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早上七点起来就先陪着那只小土松去散了会儿步。
那只小狗鼻尖粉嫩,眼睛大而无辜,但这依旧改变不了它是一个“小魔王”的事实,在家是又咬板凳,又玩纸巾,上踹小鸡,下逗小鸭。
这活脱脱就是要来了一个“小霸王”呀。
它还想勾搭勾搭别人家的德牧,但他也不看看人家那体格子比它大上多少,更何况,人家那只德牧跟它的性别是一样的!人家也是公狗,你往一个公狗那里撒什么娇,摇什么尾巴呢!!!
沈时安也没陪它在外面溜多久,他记着今天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昨天晚上陆行驰在晚上七点多突然给他发消息约他吃饭,他当时就想起了在医院门口的话,他当时只是为了缓解气氛没真的想让他请,但陆行驰这个人还偏偏当了真。
他当时刚刚洗完澡正拿着毛巾吸头发上的水,以免滴在地上。在看到陆行驰的回复,不知是不是刚刚在卫生间里的水雾闷着了,还是怎滴。他感到脸上有点发烫,不过也就是只有一点点而已。
沈时安也就答应了,反正他都再三邀约了,大不了之后再请回来呗。如果要请回来的话,正好就又能以此为理由,再进行一次邀约了。
想到这沈时安不禁脸上浮现出笑容,他轻轻踢了踢脚边咬他鞋带的小狗,连带着看它都顺心多了。
回到家沈时安看了看墙上的闹钟,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很长,沈时安索性就从书包里拿出了寒假作业写了起来。
因为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能转移注意力的办法了,他只要想到今天要跟陆行驰一起吃饭再加游玩,他就高兴的不得了,心里就美滋滋的。
沈时安盯着作业本看了很久,一道题也没做进去。笔尖在纸上戳了两个点,又画了个圈,最后自己都觉得没意思,把笔放下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冬天的院子没什么好看的,树是光秃秃的,晾衣绳上挂着他昨天洗的外套,风一吹袖子轻轻晃。
他站了一会儿,又回到桌前坐下,翻开作业本,这次是真的做进去了一些。写到大概九点半的时候,他停下来,把作业本合上收进书包,站起来去重新洗了把脸。
他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站在那儿看了几秒。
他今天要穿的那件灰色大衣挂在最里面,是前两天刚洗过的,还带着一点洗衣液的淡味。
他把它拿出来,抖了抖,放在床边。又翻出一件白色高领内搭,一条浅蓝色长裤,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
他把这些一件件摆在床上,看了几秒,觉得没问题了,才开始换。换好之后他站在镜子前,把大衣的领子翻好,袖子拉平,又拨了几下头发。他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觉得可以了,才下楼去。
沈时安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隔壁的院门开了,陆行驰从里面走出来。
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惊叹。
陆行驰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款大衣,里面是黑色内搭,下面是深色长裤,整个人干净利落,甚至透着一股稍微成熟的气息,反正跟平时那副随便套件外套就出门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知道是不是连风都喜欢他的这副打扮,适时的吹来一阵,这阵风掀起了他衣角的衣摆。
就像是模特在T台上摆出定点的造型,这阵风吹出了这件黑色大衣最美的样子。
陆行驰本来人就高,大衣一穿,肩线和身形的轮廓都被衬了出来,比平时挺拔了不少。他站在自家院门口,像是没急着走过来,随意地把手插进口袋,等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的时候才抬手拨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迈步。
沈时安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人穿上正装会是这个样子。
他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就他来说,他从小到大也被许多人夸过好看,但是能像陆行驰一样给他一眼惊艳的人属实不多,甚至是没有,他想藏也藏不住自己眼里对他这副模样的欣赏。
人果然都是看脸的,沈时安在心里感叹。
…………
陆行驰一看时间到点了就立刻带上手机等东西出了门。但没想到的是,当他走出家门的时候,沈时安早早的就已经在外面站着了。
在看到沈时安的那刻陆行驰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确保不是自己年纪轻轻就眼花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忽然觉得今天的衣服选得有点巧,选的有点妙。
陆行驰走近了,在他面前停下,上下看了他一眼,开口:“今天穿得挺正式啊。”
“你不也是。”沈时安说。
“我哪天不正式。”陆行驰理了理衣角有点嘚瑟的说,但是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住的。
陆行驰这下他可以肯定之前的问题了,自己果真是个颜控。因为沈时安穿这身他是真喜欢啊。
沈时安人本来就瘦,灰色大衣穿在他身上更显得单薄,肩线被撑得刚刚好,衣摆垂下来,衬得整个人又直又长。他里面那件白色高领把脖子裹住了一截,露出来的那一段线条很流利,配上他那张偏冷淡的脸,像是从哪本杂志里走出来的高级模特。
陆行驰看了两秒,又看了两秒,觉得今天自己的废话可能有点多,但嘴上还是没忍住问:“你这大衣,新买的?”
“去年买的,没怎么穿过。”
“那今天怎么想起来穿了?”
沈时安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斟酌怎么回答,最后只说了一句:“没什么,就是今天刚好翻到了。”
陆行驰长长的“哦”了一声,把目光收回来,刻意清了清嗓子说:“那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呀!走吧,车快到了。”
沈时安“嗯”了一声,两个人并肩往巷口走去。
车是他刚才打的,毕竟今天自己穿的这么有型,如果再骑一个小电驴的话,那不就白瞎了今天的造型吗?
还有在看到沈时安的那一刻,他越发觉得加钱叫的这趟车也太值了。
走到巷口的时候车也就刚到了。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他在后排坐定,把大衣的衣摆拢了拢,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时安。
沈时安也刚坐好,正把大衣下摆收拢到身侧,动作不急不慢,别说还挺有观赏性的。
车里比外头暖和一些,他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那件白色高领。他像是感觉到陆行驰在看他,偏过头来问:“怎么了?”
“你听音乐吗?”陆行驰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沈时安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犹豫了下,还是回:“……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