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意思是,我应该顺着原有的咒文作改进,而不是自己添加咒文?”空青很快领悟,拧眉思索起来。
“对,我觉得还是不要冒险。”
“按理说我依据的天地规则没有问题,若是不能使用,是不是帝都的天地规则有问题呢。”
空青看了看二人,还是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有可能,但是我们没有去过除了中都和苗疆之外的地方,不能妄下结论。”风漾很快说,她没有空青对帝都的了解深,很早就想到了。
“这是好是坏?”伏绛唇抚着怀里的阿满,问出了关键。
风漾和空青对视一眼,都沉默下来。
“不好说,但是对于咒术的改进,是不利的。因为想要完全依据原有的咒术作改变,就需要完全理解咒术主人的思路,并完全遵循他当时创造咒术时的天地规则。”风漾斟酌着开口。
“比之前我们提取出的附加咒文改进难上许多,因为附加咒文不需要创造,而是改进者凭借对咒文的敏感作改进即可。
只要多次实验,总能找到合适的。但是改变原有的咒文,却相当于再创。”空青的话语间带着沉重和一丝疯狂的兴奋,他感觉自己对咒术的瓶颈,关键就在于此。
他不怕难,怕的是没有方向。
“空青,别急,你需要的是冷静。”风漾盯着空青眼里的兴奋,忽然说。
“更何况,还有我和你一起。”
空青愣了一下,仿佛大梦初醒。不能否认的是,从风漾开始说话的那刻起,他的脑海里已经闪过千万种可能,想要一一证实。
但是他对咒术的纯熟还不到位,又怎么比得上风漾的敏感度。
“是,阿漾,还好有你。”空青笑着说。
“我来减小你们识海的疲惫感。”伏绛唇适时插嘴。
“阿绛。”空青含情脉脉地唤了声,故作娇羞地打了一下伏绛唇。
伏绛唇摸着阿满的手都僵住了,忍着恶寒把空青的手甩开。
风漾笑得弯下腰,没有看到空青眼里的复杂神色。
“对了,阿绛,你们说要组队,是半年之后吗?”风漾忽然想起伏绛唇送她的聚识镜,摸出来带上。
“是,中都军征兵,实行擂台七人小组赛。”
”一小队七人,最后有一队,参加两年后的战争对吧。可是七个人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那实力最强的七人在战场上有什么用呢。”风漾问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疑问。
“因为最强的七人,起到的作用一定不是微乎其微的。要想取得战争先机,就需要强大的震慑力来鼓舞士气。”
伏绛唇凝声说。
风漾一愣,没再说话。
三人正沉默着,外面有人敲门。空青拉开门,是卞月和羊微津。
“空青,你们三个打算翘课是吧,今天是弓影的课,再不上课,院长就要生气了。”
几人回到教室,雷大阴阳怪气地开口:“几位终于回来了?这帝都学院的老师不来上课就算了,弟子也有缺席的,把我们当什么呢。”
“雷大,安静。”弓影站在台上,有模有样地呵斥了一声。
风漾几人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诸位,前几日我们接了个任务,这几日都在苗疆,若是各位也有能力接排行榜上的任务,我们当然欢迎。除此之外,各位还要好好配合我们才是。”
这半年,我将带领大家了解苗疆、北戎与南吴的情况,今日先从苗疆开始。
苗疆,广泛分布着大漠,只有少数绿洲盆地有水源和人迹。苗疆人善战,并非因为其灵力等级强,而是因其自身的作战协同性以及本身修体术的强悍。
修体者最坚强的一定是自身的意志,他们需始终在黄沙雨中修炼。成年苗疆人,会被投入沙尘暴,死生不顾,活者,入苗籍。
其次,炼体术使他们□□坚固,寻常的灵力攻击很难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唯有雷系、火系以及光、暗系四种能够破其屏障,而一旦有一息尚存,苗疆人便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可以说,很难打。
我们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是,在苗疆极其严苛的训练以及先天环境下,他们的人数不多。”
“弓影,苗疆不是我们的盟友么。”雷大直吼吼地冲弓影说。
“苗疆叛变了。”弓影看了伏绛唇一眼,沉着嗓子说。
“什么?”下面几个都城的弟子惶然地躁动起来,都有些压不住的骇然。
一直以来,苗疆与中都,北戎与南吴,两种势力维持着巧妙的平衡,是以过往的战争虽大大小小不断,但仍可控制。
上次的大陆之战,中都损失是历史上最惨重的,巫都强者竟全部陨落。
因此此次巫都的弟子来了十人“镀金”,他们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对死者的抚慰了。
“为何我们不知情?”山苍子拉着老脸开口。
“前辈,这件事我们也是刚刚得知。”
“好,我有事先走一步。”山苍子说着离开教室,几个器都的人也告辞。
陆续地,大家都因为这个消息离开,急于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都城。
此次来帝都的弟子,皆为都城内的强者。器都因为炼器人才稀缺,成长缓慢,来的都是老者。
而雷大,则是急于立功,所以也来了。但是他们可都不想送死。
“说起来,这炼体术,帝都有么,我好想学啊。”风漾在一片沉默中,雀跃地开口。
“阿漾,三心二意不是修炼之道,你可别贪心了。更何况,帝都也没有。”弓影无奈地说。
“阿漾,你想学的话,参军后,或许能得到,帝都的资源其实六成都在中都军。”空青把腿搭在桌子上,枕着臂说。
“你为何想学?”伏绛唇喂了口她肩上的阿满。
“因为,自成规则,很酷啊。你们想,咒术是借天地规则,灵力也是借万物灵气,均为外物,而物各有主,非吾之所有。
唯有炼体,向内求,只要自身强大,便不惧失去。”
风漾满脸憧憬,听得众人都陷入沉思。
“说起来,阿漾你还没有教我们傀儡术?”卞月摸上风漾的肩膀,轻柔却有力地按着。
“啊,这个,你们真的一心求死啊。”风漾起身几次无果,讪讪地说。
“阿漾,来吧。”升卿走到她面前站定。
七个人围成一圈,定定地看着风漾。
“好好好,阿绛,你在一边看着,我怕我背了人命。咱们去空青的修炼室。”
一行人架着风漾到了空青的修炼室,惊叹了一番,空青受用地摆摆手。
“阿漾,我和阿绛一起看着他们,一人看三个,放心吧。”
风漾凝了六个小泡,开始朗声颂咒,小泡静静地悬浮在几人面前。
“这是咒语,以你们的领悟力,应该念咒时就会有反应,切记不可指外,只对自己施咒。
刚开始会很奇怪,不要抵抗,顺其自然。”
这一天,六个人感受到什么叫生不如死,死了又活,间或夹杂着空青的嘲笑和风漾的惊呼。
还有伏绛唇疑惑的口吻:“你为何这个姿势?你到底是谁?阿漾,我看他没救了……”
这更让他们想死了,不过撑着最后一口气想骂回去,一天下来,衣裳都滴水了。
不知道的,以为三个人在施虐。风漾心虚地设了几个界,才忍着嫌弃继续下去。
终于,几人安静下来,瘫在地上,活像一条条死鱼。
卞月最先清醒,她遮住脸,哀嚎着:“啊,阿漾,我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风漾收起给她擦汗的帕子:“阿月,其实你比他们几个男子强多了,至少,至少……”风漾纠结着,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
“卞月月,你的腰还真软,能扭曲成那样,比我强。”弓影的发丝贴在额角,白着唇,却带着笑意开口。
“弓盈盈,你看什么呢?我打你。”卞月就要爬过去,被风漾按住。
“好啦,你好好休息。”
“阿漾,正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虽然意识可以自我欺骗,身体却未必守得住。
我怕傀儡咒到达身体极限后会反过来吞噬本有的人格,到时候就不是意志力的风雨欲来,而是无可挽回地走向必然……”
羊微津对傀儡咒的感触最深,已经隐隐触摸到对自己施加攻击性咒术的副作用,此时虽然闭着眼,但嘴上仍是不停。
“是啊,阿漾,以我蛇蜕一次的身躯,都觉得有些吃力,你如何受得住。”升卿的绿瞳因痛苦而微微发亮。
“你们忘了,迷龙说,我身上的火,在不断淬炼我的身体,虽然有些痛苦,却也习惯了,剩下的只有好处。”风漾摸着下巴说。
“阿漾,看来我们都需要那份炼体术了。”图觅仍然在忍着余痛推进那傀儡咒,感觉自己今日还能再进一步,闻言呲牙咧嘴地开口。
“其实,你们应该先修炼控身术,再将这傀儡咒均匀地遍布全身,必定事半功倍。”风漾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我明日将巫都的弟子带过来一起修炼,看来掌握控身术的效果,是不是更好。”风漾欣慰地看着图觅和羊微津。
“控身术,我甚至不记得咒语。”空青懊恼地开口。
控身术他听过,修炼过程漫长且容易自伤,对于他们来说,属于低效的咒术,因此在帝都很少有人学习。
“空青,阿绛。那你们明日要一起来吗?我今日有了经验,或许可以一个人看着你们。”风漾戏谑地看着他们两个。
“来。”空青和伏绛唇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
“阿漾,我治疗时,体内的火会舒缓许多,所以不要拒绝我。”伏绛唇握住风漾的手腕,缓缓传送灵力。
风漾笑着说声好,虽然想说握着手腕很怪,但是还是没说出口。
既然不想多做纠缠,也没必要纠结这些。风漾很快调整好心情,索性把伏绛唇当作一个木头。
一行人躺尸到半夜,都不想回去。实在是空青这修炼室太好用了,修炼咒术效果绝佳。
于是一个个都没提回去,空青也有些困,但是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只好让给三位女士挤一挤。
三个人也不推脱,精神力消耗得太大,就这么挤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