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漫漫，终有尽时……
月清涟留宿雪岭一事，很快就传到了碧穹宫。月白还没反应过来，却见自家夫人全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询问之下，才获悉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和凛辰帝君之间的一番纠葛。知道了个中缘由，月白心里欢喜，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呵呵”一笑。恰逢玄昊带着尹梵若来看望月清涟，一进门就看见月白乐呵呵的样子，立刻便激起了两人的好奇心。
“姑父，您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尹梵若急忙凑上去，一脸好事的表情，“快说来让我们听听。”
“你这个小丫头，都已经是当了帝后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不沉稳”，月白脸上依旧带着开心的笑容，还不忘调侃尹梵若。
“谁让我嫁给了玄昊，这就叫嫁鸡随鸡、嫁……唔……”
尹梵若话还没出口，就被玄昊的大手捂住了嘴巴，剩下的那半句也硬是给咽了回去。不过，她也没有示弱，抬起脚就向后踹了玄昊一脚，像极了一头尥蹶子的小驴子。玄昊吃痛，这才哼哼了一声，放开了她。两人这样的互动，周围的人早已习以为常。故而，并没有人多话。
“梵若，你要是真想知道，就去你姑姑那儿吧”，月白笑呵呵地揉了揉尹梵若的脑袋，又转身请玄昊入座，“玄昊就留在我这里。”
尹梵若点点头，转身就准备往外走。都是自家人，月白也就毫不客气地坐下，往嘴里送了一口茶。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是，姑父大人。”
“噗……咳咳……”
玄昊这一声“姑父大人”倒是叫得十分自然，一如先前在离渊的那一声“岳父大人”。可怜月白一把年纪，都是五个孩子的爹了，还被一个比自己老了不知多少的玄昊当长辈称呼。于是乎，一口气没喘匀，刚送到嘴里的茶也呛进了嗓子眼儿里，鼻涕眼泪都咳出来了，很是狼狈。
“玄昊你……咳咳……为老不尊……咳咳……”，月白简直要气死，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一边咳一边控诉玄昊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结果……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之中，玄昊竟然轻飘飘地说出来一句：“娶妻随妻，自然应该叫姑父。”
“那个……姑父……你们聊，我先走了”，尹梵若简直看不下去，尴尬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扔下一句话就一溜烟儿跑了。自家夫君这厚脸皮还真是名不虚传，四海八荒独一份儿。怪不得当年她说要嫁给玄昊时，父亲一脸嫌弃。
谁料刚出门，就撞上了迎面走进来的月清涟和凛辰，还有一只……矔疏……好嘛，她现在终于知道姑父为什么这么开心了，敢情是清涟这个丫头把大名鼎鼎的不周长生大帝拐带回了家。这一下子，不仅女儿的终身大事解决了，还给自己赚足了面子。更重要的是，雪岭的凛辰帝君，温雅如玉、丰神俊秀，一直都是三界众女倾慕的对象。如今，他与月清涟有缘，对于月清涟来说，确是最好的归宿了。
“梵若姐姐”，月清涟看到尹梵若，面露喜悦之色，急忙拽住她，“你今日怎么有空到碧穹宫来了？”
“我和玄昊是专程来看你的，没想到……”，尹梵若对着月清涟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了，你们快进去吧，我先去姑母那里。”
看着月清涟他们进了栖羽宫之后，尹梵若就去了姑姑倾画夫人的寝殿。再后来，栖羽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尹梵若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就后来的事情看，绝对和自家那位活宝夫君脱不了干系。因为，第二天的事情是这样的……
一大早，斟玉神宫的一众仙侍就在掌事仙官临霜仙君和沐雪仙姥的带领下，带着聘礼到了碧穹宫门口，浩浩荡荡。十里红妆，又是一路祥云瑞蔼铺地，真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在一夜之间就准备齐全的，让人不得不惊叹于斟玉神宫的行动效率。上一次见到如此阵仗，还是玄昊帝君迎娶离渊圣灵帝女尹梵若为帝后之时，但前前后后也筹划了一个多月，才将衍和宫那些宝贝从库房里搬出来，精挑细选之后送到了琚瑶宫。
一时之间，碧穹宫外就围满了人。他们都在议论，凛辰帝君竟然在一夜之间就决定要娶妻，又在一夜之间就备好了聘礼，真是奇事。毕竟，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不周山的凛辰帝君，爱慕者甚众，但他从未动过心。甚至为了避开这些麻烦，整个斟玉神宫行事一直都非常低调。如今这么大排场进了碧穹宫，却不知究竟是为谁而来。月陌国虽然曾经有过一位帝姬，但也已经失踪多年，如今月白帝君膝下就只有四个儿子，这……
“月陌皇室目前没有适龄待嫁的女儿，凛辰帝君此来，难道不是为了月氏一族的女儿？”人群之中开始有声音议论。
“嫡系自是没有适龄的帝姬，但旁系总有吧？”竟然还有人附和。
“旁系的女子不够尊贵，岂能入住碧穹宫？聘礼既是送到了这里，肯定是冲着嫡系来的！”另一个人似乎并不赞同，出言反驳。
“许是哪位宫女也说不定……”，旁边的人似乎有新的见解。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从未听说凛辰帝君与月陌有深交，又怎么会认识月陌的宫女呢？依我看啊，说不定是看上了月白帝君膝下的公子……”，有人提出了更大胆的猜想。
此言一出，周围竟然有不少人默默点头表示赞同。毕竟这凛辰帝君从不近女色，现在却闹出这么大阵仗，说不定真是……好男风……没错没错，肯定是这样。
“瞎琢磨什么？等会儿不就知道了？”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议论，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出声说了一句。
于是，这一群看热闹的人又一齐噤了声，齐刷刷地看向碧穹宫的宫门。正在此时，碧穹宫宫门前的金色凤凰缓缓张开了翅膀。随着金凤展翅，悬浮在半空中的碧穹宫也显露出来。这时，金色的凤凰又抖落羽毛，铺在地上，形成了一座通向空中宫殿的桥梁，凌空飞架，甚是壮观。金羽桥的尽头，正是月白帝君的仪仗。在他的身侧，与他并肩携手的，是贤名在外的倾画夫人。月陌皇室一向低调，今日为了迎接凛辰帝君的仙使，华盖、五明扇、随侍一样不少。再之后，是月陌国四位面如冠玉的皇子。光是这几位皇子，年纪轻轻便修得上神之躯，令人艳羡。
金羽桥并不长，月白帝君的仪仗很快便率先到达了宫门口。几位皇子也紧随其后，在宫门前一字排开，惹得围观的女人们齐齐侧目。
临霜仙君按照规矩郑重地向着月白帝君一家行了大礼：“小仙拜见月白帝君、尹曦帝后，还有四位殿下！”
“临霜仙君无须多礼”，月白帝君夫妇一齐出声，礼数周全。
“尊凛辰帝君之命，携礼前来，求娶帝君、帝后膝下独女——霄和帝女月清涟。”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皆是一脸震惊……
“什么？霄和帝女月清涟？”
“她不是失踪了吗？”立即有人想起了这位帝姬的陈年旧事。
“是啊，都失踪了许多年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和凛辰帝君扯上了关系。”也有的人，说出来的话带着些许酸味儿。也难怪，提到凛辰帝君，总是让人难以平静。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正主们却丝毫没有理会。简单的交谈过后，月白帝君便当着一众月陌子民们的面，下令把月清涟请出来。又是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对这位失踪多年的帝女充满了好奇，究竟是何模样。当然，也不乏有些自认为有几分姿色的女仙，怀着浓重的不安和失落，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配得上她们日夜思慕的凛辰帝君。
少顷，霄和帝女月清涟自宫殿之中走出，一张脸生得极美，周身都透着清冷之气，却又藏着几分温柔。一双剪水眸温婉清澈，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贵女风范，骨子里透出的高贵说明她从小被教养得极好。她甫一出现，周围所有的目光便都被她吸引过去。他们纷纷感叹，这位从小被养在倾画夫人膝下的帝姬，美貌虽然不及离渊双姝，但端庄和善良却是旁人无法相比的。她的身上，始终散发着一种淡雅而又温润的光芒，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一般，纯淑良善。
她走到父母面前，对着凛辰的使者盈盈一拜：“月陌帝女月清涟，遥拜凛辰帝君，愿帝君万古长安！”
“帝姬快快请起”，沐雪仙姥及时搀住了月清涟的手臂，“我家帝君爱重您，特意吩咐，您无须行礼。”
“是”，月清涟应了一声，在父母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静静等候。
人群中却又掀起一阵不小的议论。三界之中，若是其他的女子得了凛辰帝君如此关照，只怕做梦都会笑醒。到了霄和帝女这里，面对这样的特殊待遇，不说感激涕零，至少也该感谢帝君的优待。谁能想到，她一个“是”字就随随便便带了过去，甚至连句谢谢的话都没有。果然，被偏爱的人，是不一样的。
“凛辰帝君再三叮嘱，婚姻大事，须得帝姬首肯”，沐雪仙姥一脸严肃，语气却很温和，向月白和尹曦交代了一句，又对月清涟说道，“不知这门亲事，帝姬是否愿意？”
“我……”，在这样热闹的场合，月清涟有些犹豫，但还是清清楚楚地吐出了两个字，“愿意。”
月清涟万万没有想到，她当众应允婚事不过几个时辰，麻烦就找上了门。
三界之中，爱慕凛辰的人不少，其中有这么一位，因为痴恋凛辰而闹得四海八荒皆知——龙族伏远帝君膝下的悦晴帝姬。这位悦晴帝姬名叫伏淑婉，名字里虽带了贤淑、柔婉之意，她本人却是飞扬跋扈、行事冲动，俨然是一个被娇惯坏了的孩子。也难怪，她生来便是家中最小的女儿，又是高高在上的帝姬，从小得到了过多的宠爱，最终便养成了这样的性子。多少年来，伏远帝君夫妇为了她的婚事操碎了心，四海八荒却没人敢娶她。一直到她五万岁生日时，在龙族的宴会上第一次见到了避世已久的凛辰帝君，从此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了这位神尊。为了追求凛辰，她愈发闹腾，做出了许多让人震惊的事。以至于，后来凛辰特意对雪岭的结界进行了调整，禁止任何龙族进入。龙族要邀请凛辰参加盛宴，不得不请其他神族代为转达。其他神族有邀请，凛辰都会赏脸，唯独龙族，经常是三辞四请才能说动这尊大神，真是丢尽了脸面。
这些年，在凛辰的冷脸和伏远帝君的管教之下，伏淑婉也还算消停。令月清涟万万没想到的事，她与凛辰订婚的消息上午传到伏淑婉的耳朵里，这位帝姬竟然下午就带着人杀到了碧穹宫的门口，就地一坐，大骂月清涟抢了她的夫君。宫门前的金羽卫一看势头不对，立马就将此事报到了宫中。此时此刻，离渊尹黎帝君夫妇、瑶华颜珏帝君夫妇、玄昊帝君夫妇、紫竹林檗琰上神还有月白帝君一家以及凛辰本人都在碧穹宫中，也算是伏淑婉出门没有看日子，天界的重神有三分之一都在这里了，她这样大摇大摆的闹到门口，要出大事……
“这小丫头真是被娇惯坏了，也不知道伏远是怎么教导自家女儿的”，听到金羽卫的禀报，月白帝君胡子都气歪了，一向温雅的他也忍不住把面前的几案拍得差点儿散架，“我凤凰神族的碧穹宫，她也敢闯！”
“还真是无法无天了，上次擅闯琼英宫盗采星落果，也是这样，好像是在她自家的后花园似的，没规矩”，瑶华帝后月逸的语气中也充满了嫌弃，又对月白帝君说，“大哥，清儿的亲事很快就要昭告四海，可不能容伏淑婉这样胡闹，坏了月陌的名声。”
听到妹妹这么说，月白帝君也深以为是，便吩咐前来通报的金羽卫：“你们几个，把伏淑婉和她带来的人都扔出去。顺便传令给云洛，让他直接到苍云宫去找伏远，要个说法！”
“这……”，几个金羽卫有些犹豫，“您确定只让云统领去？不用安排一位仙使？”
“两族邦交方才需要仙使”，月白帝君很不耐烦地说道，“这种事，让云洛去就行了，告诉伏远，若是管教不了自己的女儿，在座的各位上神便要替他管教了。”
月白帝君这样做，多少有些无礼，但他显然是故意的。伏淑婉敢跑到碧穹宫门口来撒野，还敢当众辱骂月陌国的帝姬，这就是对整个凤凰神族**裸的羞辱。如果说她之前那些所作所为都是小孩子脾气，教训一番也就过了。那么这一次，她是真的捅了大篓子。
“父君且慢！”月清涟听到消息，匆匆赶到栖羽宫，正好遇上月白帝君要派人去苍云宫问责，急忙出声制止。
“清儿，你这是……”，月白帝君有些诧异。
“父君，各位长辈”，月清涟向在场的人一一行了礼，“此事可否让我来解决？”
“清儿，这伏淑婉可是个不讲道理的，你……”，倾画夫人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月清涟，又看了看凛辰，终究在碰到凛辰坚定的眼神之后闭了嘴。
“母亲不必忧心，就让我出去看看，这件事，她究竟想如何了结。”
月清涟说完，见众人没有反对，便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栖羽宫，带着两名侍女和四个金羽卫往外走。径直走到宫门口，果然见到一个黄衣女子带着一队侍女在此。这位悦晴帝姬，一身华服显得很是奢侈，偏偏像一个市井无赖一般席地而坐。明明容貌也勉强能算是出众的，一张小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粗俗不堪……巨大的反差让人莫名想笑。
“是谁，敢在我碧穹宫撒野？”月清涟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透出来的清冷和威严却不容置疑。
“你就是要嫁给凛辰帝君的女人？”见到月清涟，伏淑婉停止了泼妇骂街的行为，站起身来，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听起来满是不屑。
见伏淑婉如此无礼，月清涟的侍女立刻就想冲上去替自家帝姬教训教训她。月清涟伸手把侍女拦了下来，又对伏淑婉说道：“没错，我就是霄和帝女月清涟，也是不周山未来的帝后。”
月清涟有意将“帝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就是为了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当头一棒，好让她认清楚现实。到底是从小被宠溺坏了的孩子，伏淑婉白长了月清涟几万岁，做起事情来，却是半点比不上月清涟。果然，月清涟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她。一道金光闪过，伏淑婉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双柳叶刀……
“敢跟本宫抢凛辰帝君，你找死！”
话音还未落，伏淑婉就张牙舞爪地举刀杀向了月清涟。身旁的宫女和侍卫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月清涟拦住——她根本就没有把这个草包帝姬放在眼里。身旁的宫女和侍卫也看出了自家帝姬的意图，默默地退到两侧，把宫门前宽阔的旷地让了出来。
月清涟的年纪还小，修为在同龄人当中却不算低，虽然仙品尚未突破，但已经勉强能够摸到上仙的门槛了。倒是伏淑婉，从小只知锦衣玉食、任性妄为，修炼的事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虚长了月清涟几万岁，却还是一身三脚猫功夫。到了实战的时候，都是靠别人让着她才有几次胜果。如今对上了月清涟……寒霖扇出战，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发出一声清啸，片刻就握在了月清涟的手中。此时的寒霖扇，完全是一副铁骨折扇的样子，带着森森寒芒，杀伤力极强。
到了月清涟的身前，伏淑婉一跃而起，双刀自上而下向着月清涟的面门砍了下来。刀刃带起的疾风还没碰到额前的碎发，月清涟手中的扇子就已经横在了面前，挡住了伏淑婉的刀锋。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把伏淑婉迅猛的攻击变成了笑话。更气人的是，月清涟这个格挡的动作无比简单，看起来就只是抬了抬手，连身子都没有动，还有一种莫名的美感。
月清涟的冷静，愈发激怒了伏淑婉。她微微把刀收了收，脱离了月清涟的格挡：“你竟然敢挡本宫的刀！”
“你不过是龙族的一个小小的帝姬，既无尺寸之功，又无精深修为”，月清涟冷冷地说出了讽刺之语，“你的刀，我如何挡不得？”
“你……”
伏淑婉有些气急败坏，但经过刚才这一下，她心里也有了几分明白，知道自己不是月清涟的对手。可是面对眼前这个容貌比自己出众、武艺比自己高强、仪态比自己优雅，还得到了凛辰的爱的女子，她的脑海里实在是搜罗不出“收手”两个字来。月清涟也同样没有罢手的意思，她心里很清楚，凛辰的追求者迟早都会找上门来，今日是伏淑婉、明日还会有别人。如果不能让她们心服口服，她和凛辰就会麻烦不断，她总不能指望凛辰来替她处理这些事。所以，无论今天伏淑婉想用什么方式解决，她们都必须做个了结。
“如果悦晴帝姬想要用武力来解决这件事，我会奉陪到底”，月清涟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半分惧色，手中折扇一横，说道，“只不过，无论谁胜谁负，都改变不了结局。”
“要是没有你……”
月清涟很平静地打断了伏淑婉的话：“即便没有我，凛辰的心，也只由他自己决断。他若是真的对你有意，何须今日？”
月清涟提及凛辰的时候直呼其名，而没有加上“帝君”两个字，显得格外亲密。这样的称呼挑动了伏淑婉嫉妒的神经，她恶狠狠地盯着月清涟，眼中布满了血丝。
“不会的，我是龙族帝姬，身份贵重……”伏淑婉努力地试图说出些什么，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可怜。可是说着说着，她又发现自己身上能拿出来说的优点很贫乏。
她心里很清楚，从凛辰决定要娶眼前这个清冷如月的女子开始，她就已经输了。她不想输，但是心里又深深地知道，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都无法挽回败局。更可怕的是，心底还有一个不受控制的声音在叫嚣。不，她是高高在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龙族帝姬，她想要的东西，绝不能这样拱手让人！于是，她终于又在这种窘迫的自我逼迫之中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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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