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可以是巫师,只要戴着巫师的面具,谁都可以是巫师。
于是我们商议之后便决定,让拿到十七年前被抢来的差点成为五行家族中的嫡长媳的白狐来作为这一次的巫师,出现在台前吸引众人的注意力,我们则作为巫师的簇拥兼手下兼继任者,协助巫师此次抢亲成功。
因为远古时期的婚礼一般都是在黄昏的时候举行,所以,我们大概还有那么一点时间来筹划明天的抢亲计划,首先是我和离笙两个人先潜入到五行家族中,要在婚礼当天,最晚也得在拜堂之前,先打听清楚,我们的对手都拿到了什么样的身份卡。
其次,青梨和小春两个人混入宾客中,打听一下宾客们对五行家族的想法。
最后,就是白狐以巫师的身份出场抢亲,至于她是抢新娘还是抢新郎,得看我和小春两个人的情报,看谁好下手。
我和小春两个人的潜入计划还算顺利,毕竟五行家族家主的嫡长子,将来这个部落的掌权人的大婚,自然是要办得隆重些的,再加上五行家族世世代代都得提防巫师前来抢婚,所以,需要的人手往往很多,我们只是被盘问了一下,管事的在确定我们不是其他部落派来的间谍之后就让我们成了今天这场大婚的帮工。
我被分配到了后厨,离笙因为相貌好,所以被分配给了新郎做小厮,我正在后厨加柴添火的时候(别问我一个在星际常年靠辟谷丸活着,连饭都不用吃的人为什么会烧远古时代的灶台,这不是一看就会的吗?),我正在后厨添柴加火的时候,突然间听到厨房的管事说了一句“小浣熊,你怎么来了,是老爷那边有什么吩咐吗?”
小浣熊,这绝对不是一个远古时代的人会给自己的家人或仆从取的名字,我们的五个对手中,也没有叫小浣熊的人,倒是风起云涌有个附属财产,就是叫小浣熊来着,从厨房管事的这一句话里不难听出来,小浣熊是老爷身边的人,所以,拿到五行家族现任家主身份卡的,应该就是风起云涌了,我趁添柴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小浣熊的脸捏得十分可爱,穿着一身灰色的下人衣服,与厨房的管事相谈甚欢,甚至还从厨房里先得了两块点心垫垫肚子,以及一瓶厨房的可香可甜了的独家蜜酿。
他对视线似乎很敏感,在我看向他的时候几乎是第一时间回望了过来,我也任他打量,顺便问了一下我身边的帮厨,“与管事聊天的那俏郎君是谁啊,管事的和厨娘竟然都对他这么热情。”
灶上帮厨的那个师傅乐呵呵地跟我科普小浣熊的信息,“你说小浣熊啊,他是老爷身边的第一人呐,长得可俊可俊了,府上多少小丫头都在肖想他,甚至还有管事想要招他做个女婿,但老爷都不同意。”
果然,在灶上帮厨的师傅和我科普起小浣熊的信息后,小浣熊的视线便从我这里离开了,看来我塑造的只是因为看他长得俊,厨房管事和厨娘又待他极好所以好奇多看了两眼的形象算是演成功了。
又一道热菜出锅,这时不需要我再添柴了,管事的将一个食盒递给我,让我去给客院的表少爷送去,这个表少爷,听厨房里的人说是一位手不释卷,温文尔雅的人,只是身体虚弱,常年卧病在床,今日虽然因为是少爷大喜的日子,表少爷身体也好了一些,却也出不了院门,一日三餐也还是要照常食用的,但今天厨房大家又都很忙碌,所以送餐的事只能交给我这个空闲下来的杂役了。
“是给表少爷送饭食的吧,我正好有事也要去找表少爷,与你同去。”小浣熊在我走出厨房后没多久便追了出来,我猜,他可能发现我的身份了,但我不能不打自招,于是便发挥毕生的演技,“真是太谢谢您了,我正好不知道路怎么走。”
“不客气。”小浣熊笑着说,“你是今天新来打杂的吧,叫什么?”
我能说真名吗,当然不能,于是便回答他说“小的家中行四,故而周围人都叫我兰四。”
“哦。”小浣熊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我听说,巫师那边有个叫泽兰的人,将自己的自由输给了一个叫青梨的人,但这一次他进入这场游戏的身份,却是玩家,而非青梨的附属财产,你知道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吗?”
“巫师肯定是坏人,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来破坏少爷或孙少爷的婚礼。”我答非所问。
小浣熊也没管我的答非所问,只是苦笑着继续说“我和老爷,本来是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来着。当初,我们两个一起被拉进了这个游戏里,开始是星币,后来渐渐变成了星币之外的一切,我们两个都各有各自的胜负,然后在简单模式的某一场游戏中,我们成了对手,他赌了命,我赌了自由,我们都知道对方用来游戏的筹码是什么,所以,我输了,在我最擅长的数独上。
之后我才知道,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在游戏外,他的命令我都无法违背,他将我当做筹码押出去,我甚至连不满都不能有,因为我只是他的附属财产小浣熊,而非玩家小浣熊,后来见到同样输掉自由下场很凄惨的其他玩家之后,我开始安慰自己,我这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要不是我们两个现实中是同学,都知道对方的情况,又或是我把自由输给了别人,也会和其他那些输掉自由的人一样,凄惨至灵魂消散才能彻底摆脱噩梦般的生活。
可有时候还是会感到有些不甘,在赢了我的那天,他曾经说过,我永远是他的兄弟这样的话,可现在的他,在这场游戏中是老爷,而我,只是他的仆人而已。
算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又听不懂。”
小浣熊加快了速度,我也不得不跟着加快速度,很快就来到了表少爷的院子所在,表少爷并不在屋子里,而是在院子外面的一座亭子里,我们一眼便能看到他的脸,不是叶秘书竹篱又是谁。
与竹篱面对面坐着的还有一个身穿深色衣衫的男士,我们还没来得及近前放下食盒,便听到竹篱在说话,“你不觉得你昨天那样对待小浣熊有些过分了吗,他现在也是同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而且他提出来的意见,我不认为那是大题小做,毕竟我们几个,你拿的五行家族现任家主身份,我拿的表少爷身份,红宝石拿的少爷身份,<小鱼拿的新娘身份,爽肤水拿的伴娘身份。
那么青梨她们那边也有正常的可以进入到婚礼当中来的身份,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宾客名单,帮工名单,确实都应该好好检查一下,你不采纳小浣熊的意见也就算了,还当着我们的面在言语上折辱他,他和你,在现实中不是好兄弟吗?”
“不,他只是我的仆人,不是什么兄弟。”背对着我们的风气云涌冷冷地说,“不论是在游戏中,还是在现实中,从他输给我那一刻起,他就是我的仆人了,仆人就该有仆人的自觉,比主人还要从聪明的仆人,并不讨喜,需要敲打敲打,才能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不是谁都像青梨那个傻子一样,给仆人一个玩家的身份,让对方和自己平起平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