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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李宴承瞧着谷硕还是低眉顺眼,也懒地让人抬头,沉默不语。

刚入初夏不久带着些闷热的风吹入书房,空气中凝结寂静。

终于,在书房里有半刻钟的沉寂后谷硕深吸一口气,立马跪在他的面前,言语凿凿,“昨夜属下奉殿下令夜半潜入刘御医屋中,属下在刘御医屋中发现了白衣药粉。”

李宴承猛然挑眉,垂眸往谷硕看去。

白衣药粉是一种专杀人于无形的药,无论放入任何食物中都难以察觉,无色无味无解,食其者只要超过半年,身体状况便会急剧下降,直至死亡。

刘御医一介医者,手上又怎么会有这种药物?更何况,刘御医还是父皇常用太医,刹那间,一个更加恐怖的猜想在他脑海慢慢成型。

他从来只相信证据,语气生风,“去查刘御医这药通常会用在哪些地方。”

“回殿下,属下已经查明刘御医这药用的地方是在陛下身上。”

天子龙体,固为国本。他一介医者,将此物用在陛下身上,打的什么主意一猜就知。

要不然他也不会这样惶恐,跪在这处生怕殿下听后发怒。

可到底他跟随的主子压得住气,一掌青筋迸起抓揉住一大块手下宣纸,双目通红。

“他们倒是大胆!”刘御医是为太子娘家亲信,这其中关系,一串就能理清。

他没有想到,李宴礼竟会这样心狠,为了能早日登上皇位,不顾喜爱他许久的亲父身体!

但没过多久,想起冷宫他与母妃十几年,他的神情又淡漠下来。

谷硕叩头,头抵地板。

李宴承缓缓放开手中抓揉纸团,公事公办,“明日你就去查明这药粉用了多少。”

“是,殿下。”谷硕瞧着李宴承已然消气的神态,总算是松了口气。后他又想起一事,“那刘御医现在手中所剩下的药粉,是否要……?”

谷硕没有言明太多,李宴承却清楚明白,理智反压情绪,李宴承言语已然冷静,“不必。”

他要当那弑夫杀君的儿子,他便让他当个够。

毕竟,他同母妃在他手中受的罪也足够让他当这事的甩手掌柜。

想起从前屈辱,李宴承默然挥手让谷硕退下。

谷硕疑惑,却不得不从令往外退去。

与此同时,南阳侯府的后门之前,司璐瑶同紫黛方才到达。

紫黛先行下车,放下马垫手扶司璐瑶下车。

司璐瑶弯腰下车,抽出头上一支珊瑚红妆海棠步摇递给山岱,“山岱,替我将这步摇交予殿下,并同他说后日淑妃娘娘夏日宴我会去参加的。”

南阳侯府半个月前收到宫中淑妃娘娘所举办夏日宴的帖子,应着邀约,她非去不可。

不仅如此,司璐瑶又想起什么,盯着山岱手中拿着的步摇,招手让人靠近。

山岱低下头,她凑到山岱耳旁说了一句,引得山岱脸红。

司璐瑶瞧见好似被人调笑的山岱笑靥如花,她周身的香气萦绕在山岱周围,让山岱不自觉靠后退。

殿下的女人,他可不敢肖想。

司璐瑶自然不知为何山岱突然退后,不过她想着话已经说出,就放山岱回那宅院了。

她瞧着山岱点头后又回到马车上,提手抓住马鞍,往外奔去。

山岱背影已远,司璐瑶回头见紫黛蹑手蹑脚打开后宅门往里探了探头,“娘子,没人。”

她听着抬脚同紫黛两人赶着小路悄摸回到卧房。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司璐瑶同青黛两人从没有人把守的窗子前翻入卧房。

卧房面前守着的人没有知觉,司璐瑶同青黛两人佯装还未醒的模样待在卧房之中。

紫黛忆起刚才司璐瑶让山岱转告的话,又碍着外头人看守,压低着声音,“后日夏日宴娘子当真要去?”

司璐瑶抬脚往铜镜前走去,坐在椅上微微点头,“淑妃娘娘邀约,自是要去。”

其实不只是这,还因着夏日宴这一举办内地实际是为京城适龄男女相亲所用这事。

所以那日李宴承也会前去,既然她已**于他,又实在想做日后皇后之位,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在淑妃娘娘面前表现博得她欢心以来牢固她在李宴承心中地位。

紫黛听了却是觉得不妥,眉头微皱,“娘子,可是那日宴会太子殿下和程六娘子也会在的。”

她担心到时候娘子撞上程六娘子那个暴脾气的主儿,会在那场景下弄得上下不得。

司璐瑶点头,仔细瞧着铜镜里她这张妍美的脸蛋,言语轻松,“我就怕她不闹。”

程六娘子自小被家人宠惯,宠得一副无法无天的性子,她倒是怕程六娘子不闹。

一旦让她在李宴承面前被淑妃娘娘注意,那么她这次去参加夏日宴的目的也就达到一半了。

想着,司璐瑶拿起妆匣中另一只并蒂海棠步摇,插入方才她在发间抽出步摇给山岱的位置上。

司璐瑶食指轻拨动并蒂牡丹步摇下珠串,珠串下相连铃铛被她拨出叮铃铃清脆响声。

现下已到她常日会起晨的时辰,如今卧房发出声音外头人听了也不会觉得奇怪。

“紫黛,继续替我装扮,等会我要以最好的姿态见阿父和兄长。”

“好。”听着,紫黛想到什么,如打了鸡血似的连忙走到她面前,替她梳妆起来。

*

带着些凉气的清晨默默褪下,很快,时辰来到正午之时,府院里头的鸟雀开始叽喳叫起,日光斑驳入残叶,华美的卧房外有婢女往这处跑来。

“娘子,主君同大郎君回来了,现在正在正厅呢!”

听罢,司璐瑶连忙在铜镜前站起,不顾外头婢女的下一句话就往正厅小跑去。

日光下,小娘子动作轻便,裙裾飞扬。

还差一个转弯处才能跑入正厅看见自己的兄长和父亲,司璐瑶想到往日父亲调侃她的话,不由顿下脚步。

她好有闲气整理着身上凌乱衣裳以及步摇珠串,两手相叠紧紧贴在在腹前扬起得体的笑容抬脚转过长廊走进正厅。

面前场景十分热闹,不仅南阳侯和司烨在此,就连阿母和出嫁已有几年的阿姊也回了府。

她抬头又垂头迎见面前阿姊,心中欢喜更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点。

她率先走到南阳侯和司烨面前,压着兴奋同他们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三娘贺阿父、兄长赢下北疆匈奴这一战。”

南阳侯惊喜见自家小女儿,眼中带着慈爱的笑意不减,“好、好!多日不见,我们家三娘越来越会说话了。”

“谢阿父夸赞。”她很有眼力见站直身子,扬唇看向南阳侯。

反而此刻站在一旁的司烨不乐意起来,揪着她这无唤而结束行礼的举动开口,“三妹,阿父还未有让你起身你就起身这是不礼貌的。”

司璐瑶扬在嘴角的笑意开始淡然,她转身朝司烨看去,同一时刻,站在他身侧的司云筝抬手抽了抽司烨的衣袖,轻声道,“又不是外头宴会,兄长何故对三妹这样凶。”

司璐瑶赞许点头,瞧着司烨故作老成的模样,躲难似的连忙跑到司云筝身后,“就是,我不过小兄长几年,兄长干嘛一直在我面前摆父亲的谱。”

同对外人不同,在家人面前司璐瑶从来是活泼机灵的。

司烨瞥见她眨巴着眼睛躲在司云筝后方,如小猫躲人让他心软,“三妹,我大你足足七年,兄长如父,你懂不懂。”

说着,司烨走上司云筝前,那只常握刀剑的大手收力要拍向司璐瑶额头,接着,她就被司烨拉到司云筝面前。

“二妹有孕,你以后少点拿二妹当挡箭牌。”

话音一落,司璐瑶连忙看向司云筝,瞪大眼,“阿姊,你怀了!”

司云筝听着,羞红了脸抬手抚上还未显怀的孕肚慈和道:“嗯,夫君和我怕大郎一人在府会觉得无聊,想要再生个孩子同大郎玩耍。”

循着司云筝的动作,司璐瑶瞧着自家阿姐那还未显怀却瘦削的身板,惊喜过后尽是埋怨,“阿姊,大郎周岁还未过,你就又怀了,姐夫他也实在是迫切。”

其实她还有话未说,下一刻就被徐氏拽到身边,“三娘别胡说,你阿姊心中有数!”

“不是夫君不体恤我,是不经意怀上的。三妹也知道我的身子弱,不易有孕,我巴不得日后老了子孙缠绕膝下呢。”司云筝解释着,因着私密事暴露人前羞怯低头。

司璐瑶同徐氏最亲,略过徐氏那话替自家阿姊抱怨,“姐夫也是,明明知道你身子弱也舍得让你……”

话还没讲完,突然,司烨扭上了她的耳朵。

久经沙场的人难免力气大,轻轻一扭就痛得司璐瑶惊叫,一手搭在司烨臂上试图阻止,一边痛呼着,“兄长你偏心!”

明明阿姊也比他小一岁,她也从未见兄长会这样管教阿姊,到她这儿就不是这样!

“我偏心?那你赶紧把我前段时日好不容易给你寻来的宝贝步摇还我!”

一想起那支被她做人情让山岱拿给李宴承做念想的步摇,司璐瑶连忙摇头,“不不不,兄长最疼我了。”

开玩笑,要是司烨知道他千辛万苦找给她的步摇现在在李宴承手里,非得要把她腿打断,她才不会这么傻,知事犯事。

“好了,你们再吵吵嚷嚷下去午食都不用吃了。”司侯爷瞧着这难得少见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控制着场面。

司侯爷话语落下,司烨也不再扭着她的耳朵。

司璐瑶捂住自己还有些疼的耳朵,佯装恶毒朝司烨道:“哼!到时候让阿娘找个能彪悍嫂嫂进来治你,多大人了,还扭人耳朵!”

“你就收了这个心。“司烨听着这话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回京路上从敌方残军里救出那小意温柔的娘子,他反驳后不再同她计较背过手。

正午下的南阳侯府正厅热闹、其乐融融,黄昏开启帷幕,郊外宅子的书房处李宴承拿过山岱递来的海棠步摇挑眉。

这不是昨夜司璐瑶戴在发上的步摇?他记得她同他提过,这个步瑶对她来说很是重要的。

李宴承大掌合拢完全包裹住步摇,步摇上海棠花雕刻印在他掌中。

他低头,桃花眼眸黑亮,“她同你说了什么?”

山岱依言把司璐瑶交代他的话一字一句吐露出来,后说到司璐瑶方才附在他耳朵前说的那句话不自觉低下头。

李宴承见山岱的表情仿若有什么难言之隐,敛着眉。

山岱意识到空气中一刻的寂静,抬头看了他一眼,连忙跑到他跟前,小声同他说了句话,刹那之间,李宴承眼底闪过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