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搭上他的肩,施以治疗术,细细感受着伏绛唇的身体,眉头越来越紧。
她知道这火在灼烧伏绛唇的身体,但是为什么如今他体内的生机并不作抵抗,按理说木系灵力者的恢复能力极强,除非……
她弯腰,对上伏绛唇的眸子,被他眼里的灰败惊了一瞬。
“喂木头,你想死?伏绛唇,真是见鬼了,我这么该死的都没死,你自己寻死了?不会是因为苗烟景吧,该死……”
风漾握住伏绛唇的手,试着引导自己的黑火灭掉那绿火,她面色苍白起来,已经许久没有忍受这火在体内不听指挥地肆虐了。
她稳下心神,紧紧握着伏绛唇的手,捕捉他体内的绿火,那火碰到她的黑火快速退却,她睁开眼观察伏绛唇的神色,不知能不能把自己的火渡入他体内。
“我帮阿绛施治疗术,你试一下。”空青上前,神色严肃。
风漾慢慢推动着黑火,伏绛唇颤抖起来,木灵力涌至被黑火灼烧的经脉默默修复,同时不断攻击黑火。
风漾闷哼一声,但是感受着绿火逐渐退却,她咬咬牙继续推进,想把绿火逼到角落,让伏绛唇好过些。
“拿走,不要这样。”伏绛唇转向清明,便看到风漾痛苦的模样,心下一紧,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控制着灵力不去攻击黑火,想要挣脱风漾的手,但是虚弱的他竟然挣脱不开,想起初次见面他也挣脱不开面前的女子,他忽然想笑。
“我可以控制,我不会死,你别伤害自己。”他轻声说,带着坚定和恳求的意味。
风漾缓缓将黑火收回,瘫在地上恢复施咒,轻喘着。
面前出现两只手,她握住空青的手起来,冷淡地看伏绛唇收回手。
“伏绛唇,你以后再寻死,能不能别让我看到。”
伏绛唇面容苍白,对她笑着,笑容让她晃神,她移开眼。
“阿漾,他不是因为苗烟景寻死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他便想寻死。”空青看着风漾,苦笑着说。
“哦,是吗,那苗烟景呢。”
“她被她父王带回苗疆了,不过,阿漾,你怎么会在这里?”空青终于能问这个问题。
“我要赚积分……还阿绛嘛,接了任务榜上的第一个任务,来苗疆寻龙凤卵。”
伏绛唇神色黯了黯:“阿漾,不用还,我说了是欢迎……”
“不,我本就要来的,也说好了加入你的队伍,你的礼物我自然得还的。”
“好啊,你胆子挺大,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空青知道这个任务,但是感觉很麻烦,没想过接。
“不是,说来,人倒是不少呢。”风漾笑起来。
五个人出现的时候,空青沉默了,人确实不少,看起来战斗力也不弱,他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阿漾,咱们怎么找赌场呢。”卞月不习惯地摸着耳朵上的坠子问。
“唉,这是设界?阿漾,你的设界怎么做到这个程度的。”空青瞪大眼睛,凑近那耳坠子看得入迷。
“我说空青,你礼貌点,卞月毕竟是个女子,虽然脾气不大好……”弓影用力扯着空青的身子,奈何空青伸长了脖子看那耳坠,他用身子愤愤挡在空青面前才作罢。
“对了,阿月,你帮我在这个里面融些光灵力,让空青也观察一下。”
风漾捏了个小泡,递给卞月,卞月点了点小泡,小泡飘到空青面前。
空青小心拿着:“阿漾,我也想要个形状。”
“什么形状?”风漾好笑地问。
“心形。”空青眼睛亮亮的对风漾笑,完全不理会某人骤然变热的视线。
“哇空青你很俗气哎。”卞月笑着说。
“就是说,哎呦,阿绛,你怎么了还不舒服吗。”弓影幸灾乐祸地说。
风漾微微动了动手指,空青面前的小泡变成一个标准的心形,空青正绽开笑容,就看到心形中央开了个孔,他不解地看向风漾。
“怎么样,我的技术不错吧,方便你挂到脖子上,丢不了。”风漾拍拍空青的肩膀。
风漾正从储物袋里摸索着有什么链子,就看到伏绛唇面无表情地递了个纯黑的绳子给空青。
“正好,谢谢阿绛咯。”
“阿漾,我也要,你帮我捏个好看的形状,昨日你的话让我茅塞顿开,咒术本就暗含天地规则,设界是唯一显形的咒术,我竟从未想到……”
“什么,小和尚……哦不,碎嘴是吧,你说设界怎么了?”空青走上前和羊微津攀谈起来。
“阿漾,我懂蛇语,你要学一下吗?”升卿献宝似的。
“阿漾,我也想学,你顺便帮我捏一个。”图觅也凑上来。
“阿漾,你累吗,会不会消耗太多精力。”伏绛唇开口,面色不太好看。
“伏绛唇,你身上怎么有阿漾的黑火气息。阿漾,你怎么用黑火了。”升卿微微拧眉,握住风漾的手腕,吸收着外溢的黑火。
“升卿,说了你不要吸收我的火。”风漾挣脱升卿的手。
“升卿,你知道黑火是什么吗。”伏绛唇盯着升卿的手,将他拉到一边。
“升卿,你待会用蛇语同我说话,我听听,嘿嘿。”卞月凑到升卿跟前,被弓影拉走。
“我说,你没看到阿绛和他说话吗。”
风漾捏着小泡,另一只手捏着眉心,人多就是吵吵。
她递给羊微津一个“静”字,没管羊微津又要张口称赞的态势,又递给图觅一个“强”字,也没理她微抽的嘴角,示意卞月注入光灵力。
轻咳一声:“大家,咱们该走了吧。”
于是众人终于走出客栈。
风漾轻声说:“先去买件当地的衣裳。”众人换上当地的袍子,举手抬足间有些受缚的感觉。
当地女性的袍子颜色非常鲜艳,有些还配有面纱,风漾挑了个红色纱裙,配有面纱,戴上只露出眼睛,让她很满意。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卞月已经换了一身明黄色的裙子在外面转悠,看到风漾,眼前一亮,惊呼一声:“阿漾,你好漂亮。”
风漾的眼睛弯了弯,打量着卞月的纱裙:“阿月,黄色的裙子在沙漠里很难辨别,你要不要换一个,我担心有情况找不到你。”
卞月看着自己喜欢的黄色纱裙,想了一下:“也对,我去换一身。”
“哎,卞月怎么又进去了。”弓影走过来,原来那几个大男人早就换好了在角落等着。
风漾说了,余光看到伏绛唇走过来。
“阿漾,这是配套的发饰,你喜欢哪一条。”
伏绛唇手中拿了三条发饰,都是红色系,只是样式不同。
“阿绛,你送我的?为什么。”风漾笑着看伏绛唇,没有接。
伏绛唇面色发热,低头看着手中的发饰。
“你今日很好看,我觉得你戴上会更好看些。”
“哦,可是我不喜欢戴。我记得你曾说过苗烟景穿蓝裙好看,怎么那么多好看的女子啊。”
她凉凉地说,转眼看到图觅穿着黑色袍子出来,竟然是男子样式。
“图觅,你……喜欢男子的衣衫?”风漾揪着字眼说。
“我不喜欢太鲜艳的颜色,也不喜欢穿裙子。”图觅难得别扭地说。
“是啊,图觅小姐永远是这样的,比男子要强多了。”空青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打量着图觅。
“空青,你还是这么烦啊。”图觅走到一边,不想理空青。
卞月换了红裙走出来,同那老板说了几句话,风漾仔细听着,不过话语太短,捕捉不到太多信息。
卞月递给弓影钱包:“你倒是怪有钱的。”几人中只有空青和伏绛唇有苗疆货币,他们此次买衣服,花的都是弓影的钱,至于伏绛唇,只买了三条头饰,还没送出去。
“那是,小爷我走南闯北,钱多的是。”弓影从伏绛唇手里抢过那三条头饰,拿到卞月跟前。
“卞月,既然你也穿着红裙,不如挑个头饰吧,不要浪费了。”
“阿漾,你不戴吗,我觉得这个适合你。”卞月看到样式别致的头饰,爱不释手,拿了一个到风漾跟前。
风漾低眉看去,中心晶蓝的宝石外有一圈暗红色泽的椭圆玛瑙,异域风情十足,她想了想,接过来说了句:“很好看,那我就戴上啦。”
风漾的手绕到身后,卞月还没抬手,就看到一双大手接过发饰,小心地扣好,整了整位置。
却是伏绛唇,卞月打趣地看着风漾,挤眉弄眼的,说了声:“真不错,买发饰还送免费佩戴服务,这服务怎么只送阿漾啊。”
“小爷给你戴,这还不简单。”弓影就要上前,被卞月瞪了回去,自己熟练地戴上,身为彩都娘子,对这些首饰的佩戴轻车熟路。
卞月看着手里还剩一条中心是棕色宝石的头饰,递给图觅。
“图觅,只有你是女子,剩下一条就给你吧。”图觅犹疑着接过,没有多看,放到储物袋里,道了声谢。
“阿月,你问到去赌场的路了吗?”风漾低声问。
“店主说在沙漠中心,他还问我要不要做个伙计,劝我不要去赌场呢。”
“阿月,你一会多说苗疆语,最好与路人攀谈得久些,我们也能多学一会。”风漾沉思片刻,说道。
“沙漠中心?”空青点头,然后重复道,与伏绛唇对视一眼,想起那年的试炼,惊疑不定。
“应当不会再出现毒虫了,若是危险,赌场也开不下去。”伏绛唇语气平缓地说。
“什么毒虫。”风漾惊讶地说。
“我和空青参加苗疆的试炼,曾经在沙漠中心碰到毒虫,不过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即使有,也能平安回来。”伏绛唇语气里多了一丝安抚。
空青白了伏绛唇一眼,转眼就看到羊微津从胸前的小泡上移开眼,好奇地看着一个人。
他跟着羊微津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小乞丐,正疯狂地往嘴里塞食物。
“碎嘴,那人有什么异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