畔有点不得劲,下手的力度大了点,敲得盘子匡匡响。

许既白见初畔不开心的样子,有些想笑。

许既白率先起身,走之前问了句,“生病了?还是真的犯困?”

初畔没回答。

“我去倒饭,你等我一会。”

初畔没把这话放心上,毕竟许既白能做出什么好事?不呛死人都不错了。

他跟着起身,把饭盘扔在桶里,转身离开。

初畔垂头专心走路,迎面而来的风吹散热意,他走得快了点,想有更多时间补觉。

教学楼下已经有不少人在大门口流动,初畔即将迈入门口时,肩膀蓦地被人往后扯。

他没反应过来,前身往后倒,踉跄着退后好几步,肩膀撞到一个人胸膛的上一点区域。

初畔下意识想骂人,却有人比他更先出声,“我不是叫你等我吗?怎么自己先走了?”

初畔一愣,紧接着更大的怒火涌上心头,也不知道自己想证明什么,“能有什么好事?”

许既白看了他一眼,没骂回去,只是把一包茶包塞进他冰凉的手心里,说了句,“驱寒的,小卖部只能买到这种了。”

许既白松开手,转而说,“还不快点回教室喝茶?”

初畔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但自己拉不下这个脸来表示,就只好跟在许既白后面,路过一个又一个的班级,最后回到自己座位。

早上装的水现在又凉了,初畔再次起身去装水,等待茶包泡开期间,他不禁回想起刚才自己尖锐的话。

……

过去就过去吧,理他这么多呢。

被子里透明的水逐渐变为橙黄色,初畔见差不多了,便把茶包拿出来扔掉。

他喝了一口茶,原本微皱的眉头皱得更紧,旋即又诡异地舒缓。

味道很差,像是发霉的红茶,但喝下去确实好了点,至少喉咙没这么疼干了。

好不容易挨到语文课,曾黎又说要进行一次小小的测试。初畔忍着咒骂,只花费十五分钟时间去完成试卷,随后一把拍在桌边。

不等余音消散,初畔自己就先倒下,睡前还特地抽走一本书盖着头。

台上的曾黎本想询问,脑海里却忽的飘过早上遇见初畔时的对话。最后她没打扰,只是敲敲桌子,警告下面别太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