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离笙的性命相比,一万星币并不值。”栀子花做出了他的选择,“我同意认输。”
“本场游戏玩家栀子花与玩家离笙选择认输······”
“谁说我认输了?”
机械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离笙打断了,之见他一步站上了独木桥,“我只是想换个更安全的游戏项目,既然不能换,那我也只能舍命走这一遭了,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离笙往前走了两步,又道“这座独木桥一点都不好走,稍微一步没站稳就得掉下去。”
才说着这话,再次迈出步子时离笙突然脚下一滑,看得人惊险万分,游戏里眼睛没被眼罩遮住的栀子花和风味海带两个人更是直接惊呼出了声。
好在离笙在摔出去的同时伸手抓住了独木桥,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人悬挂在半空中,底下的一条毒蛇似乎被惊吓到了,张开带着毒牙的口就向离笙袭来,吓得栀子花连忙大喊“小心,蛇!”
好在离笙运气好,在蛇袭击过来的时候竟然碰巧躲过了,估计是危险之下爆发出来的潜力,他重新爬上了独木桥并站好,“吓死我了,感觉都能听到那条蛇吐蛇信的声音。”
“要不我们认输吧,这独木桥太危险了。”栀子花见离笙躲过了毒蛇的攻击,又再次站在独木桥之上后焦急地说,“不就一万星币嘛,哪里比得上我们的性命重要。”
“是啊,也就一万星币而已。”离笙变得伤感起来,“可这一万星币已经是我一年的年收入了,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们要养呢,所以,我要继续挑战。”离笙说着就继续往前走着,“要是我在这场游戏中不幸摔下去摔死了或被毒蛇咬死了,还请栀子花你帮我给家里弟弟妹妹们带个话,就说哥哥去很遥远的地方了,以后得靠他们自己养活自己了。”
说完这话后,离笙继续往前面走,时不时身子晃一晃,脚下踩偏一点,这座独木桥叫他走得那叫一个危机四伏,险象环生,也好在他今天被幸运所眷顾,总能化险为夷,最终花费了十五分钟的时间,走过了这座独木桥。
“他是故意的。”小春说道。
我不大能理解小春的意思,便问:“什么故意的?你是说离笙吗?”
小春笑着分析说:“这座独木桥虽然难走,但从前面两关那个叫沙雕一号的玩家的表现来看,独木桥这个障碍对他来说如果是在能够看见的情况下走的话,并不难,就算是蒙着眼睛走,只要胆子大一点,克服心中对于看不见的事物,比如独木桥与地面的高度,又比如桥下面的毒蛇,只要对这些没有恐惧,那么就算是闭着眼睛走完这座独木桥也并不算难,这一点,离笙自己证明了。”
“可他有好几次差点掉下去,甚至被毒蛇咬到?”难道这也是故意的?
“你也说了是差点。”小春答说,“一次两次躲过危险,或许可以说是运气好,但这一段独木桥桥上,这个离笙的‘运气好’可不止一次,泽哥,要是换做是你在看不见还知道桥下有毒蛇的情况下,来走这座独木桥,你能在踩空狡猾的第一时间就伸手抓住独木桥的一部分,在毒蛇咬过来的时候,还能正好避开,并重新回到桥上吗?更关键的是,即使走得这么让人看着都提心吊胆的,所花的时间却只有十五分钟。”
我仔细看了看游戏中的独木桥,就是一根原木架在那里,除了两端的地方各有一块凸起外,别的并没有可供人抓住的地方,就算是我睁着眼睛走,估计也得花十分钟的时间,而离笙也只在开头的时候脚踩滑,之后也虽然也有踩偏,但也只是身子摇摇晃晃一下,很快就稳住了平衡继续往前走,在眼睛被蒙住,视野全无,全凭感觉的情况下走完这座独木桥却只花了十五分钟,这要是放在游戏之外,理智地看待,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我不能,要是我掉下去,估计就直接掉蛇堆里了。”我对小春说,“不过,要是他真的是故意的,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春笑着指了指游戏中另外一队还没有踏上独木桥的人,“沙雕一号和离笙几乎是同时到达独木桥障碍起点的,又因为两个指挥同时说了障碍是独木桥而停了下来,并且两个指挥又说明了桥上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桥下还有毒蛇。在这样的情况下,离笙问了游戏一个问题。”
【“要是掉下去,被毒蛇咬了会怎么样?我的身体是不是也会跟着死去。”】这是离笙问的问题。
【在游戏中无论是受伤还是死亡,现实中的身体也会跟着一起同步】这是游戏的回答。
“离笙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在设计后面的一切了。”小春继续分析说,“无论是后面的惊险重重还是生死一线,都是他故意做出来的行为,为的就是放大另一边沙雕一号心中的恐惧,让沙雕一号和风味海带认输,因为这一轮如果没有分出胜负的话,下一轮指挥和执行就要互换了,他对栀子花的实力并不信任,或者说,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希望一切都能由自己掌握主导。”
“可就算沙雕一号害怕认输了,要是风味海带不愿意认输,游戏也得继续下去啊?”毕竟从这场游戏的规则上来看,得两个人都认输,才算输。
“嗯,也是。但是,他们这回的筹码,只是一万星币而已。”小春淡淡地说,“栀子花在第一次游戏让他选择的时候,就说了,一万星币与离笙的的性命比起来并不算什么,后来在离笙第一次遇险的时候又说了一遍,一万星币而已,比不上命重要。离笙接下来打了一副感情牌,因为他年收入才一万星币,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所以才不想直接认输,想要再搏一把,这可能是在博同情,但也可能是给另外两个人的认输一个台阶下。
我们都知道,梦境之战除了可以捏脸外,其他的地方都是一比一还原的,这个还原自然就包括了身上所穿的衣服,这场游戏的四个玩家,离笙、栀子花、沙雕一号和风味海带,也只有离笙身上穿的衣服是看不出来什么衣服的杂牌,只是因为他会搭配,所以看起来没有廉价感,而另外三个人身上穿的衣服,包括鞋子,都是名牌,一身下来至少得两三万星币,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缺这一万星币的,既然不缺,那就没有必要为了赢而搭上沙雕一号的一条性命。”
虽然小春分析得很有道理,但人性是复杂的,万一“那要是风味海带一定不肯认输呢?”
小春笑答:“那也没关系,因为离笙已经走过独木桥了,而沙雕一号还没有出发,如果风味海带坚决不肯认输,那离笙只需要继续往前走,并拔掉旗子就能获得胜利了。”
“那他为什么还不拔旗子,反倒等沙雕一号和风味海带做选择?”明明已经胜券在握了,只要拔掉旗子,就能赢了。
小春答了一句“因为他也不确定,还有没有第四个障碍啊,过了桥之后,旗子就在眼前,我们看得到,可眼睛被蒙住的离笙没有看到啊,指挥栀子花也没有告诉他,一旦沙雕一号风味海带选择了上桥,他就会要求栀子花继续指挥,前往拔旗,而他之前把独木桥走得那么险象环生的,就是给同样眼睛被蒙住的沙雕一号一个这个独木桥很难走,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感觉暗示,这样一来,沙雕一号走独木桥肯定得小心翼翼,无法将自己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而这一段时间,只要离笙把握住了,他和栀子花这一队也就赢了。”
就在小春分析完后,游戏里的另外一队,沙雕一号和风味海带也做出了选择,“我们选择认输。”
风味海带说:“一万星币的损失,我还能承受得起,要是为了赢搭上了沙雕的命,我估计会做噩梦的。”
沙雕一号摘下了眼罩,对风味海带说“谢谢海带哥,等回去你把账号发我,我给把这一万星币打过去。”
“沙雕,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风味海带愤怒了,“我是那种输不起,心疼星币的人吗?”
沙雕一号赶忙道歉,“对不起,海带哥,我错了。”
“哼。”
就在两人其乐融融的时候,机械音发话了,“请玩家沙雕一号和玩家风味海带叫对方全称,毕竟沙雕和海带另有其人。”
游戏规则,一个名字只对应一个人,重名禁止。风味海带和沙雕一号两个人在被游戏这么一说后,也只能尴尬而不是礼貌地微笑了,在机械音分开问两个人是否确定认输时,两个人都选择了认输。
“本场游戏,玩家离笙获胜”机械音开始宣布结果,“本场游戏所有筹码,玩家离笙与玩家栀子花的将尽数归还,玩家沙雕一号和玩家风味海带的筹码将由玩家离笙和玩家栀子花平分,游戏从中抽成20%,四位玩家可有异议?”
在四人都表示没有异议之后,机械音又接着说道“既然双方都对判定结果无异议,那么本游戏宣布,让我恭喜玩家离笙,十连胜挑战成功。”在宣布完离笙十连胜挑战成功后,机械音又照规则问离笙“玩家离笙,按照游戏规则,玩家在首个十连胜之后,有权选择是否从此脱离游戏,你是否要脱离游戏,如果选择了脱离,自此之后,游戏绝对不会再去打扰,选择继续的话,在之后的游戏中,说不定能够得到更多的财富哟。”
“我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