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个轻吻和承诺之后，闻寂总出现在慕昭房间门口，穿着单薄的睡衣，赤足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声音很轻:“...难受。”
慕昭从不追问。他只是将他拉进房间，锁上门，用一个深长的吻封住所有未尽的言语，又会给予他一定的休息间隙。
闻寂在他怀中像风暴中终于靠岸的小舟。
然而平静总是短暂，更深的不满足，很快便会卷土重来。
这一次，闻寂没有在余韵中蜷缩或离开。
他坐在凌乱的床上，眼眶和鼻尖都染着红，就那样望着慕昭，泪水无声地滚落，声音哽咽:“…求你了...”
“求我什么?”慕昭的声线平稳无波。
“别让我一个人....”闻寂将自己最脆弱的模样完全摊开。
断续的抽泣填满了房间里沉默的缝隙。
“你确定吗?”慕昭终于开口，目光地落在他脸上。
闻寂哭着用力点头，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泪意:“确定.....”
“好。”
没有更多言语或序曲。慕昭起身，温热的手掌圈住闻寂的手腕，轻轻拉开。俯身，将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起初，闻寂还在断续地呜咽，含糊地唤着慕昭。但随着稳定的韵律，哭泣渐渐化作了破碎的气音。
慕昭垂眸，看着闻寂失神的面容，不断滑落的眼泪。
意识如同像被潮水反复冲刷的沙堡，缓慢瓦解。
当第一轮潮汐暂退，闻寂眼神涣散。
慕昭并未远离，只是静静陪着他。
没过多久，闻寂攥紧慕昭的袖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别走....”
慕昭低头，望进他湿红一片的眼眸。
“好。”
浪潮再次涌来，且更为深邃。
慕昭始终沉默，给予他所能索取的一切。
这一次暂歇，闻寂连指尖都在细微发抖，话已说不完整。
“.....不行”闻寂哭着说，可却还是自发地贴近热源，“....可是..还想......”
“确定?”慕昭的声音终于染上一丝低哑。
闻寂泪眼朦胧地点头。
第三轮潮水淹没了他。感知变得模糊而锐利，他哭不出声，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叶子，却仍执拗地不肯放开那点依托。
慕昭的手臂环过他的，收拢了力道。
窗外天色从浓黑转为深蓝，又透出蒙蒙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