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四年十一月，公主出生。
这一次生得比上次顺利些，只痛了两个时辰。沈吟知生完孩子，还有力气坐起来，自己抱着襁褓看。
李君屹守在旁边，紧张兮兮地看着她，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你别这样。”沈吟知失笑，“我没事。”
“你上次也这么说。”李君屹不放心，“然后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
沈吟知无语。
“这次不一样。”她说，“这次生得快。”
李君屹还是不信，非要太医诊了脉，再三确认没事，才松了口气。
沈吟知把襁褓递给他：“看看你闺女。”
李君屹接过襁褓，低头看。
那孩子比昭明出生时好看些，皮肤没那么皱，眉眼也更清晰。她睁着眼睛，黑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像是在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
“她像你。”李君屹说。
沈吟知凑过来看：“哪里像？”
“眼睛。”李君屹说，“亮亮的，像你。”
沈吟知笑了，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叫什么名字？”
李君屹想了想，说：“镜瑜。”
“镜瑜？”
“嗯。镜者，明也。瑜者，美玉也。”李君屹说，“愿她心如明镜，质如美玉。”
沈吟知念了几遍，点点头：“好名字。”
镜瑜忽然打了个哈欠，小小的嘴巴张得圆圆的，可爱极了。
沈吟知和李君屹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一刻，他们觉得，这辈子值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值了”，会来得那么快，那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