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暴雨在天微亮时刻停了，索渊昨晚没有盖好被子，又出门淋了雨吹了风，这下好像是感冒了。
撑起沉重的身体，他慢悠悠地下了床。
索深在餐厅里陪着外公吃饭，“外公早。”索渊问候了一声，江外公点头示意他过来吃饭，他先去叫醒了简泽明。
索深：“哥哥你好了吗？”
索渊：“我没事，已经好了。”
可惜索渊说话时的鼻音出卖了他，索深撇撇嘴：“哥哥，你感冒了？”
江外公喝了一口汤，“你俩起这么早，要出去？”
索渊：“是。”
江外公：“吃了药再走，早点回来。”他放下碗，语重心长道：“你爸的情况小蓉和我说了，我也教育了她。我老头子不比从前，你长大了，外公知道你聪明有分寸，不管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咱们一家子还是要好好过日子的。”
索渊：“我知道，以前的事我并不在意。”
江外公：“嗯，凡事只看以后。”
索渊看了一下时间，吃了索深给他找出来的感冒药便和简泽明出去了。
有阵子没来A大了，今天站在门口索渊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简泽明掐了烟：“走吧，原教授在办公室等我们。”
路过方教授的办公室，索渊停住了脚步，他轻轻敲几下门，来的人是邓莉莉，她愣了一下，道：“是……索渊学长，简泽明学长啊，我还以为是尤竞来了，他没和你们一起来吗？”
“没有。”
邓莉莉身后传来了方礼的声音，“进来说。”
索渊试探道：“方教授，尤竞没和您联系吗？”
方教授叹口气：“他这阵子都不见人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前天我交代他今天是颁奖典礼，让他一定不要迟到，他倒好这马上就开始了还没见人过来。”
索渊：“哦，他前几天和我在一起，今天可能有什么事情吧，或许等一会儿就来了呢。”
方教授叉着腰：“我算是快被他气死了，尤竞这次得奖了，这么重要的时刻我真是替他着急！”
简泽明笑道：“没事，说不定他是昨晚太激动没睡着好呢。”
方教授直摇头，看着索渊道：“诶，索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索渊：“是这样的，要是尤竞和您联系请告诉我一声，前几天闹了矛盾，我想找他说清楚。”
方教授笑着道：“行，他这几天也没联系我，估计去哪里玩儿了。年轻人总是爱吵吵闹闹，尤竞又是个活泼捣蛋的性子，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啊。”
索渊微微一笑：“会的。”
原教授和高逸讲完了流程，正要带着他们几个学生去演讲厅，出门就碰上了索渊和简泽明。
索渊示意原教授和高逸去一旁说话，他对着高逸道：“你的协议书应该要到了，我们工作人员今天会来找你详谈，颁奖典礼结束后简泽明陪你一起。”
高逸甚是激动：“好！谢谢学长！”
简泽明开启了表演模式，疑惑道：“啊？你不和我们一起么？”
索渊点点头，看着原教授：“我有事情想找甘木哥，他今天方便过来吗？”
原教授推了一下眼镜：“他……我帮你问问吧，是有啥事？”
索渊故作忧虑：“我爸的公司又出事儿了，想找他详细聊一下。”
原教授皱着眉头：“这样，今天他休息，我和他打个电话说一下。你也别太担心，相信你爸爸。”
“行，谢谢原教授。”
两分钟后，原教授拍了拍索渊的肩膀，他们四个人向前走着，“甘木说中午可以过来找你，他昨晚没睡好，要补个觉。”
索渊听完眼皮跳了一下，他稳住表情道：“好，多谢原教授，您和甘木哥说一下我中午在教学楼旁边的花坛等他。”
原教授和高逸走在前面聊天，索渊和简泽明跟在他俩身后沉默不语。
演讲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唯独不见尤竞的踪影，这可把方教授急坏了，距离颁奖典礼只剩下10分钟，她只好和领导们说了一下，尤竞今天有事情来不了，后面大合照什么的就先推迟一下。
索渊和简泽明还是坐在最角落，简泽明低声道：“原甘木说的话像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索渊：“听出来了，我等着他过来。”
简泽明：“确定就是他劫走的尤竞？”
索渊冷笑一声：“百分之九十吧。”
8号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在索渊的身后，“3号说谭文莉好像发现了严息的行踪，就在昨天晚上身形和他相似的黑衣人去医院看了一眼廖军。”
索渊：“有意思，我和简泽明假扮成他俩动的手，严息倒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现身，转移了谭文莉对我的怀疑，这是在帮我认下这起事故么。”
简泽明苦笑道：“这踏马到底是谁在利用谁，谁又反利用谁了，严息这神经病到底想干啥？！”
8号：“可能和尤竞有关。”
索渊盯着演讲台：“等中午。”
8号意味深长道：“找到尤竞后，你打算让他加入么？你也知道组织现在要推进下一步工作，还有半个月休假就结束了。”
索渊深吸一口气，“别急。”
很快，高逸就上场发布获奖感言了，索渊不自觉的回忆着尤竞在梦境线中发布获奖感言的模样，他当时在台上还十分得意地感谢了自己。
——“也谢谢索渊学长，感谢遇见。”
索渊撑着头，手背轻轻蹭着自己的脸颊，眼神似有迷雾笼罩着，“不知道你恢复记忆的那一天，还会不会感谢我们的遇见。”
他想，尤竞被许幻劫走，这一天应该就要到了。
颁奖典礼接近尾声了，领导发言时，高逸带着罗雨过来找索渊了，罗雨左顾右盼环视了一下，坐在索渊的前面看着他欲言又止。
高逸：“索渊学长，罗雨是我舍友，他说和你认识，就想着来找你们聊会天。”
索渊点点头：“马上结束了，等下你和简泽明一起去。”
罗雨：“学长，那个……尤竞同学没有来吗？看他这次拿了特等奖，真厉害。”
索渊：“没有。”
简泽明：“哈哈，他有事儿来不了。”
罗雨若有若无地笑了一下：“索渊学长今天心情不好吗，感觉你脸色有点差。”
索渊：“感冒了而已。”
不知为何，索渊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他下意识地向尤竞专业所在的区域看了过去，发现的确有一个陌生的男生在看着自己。
索渊看着罗雨：“A大优秀的学生遍地都是，人才如云，这个比赛又是导师们挑选出来一批最顶尖的学生前来参加的，恭喜你拿了二等奖。”
罗雨甚是高兴，喜滋滋道：“嗯！谢谢学长，没想到学长你还注意到我了，希望下次可以取得更好的成绩！”
“有心一定可以。”索渊微笑着随意地回应着，眼神却看向那个陌生的男生，两人对视了几秒，男生便转过了头。
会议在正午时分结束了，原教授过来告诉索渊原甘木已经到花坛了，他带着简泽明和高逸先行离开，8号隐藏在人群里紧随其后，四个人一起去了校长办公室。
杂乱的人流里，索渊微微低头缓步走着，他一点都不着急，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才能理智地应对一切。
刚出了演讲厅，身后有人叫住了他，索渊回头看去，是罗雨。
“怎么了？”
罗雨抿嘴一笑：“学长你下午还在学校吗？不忙的话我想下课后请你一起去吃个饭。”
索渊：“我没有空。”
罗雨：“啊，那好吧，明天可以吗？”
索渊：“为什么想请我吃饭，高中的事都过去多久了，你不用谢我。”
罗雨移步和索渊来到了无人的房间里，他深吸一口气，十指攥着衣袖：“学长，我喜欢你，高中的时候就觉得你很耀眼，私下也关注着你。后来你帮我解决了麻烦，我虽然很感激，却不敢靠近你，担心会影响到你，所以我就把你当成目标，追逐着你的脚步向前。我说这些不光是想感谢你，我也知道你并不在意，可是没有你可能我现在依旧不能活出真正的自己。”
索渊突然被当面告白还是有点不知所措，又在这个节骨眼，他实在没心思应付，想到罗阿姨和江蓉两人事业还有合作，不能说话太冷死人，便想了想措辞。
罗雨见他不说话，立马补充道：“索渊学长，我知道我今天和你告白很突然，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转而他又小声问道：“学长，你有喜欢的人吗？会介意对方是男生吗？”
索渊：“嗯。”
罗雨轻声笑了一下，他知道索渊回答的是哪个问题，“祝学长和尤竞同学长长久久，一直幸福的走下去。”
索渊眨眨眼，耐心地回应：“你身上的优点足以让你成就自己是为美好本身，祝你以后无论有没有喜欢的人，都能够开心幸福。”
罗雨听完随即笑出了声，他歪了一下头，打趣道：“学长，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难忘啊，会更喜欢你诶！不过还是谢谢学长的鼓励和祝福，我一定会的！”
索渊看了一下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吃饭的话可以叫上罗阿姨和我妈一起，她们俩合作很顺利，以后吃饭的机会一直都有。”
罗雨点头：“好嘞，学长。”
索渊出了这栋楼就听到身后有阵若隐若现的脚步声，他心一紧立马回头看。
是那个盯着他看的陌生男子刚从侧门出来，看着他走路的样子倒不是一瘸一拐的，可以排除了是严息，但索渊总觉得还是有点可疑，不免留了个心眼。
虽然学校里关注索渊的人数不胜数，倒没有一个人让索渊感觉到对方有侵略感，唯独除了这个人。
现在无心想这个陌生男子的事情了，索渊思考着已经走到了花坛深处的小凉亭里。
“你来了，走吧，去我家聊聊，这里不方便。”原甘木看着索渊一步一步走进，他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怎么不方便？”索渊站在他身边，一脚踩上到原甘木身旁，像是发泄怒火一般。
原甘木低头看着索渊的动作，“你放心，对你有利无害。”
索渊居高临下地斜睨着眼看着原甘木，一字一句道：“尤竞是被你劫走的吧。”
原甘木摇摇头，故作镇惊：“你再说什么，什么劫走？”
索渊一脚踩上原甘木的腿，“别装了，真他妈假。”
原甘木笑了出来：“哈哈哈，你可真是不装了，平时还一板一眼的叫我甘木哥。”他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脚，“现在都直接动脚了。”
索渊并没有放下脚反而越来越用力，他死死压住了原甘木，缓缓俯身两人平视互相审视着对方。
一分钟后，索渊淡定地笑着，寒意却直逼原甘木的眉心：“你不也是不装了？许幻。”
原甘木收起了微笑，发现索渊收了力，他轻而易举地站起身来，掸掸裤子上的脚印。
“那就走吧。”
原甘木家整体的布置和许幻租的公寓风格倒挺像的，都是简单的黑白灰，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更有一点最是相同，原甘木的卧室里有一些梦蝶能量汇聚于此。
不过这股能量比他公寓卧室里的更强一点，索渊刚来到客厅里就能感受到了。
“坐吧。”原甘木丝毫不掩饰，甚至主动打开了卧室门。
索渊环视一圈后坐在沙发上，他看着原甘木不疾不徐地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之前尾随跟踪你的车是我没错，那天尤竞也发现了，甚至他主动联系到了我，这让我很高兴。”
索渊瞪了他一眼接过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原于良和索德盛。
他握紧照片死死盯着照片上的两个人，原甘木慢悠悠道：“你大概也猜得出来，我的父亲原于良为什么和你的父亲索德盛见面，这张照片是他们十年前拍下的，就夹在我公寓里那本《起死回生》的杂书里。”
索渊瞬间串联起了一切，“所以，是原于良想要利用梦蝶和驱动器让被害死在3岁那年的儿子复活？”他看向卧室，眯着眼睛看着原甘木的心脏：“你公寓的卧室里也有梦蝶的能量，所以你的身上也被植入了梦蝶吧。”
原甘木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承载负极梦蝶的第一个人，你身上的负极梦蝶是从我这里移植过去的，就在你9岁那年出车祸前两个月。我并不是原于良和他老婆亲生的儿子，是从孤儿院领养的。”
索渊：“许幻不是你原本的名字吧，不然原于良早就怀疑你了。”
原甘木垂下头：“我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在被负极梦蝶植入后，我以前的记忆几乎快被它吸干了，想不起来任何东西，只记得我妈妈生病在床，快要不久于人世了，我爸爸是个优秀的教授，不过对我很冷淡，但还算平和。我和你一样从小就是没什么感情的一个人，所以才会被选中成为了梦蝶的载体，不过我和你不一样的是，我对世界的一切都有所谓，想要或许是生之本能，我就要存在。”
索渊：“我的记忆倒没被吞噬，只是不努力回想有些细节会想不起来。”
原甘木靠在沙发上：“那是自然，我们不一样，你比我更适合梦蝶，天生就是梦蝶的主人，我这样才能叫作载体。更何况，梦蝶都吃饱了才从我这里离开，就算你和我一样，它也吃不了多少。”
索渊笑了笑没有回应。
“在被梦蝶植入后，我因为没有了记忆，反而逐渐释放天性，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感受一花一木，黑夜白昼，身边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很鲜活。可越是这样，我就越难受，情绪全都被梦蝶吞噬了，就像是刚拿到工资就被人抢劫了，这种落差感重蹈覆辙了好多年。但我是个人，梦蝶再强大也不过是个无情的机器，所以我到了初中时就逐渐不受它的控制了，吸入了太多情绪，它快要被唤醒了，又临我妈病情加重即将离世，原于良那阵子很着急，让我休学在家里。在家没过一个月，我妈就去世了，当时真的很难过，原于良却在怕梦蝶提前被我唤醒，便借口带我出去散心，我们就一起去爬山了。”
索渊：“爬山的时候你出了意外，原于良趁机把梦蝶取了出来，因为他已经和索德盛合作了，准备把梦蝶植入在我的体内，所以过了一阵子我又被索德盛设计，出了车祸，梦蝶顺理成章地植入进我的体内了。”
原甘木：“说的全对。”他拿起照片，看着这两个身为父亲的人，“梦蝶从我身上剥离后，我被吞噬的记忆还没有回来，但是总能感觉到有一股能量每每在我睡觉时汇聚在心里，原于良对于我的变化十分焦虑，担心梦蝶的能量会影响他的计划。”
索渊：“负极梦蝶带给你的能量并没有消除，所以你获得了进入梦境世界的能力。”
原甘木轻笑：“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能留住梦蝶的能量并不多，只能在梦里一点一点想起以前的事情，也算是浅浅地进入梦境了吧。”
索渊：“所以你才利用我彻底打开梦境世界的通道，你也一起进入了，在梦境线里的许幻和我一样是本体。”
原甘木鼓掌：“诶，你真是一点就透，什么都瞒不过你。”
索渊毫不在意他的吹捧：“继续说。”
原甘木：“我花了几年时间才彻底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再结合原于良对我的态度，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后来翻到了我妈写的日记，才知道我是被领养的，所以就悄悄去每个孤儿院调查了一下。在孤儿院时的记忆太模糊了，唯一能想起在一个地方整天别人欺负，有一个人一直保护着我，他就是许幻。许幻一直在找我，原于良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他怕许幻找到我后会影响梦蝶，导致我的记忆无法被彻底消除，便找祝建涛他们除了许幻。”
索渊：“所以你恢复记忆后，伪装成许幻，用他的身份继续行动。”
原甘木：“原于良和祝建涛他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面和心不和，所以祝建涛他们这群老狐狸当然要留一手用来钳制原于良。许幻是假死的，他的存在被掩盖得很好，原于良一直不知道，他更不知道在他毫不关心我的这些年里，我学会了易容伪装的技术。”
索渊：“真正的许幻呢？”
原甘木：“我老婆林雨璐啊！这是他的假身份。那个……赵茹，她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是无情地利用她，不过也不得不这么做，也顺便帮了你一个忙，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他转头朝着卧室喊了一句：“许幻你出来吧！”
索渊：“……”
索渊看着卧室里慢慢走出来的林雨璐和他在原甘木婚礼上见到的新娘判若两人，虽然同样一袭长发，此刻却能看出来是个男生，许幻原本的长相比较温柔，很干净又漂亮。
他真是没想到，许幻居然一直假扮成女生，还他妈和原甘木正大光明举办了婚礼！
“你好，索渊。”许幻的声音也和他长相一样，细细柔柔的，动作轻缓地坐在原甘木身边，微笑着和索渊打了个招呼。
索渊不知该说什么：“你好，那当时你和严息在礼品间做了什么？”
原甘木：“严息是他本人，许幻就是我本人，我故意用许幻这个身份露面而已，混淆一下视线嘛，去礼品间也是拿原于良给严息的定时炸弹。哦对了，之前你看到我和伪装成保洁员的严息从洗手间里前后脚出来，是故意让你看见的，目的就是让你怀疑上我。诶，你这么多疑，心思缜密，必须得引导你自己推出个大概后先来找我，这样我也才敢告诉你这些事，我们之间才会有些许信任。”
索渊无心理会这些，眯着眼分析：“原于良一直在利用严息，但他却不知道严息是你这边的，那你该怎么让我相信严息呢。”
原甘木点头：“哈哈，当年严息早就被原于良盯上了，他一直在洗脑严息对你出手。严息呢被你弄瘸了腿后一直想要报仇，只可惜日子过得很艰难，我找上了他并提供帮助。在我发现严息的心结慢慢解开了后，选择告诉他原于良的所有计划，他这才幡然醒悟，明白了原于良其实一直在利用他，还毁了他的一切，所以严息和我站在了一条线上，并且一直充当双面间谍，原于良没有发现。”
索渊半信半疑：“严息还利用原于良搭上了祝建涛这条线，你则是用起了许幻的身份。”
原甘木：“嗯呢。毕竟原于良还是要和祝建涛合作的，严息和我也合祝建涛的心意。”
许幻回忆道：“有一天放学路上，我被人绑架了，那个人威胁我说不允许再去找原甘木，更不能靠近他们一家人，否则就真的我杀了，当时我的名字不是许幻，所以原于良不知道我是假死的。”
索渊：“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样的合作关系？”
原甘木：“索德盛是要把你变成他手里任意操控的听话又聪明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傀儡，原于良并没有告诉索德盛，他要的是利用你让他3岁的儿子和我妈起死回生，他还要利用完全体梦蝶来向害了他们一家、摧毁他梦想的D国那群人复仇。祝建涛呢是要利用KM2药物，制造出一个能控制梦蝶的药物，并且他还要夺走完全体梦蝶。所以他们三个是原于良和索德盛先合作，原于良又和祝建涛合作，祝建涛又索德盛合作上了，互相利用吧。尤其是祝建涛和原于良，他俩妥妥的竞争关系，只是碍于目前负极梦蝶还在你身体里。”
索渊早已推断出了个大概，所以听到原甘木亲口说出这些他丝毫不意外，面无表情地点了支烟，自顾自地感慨一句：“我还真是，谁都要利用一下。”
原甘木笑道：“看你还挺兴奋的，你是觉得自己不得不来到这个世界上，那就当成游戏来玩，所以你对什么都无所谓，可当有人能让你感受到自己是在活着的感受，你才会有七情六欲。”他看着许幻，得意地道：“可我就不一样了，老天既然生我一场，我自然是不能白活，我偏要好好感受这世界带给我的一切，只为了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许幻轻轻拉着原甘木的手，索渊看着他俩无名指上闪烁的戒指，回归正题道：“说了这么多，尤竞呢。”
原甘木：“尤竞……你别误会，我只是想恢复他的记忆。不过他身体有点奇怪，具体恢复了多少尤竞不告诉我，只说自己能想起来一些。原本我想今天再试试，结果你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我就知道你果然猜到了我就是许幻，所以才敢来找你啊。”
索渊眼神冰冷：“我问你，尤竞呢。”
原甘木：“尤竞在今天早上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既然你知道我用许幻的身份进入了梦境线里，也肯定能想明白我也知道在梦境线里你是怎么对尤竞的。”
话音刚落，索渊蓄力一拳猛地锤在了原甘木的脸上，许幻被突发状况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挡，原甘木捂着灼痛地侧脸，“……乖我没事，你先进去吧。”
索渊拽着原甘木的衣领，让他直视自己，语气阴森地警告道：“我们就算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你也别太随意了，尤竞的事轮不到你来替我做决定。还有，当初在梦境线里，也是你利用祝建涛绑架了尤竞，最后把我们逼到生死边缘，就是为了让我带你逃出梦境世界，还有，让驱动器尽快问世。”
原甘木冷笑一声：“索渊，你敢说全都是我把你们逼到生死边缘的？我是想逃出梦境不假，你当然也是，别给自己找什么借口了。你这么强大的人，能让我利用到你，也是因为你做的事情本来合我的心意，是你自己选择这么做的。我只不过是简单推动一下罢了，我想让梦蝶尽快苏醒所以捅了你一刀，可你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否则你也不会利用尤竞的感情，在这里气急败坏有什么用？！”
索渊眼底泛红，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只能死死地瞪着原甘木。
原甘木这个人和索渊是一个路性子的人，他实在太了解索渊了。
“你现在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尤竞，你害怕让他想起来那些痛苦的记忆。这些我能理解，可是为了大局考虑，你必须要让他想起来，不能再关着他了。看你脑子不清醒了一阵，我实在是不能等下去了，所以我替你做了这个决定。”原甘木慢慢坐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
索渊：“你倒是清醒。”
原甘木：“你利用了廖军他们让梦蝶苏醒了，还算有点理智，现在主要是尤竞以及副作用的问题，总不能让你真的死了。”
索渊松开了他，侧过身子沉思片刻，道：“尤竞是关键，梦蝶产生的副作用因为有他在所以暂时对我无用。可梦境线里却完全相反，他能加速梦蝶成长并且刺激它，而且带给我的副作用很强烈……大概是受到了梦蝶爆开的能量影响，尤竞的身体被负极梦蝶改写了粒子排序。”
原甘木点头：“对，在马歌露商贸大厦上你俩坠楼后，负极梦蝶汇聚了一个强引力场，随后就有一道白光爆射开，照亮了整片马歌露地区。那天晚上如同白夜，想来就是因为这个，具体的我就不懂了，你应该能搞清楚。”
索渊立马转头瞪着他：“你别再想对尤竞动手，他的事我会安排好，如果还有下次我他妈一定弄死你。”
原甘木：“你和简泽明利用许幻和严息的身份行动，我还顺势配合了一下，这次就算扯平了。那，合作愉快？我知道你还有很多想问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快去找尤竞吧。”
索渊不想和原甘木再说一句话，被看透的不爽外加目前不能弄死他的无奈让索渊怒火中烧，出门前又重重踹了原甘木几脚。
信息量很大的一章 总之，终于揭开了这些个人的真面目了，剩下的疑问和麻烦会逐一破解。
下章尤竞登场，即将开启最后一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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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