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渐从海平面升起,沙滩的弧线慢慢推移,潮汐起伏雪白色的浪花如同一匹细薄的白丝绸铺开,海鸥沿着浪尖飞行,海风混杂着晨露的微凉。
索渊摸索着打开手机,艰难地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快9点了。
慢悠悠地在一个怀抱里翻了个身,索渊五味杂陈地盯着尤竞这位导致他腰身酸软的罪魁祸首还在美滋滋地熟睡着,他忽然就不想出去玩了,就想躺在床上休养生息。
看着看着,索渊就眼神涣散,他开始想着昨晚和尤竞一起初步制订的计划。
现在梦蝶已经苏醒了,索渊能感受到它的能量十分强劲,在自己的全身上下流转翻涌,蠢蠢欲动着。
虽然使用梦蝶来调查再方便不过了,但可惜索渊现在暂时不能动用它的能力,因为并不确定副作用到底是不是如他俩昨晚分析的那样,再者索渊还要将能量转移给尤竞一部分,万一动用梦蝶出了什么岔子,尤竞可能会受到伤害。
这种强大、邪恶又神秘的力量,索渊不能轻易拿它来做赌注,转移能力给尤竞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毕竟他不是负极梦蝶真正的宿主,只能一点一点转移,一边让尤竞身体适应,一边观察他们融合的状态。
“……醒多久了?一直深情迷离地看着老公……昨晚给你两次,快被榨干了,难道还没喂饱你嘛?”尤竞睁开一只眼睛眯着看索渊,嘟嘟囔囔地说道。
“……?”索渊的思考突然被尤竞打断了,当然,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马上索渊反应过来尤竞说的都是什么话,他瞪着尤竞怒道:“刚醒就TM说骚话,谁要了你两次?你个狗畜生还TM倒打一耙。我腰酸得厉害,全TM怪你耍赖皮,今天我不想出去了,你和简泽明高逸一起去吧。”
换做平时他肯定会阴阳怪气回去,但他实在是忍不了,只想骂尤竞一顿。
尤竞闭着眼睛,笑了一声,收拢起手臂摸了一把索渊的细腰,便开始给他按摩揉捏着。
“好媳妇儿,一大早的谁惹你生气了。”
“你明知故问,要点脸吧。”
“哦?那你说说我明知道什么又故意问什么?没关系,你大胆说,我脸皮厚着呢。”
索渊不和他继续打嘴炮,伸手掐了一下尤竞正在给自己按摩的手背。
“啊!疼!你怎么恩将仇报?!”尤竞气呼呼地说着,好像真的掐疼了他,但接下来的话却暴露了他贱贱的想法,“哼哼,我可真委屈,吃力不讨好。不行,你得赔我几个亲亲抱抱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说着便他凑上了索渊的脸颊边。
狗东西,倒打一耙就算了,还给顺理成章地给自己讨了几个亲亲。
“……”索渊无语地看着尤竞,“我不想出去了,你听到没。”
尤竞麻溜地拍了一下索渊的屁股,斩钉截铁道:“不可以。”
索渊严厉道:“那你就给我好好按摩!”
他放弃了挣扎,希望今天自己的腰还认主吧!
赖床没多久,简泽明就挨个敲门叫他们几个起床了,索渊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嗯,还好,尤竞这个狗东西起码还有点人性,没像以前一样给他留下什么不堪入目的红印子,要不然今天索渊就真别出门了。
他们穿戴整齐后,简泽明已经在厨房里简单做好了几个早餐。
高逸打着哈欠,懒懒散散地坐在餐桌旁发呆,仔细看的话,他更像是在想些什么。
索渊察觉到了:“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高逸回过神,欲言又止:“也不是,就是昨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关于原教授的。”
所有人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聚精会神地等待着高逸接下来的发言。
“是学长在希图的两年里发生的一件小事,我也是昨晚突然想到的。原教授从不请假,两年前他忽然请假了大约半个月,我当时以为原教授出了什么大事,他说是心脏病犯了,要休息一阵子。我本想等周末去看望一下原教授的,他对我说不要浪费时间,好好准备期末考试,但我还是有点担心,便不打招呼去了原教授家里。谁知道碰见了原甘木,他说原教授去外地医院找认识的老朋友治疗了,不在家。”
听完,索渊神色平常地继续吃着早饭,尤竞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索渊,“听着应该也没什么吧。”
高逸:“话是这样,可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说不上来。”
索渊淡淡道:“你是觉得,原于良一直以来的心脏病只是借口,其实他心脏是受到了梦蝶的副作用影响,对么。”
简泽明拍了一下桌子:“我也觉得!尤竞你说呢!”
尤竞笑道:“有道理。索渊身上的负极梦蝶是原于良以前在D国科研所的团队研发出来的,原甘木是第一个宿主,第二个就是索渊。”他收起了笑容,“但原于良如果曾也是这个负极梦蝶的宿主,那假如他心脏是受到梦蝶副作用影响的话,说明他让梦蝶在他的体内苏醒了,怎么还能移植给原甘木和索渊呢?”
简泽明拍了一下脑袋:“哈哈,不好意思,一着急忘了这一茬了。”
索渊却摇摇头道:“没关系,大胆想象。我们目前推测出了原于良可能有监测梦蝶状态的能力,那或许梦蝶可能也不只有一个,原于良可能还有别的办法能影响负极梦蝶让它重新进入沉睡,他如果是第一任宿主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不着痕迹地眯着眼扫视了尤竞一番,又低下头漫不经心道:“说起来,一直没问你,你被原甘木劫走,他没有和你说什么话么。”
尤竞耸耸肩,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没有呀,只告诉我你在外面做什么,又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梦境线的事情。我当时特别着急又恼火,他为了让我信任他就准备帮我恢复记忆,结果只能恢复一部分。原甘木说我身上有点不对劲,我大概也知道,但还是不能信任他,所以就偷偷跑出来找你了,后面的事儿不用我多说了吧。”
索渊表情凝了一瞬,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隐藏些什么,他随意地点了点头,“如此说来,那我得试探一下原甘木了,他或许知道些什么隐情不想告诉我。”
虽然原甘木的立场摇摆不定,不完全值得他们信赖,但越是微不起眼的小情报,越有可能发现重大线索,三个人都点头同意了。
*
尤竞带着他们来到了码头边,包下了一艘混动巡航艇,一行人准备前往海域大约15公里外的岛屿游玩一天一夜。
海风从半开的舷窗灌进来,带着咸涩的凉意,瞬间盖过了身后码头的人声嘈杂,岛屿正一寸寸变大,露出礁石的棱角、树冠的浓绿。
本地的导游已经带着潜水教练站在岸边朝他们挥手,笑脸相迎。
岛上因人烟稀少,远离城市喧嚣吵闹,所以那里的生态环境有一种原始的宁静安逸,适合来放松一下他们几人最近绷紧的神经。
尤竞放下了行李,朝着导游说道:“走了一路这儿的风景果真不错。”你选的这个民宿可以,不过晚上睡觉不会有什么蛇啊虫子啊爬进来吧?”
导游:“哈哈,环境如此嘛,不过这里是外围,很少有这种情况,所以害怕的话晚上一定要关好门窗。”
尤竞缩了一下肩膀,我见犹怜地看着索渊,“好可怕,哥哥你晚上要保护好我呀。”
简泽明,高逸翻了个白眼:“……”
导游也是见多识广,只笑着挠挠头。
索渊无视他们看傻子的目光,打发他们出去,“放你们的行李,半个小时后出去。”
简泽明见状憋住笑,出去前提议道:“我看这里还有一座山吧,能去玩么?要不下午去山上转转?”
导游:“是了,我们这座岛屿中心有座小山,大家来到这里可以游山玩水,上能摘水果野炊下能潜水捉各种海鲜,虽然不比外面方便,但是各种东西都很齐全,晚上大家还可以去看篝火晚会,本地人每天都会来唱歌表演,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来找我,我在楼下等候各位,祝大家此次旅行玩得开心!”
尤竞满意地点点头。
打发这群人离开后,尤竞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爽啊!可惜童煊没福气享受了,明天生日他才能过来找我们。”
索渊戳了一下他伸懒腰漏出来的腹肌,“明天你想怎么过?”
尤竞按住索渊的手,带着他在自己小腹上游来游去,挑着眉道:“哥哥你说,听你的。”
这可问住索渊了,他自问是个没有情趣,更不会安排这种吃喝玩乐各项事宜的一个人。
“我不知道。”
“哈哈,知道你不会安排,我就随口说说,所以这种麻烦事就交给童煊安排吧,咱们当个甩手掌柜就行了。”
“没问题,掌柜的。”
“想听到别的,你叫声老公听听。”
索渊眨眨眼,悄无声息地把手抽了出来,正色道:“那个,原甘木我打算回去后亲自找他。”
尤竞立即追了上去,和索渊十指相扣:“我也去,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正好你爸还要见我。”
索渊凝眸想了一下,“可以。”
尤竞笑着一把拉下索渊,让他躺在自己身边,“你同意了,快叫老公,不许反悔。”
“???”索渊回想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你别偷奸耍滑,我说的是这个可以吗?!”
尤竞厚着脸皮道:“那你又没拒绝,而且你转移话题又没说要切断这个话题啊,我不管。”
索渊推开他,翻了个身,“无赖。”
尤竞贴着他的背,在索渊后颈处深吸一口,“唔,索渊,我昨晚梦见了在梦境线里我过生日的事情,和你接吻的画面,一想起来我就激动,心跳加快,夕阳下的你真好看,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索渊闷着声音,抱怨道:“明明是你强吻我,害得梦蝶受到刺激,你是心满意足了,副作用直接把我给疼晕了。”
尤竞紧紧搂着他,反驳道:“话虽如此,当时我不知道啊,只是想亲你。再说了,可你不也是要利用我为梦蝶积攒能量?你敢说你那个时候除了怕副作用内心深处真的有想要拒绝我的意思嘛?你敢说你除了利用我之外,内心深处真得不愿意我接吻嘛?”
索渊:“……当时太复杂了。”
尤竞:“你知不知道我那天没忍住亲完你,一个人焦虑苦恼了多久,生怕你讨厌我,谁知道你这个狗男人心里多半都是算计,为了梦蝶就算讨厌我你也会忍下去。”
索渊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过头掐着尤竞的脸,低下头吻了过去,等下要出门以免擦枪走火,所以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但索渊吻得特别凶,恨不得把尤竞的嘴巴咬破。
尤竞抿了抿湿润的双唇,意犹未尽地看着索渊,眨巴着幽幽的双眼,“媳妇儿,我心里疼,总是没有安全感所以才这样问你,不是想要怪你。”
索渊抱着他冷静了一下,“嗯,我也不是为了给你安全感才亲你的。”
尤竞顿时眼睛放光,心情甚好:“什么意思索渊,你说清楚呀!”
索渊轻笑了一声:“就是……我回想了一下,当时和你坐在夕阳下,面对你的靠近,我确有些紧张。”
尤竞收紧胳膊,“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梦境线里有许多你爱我的痕迹,你真是个笨蛋,居然才想起来。以后要陪着我一点一点回忆,然后告诉我,知道嘛。”
索渊坐起来抽烟,“你还命令上我了?”
尤竞咂咂嘴,不满道:“不好意思就直说,拐弯抹角的,今天心情好,换做平时我就生气了,好像是我求着你似的。”
索渊伸出手摸着尤竞的脸,“哦?怎么办?我还挺喜欢看你生气的,真可惜。”
尤竞顺势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巧了哥哥,我也是这样。特别喜欢看你羞愤的样子,光是想想就有反应了,你看,它兴奋了。”
索渊眯着眼,做了一个对他而言,特别轻佻、轻浮的举动——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
尤竞经常这样对索渊,每次他都会羞红了脸。可尤竞就不像索渊那般,仿佛是尝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他坐起来压着声音凑在索渊耳边,喘着热气,恶狠狠道:“索渊,明晚你可别想逃,天天勾引我,我可不想再轻轻放过你,等着吧。”
索渊弹了弹烟灰:“……”
不知为何,背后发毛,总感觉尤竞这个狗东西不是在开玩笑,他开了荤后胃口大得很,轻易招惹不得。
是不是不该一个没忍住去撩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