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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情人节番外【前世】

五月中旬,祈愿进入见习阶段,上午理论课,下午在人民医院随带教老师问诊,有些忙,他就没怎么回家。

白業每次打电话,批评他说:“得到了就不珍惜,让一个大叔在家里守寡。”

祈愿思考了几番,打开购物软件买了许多玩具给白業。白業收到快递时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拆开一看全是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奇型百态的……玩具。

他愣住三秒,老脸一红,随即把玩具塞进柜子深处,不敢看一眼。

当晚迟迟等不来白業的视频邀请,祈愿拨去电话,白業接得极慢,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窘意:“……喂?”

【老公,今天怎么不理我?】

“你……你买那些东西……做什么?”

【哄你开心啊。】

白業攥着手机,喉结上下滚动,耳尖发烫,“胡闹……这把年纪了,让我玩这些……用在你身上才对。”

祈愿轻笑一声,眼睛盯着实验报告,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句号,他把报告保存发送,摘了眼镜儿看向窝在床上的白業:“那里不适合你了,三十岁正是最熟的年纪,像颗饱满多汁的桃子。”

白業呼吸一滞,手机差点滑落,耳根烧得滚烫,“你……啊,我说不过你。”他翻身埋进枕头,闷声嘟囔,祈愿听不清。

祈愿将手机竖立在书桌上,转身脱下短袖,露出精瘦的腰线,又低下头解开裤扣,白業在屏幕那端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呼吸一乱,却移不开视线,祈愿弯腰时的脊背,凹下去的腰窝……

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再这样,我明天就去医院堵你。”

祈愿抬手撩去额前的发,低笑一声:“堵我?”他忽然凑近镜头,眼尾微挑,“不如,我今晚值夜班,你带点水果来?”

白業耳尖通红,“……你变了。”

“哪变了?”祈愿指尖轻叩桌面,笑意漫进眼底,“只是想你了。”

白業喉结一紧,指尖掐进被子里,“……你还有多久轮班?”

祈愿垂眸系上衬衫第二颗扣子,“骗你的老公,见习期间不值班,现在我要去实验室。”

白業愣了两秒,忽地坐直身子,声音陡然拔高:“什么?!你刚才是骗我的?!我都准备去了!”

祈愿笑起来,指尖点了点镜头:“逗你呀,一逗就上钩。”他转身取下白大褂披上。

白業气得把枕头砸向屏幕,脸闷在被子里,不说话。

祈愿顿了顿,“老公?”

白業闷哼一声,翻个身背对镜头。

祈愿轻叹一声,缓步靠近镜头,眉眼温软:“真生气了?”

白業不说话。

“老公,哭了吗?”

白業猛地掀开被子,眼尾挂着泪瞪他:“谁哭了!你骗我,我生气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挂了。”说完,他就挂了。

屏幕暗下去,祈愿静默了一会儿,放下手机,拿起书包走向实验室。

——

白業闷在被子里,泪水莫名地涌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

他也不能怪祈愿,他也不觉得自己贪心。

每次一忙就一个月一个月的不见人影,连视频都成了奢侈,想去学校找他他不同意。

到底想怎样。

“我就这么不值得被重视?”

白業把脸埋进掌心,越想泪水越多。他擦了擦,盖上被子关了灯睡觉了。

——

晚上11点半祈愿和各小组开完组会走出实验室。

他没去宿舍楼,而是转身走向校门口。

夜风微凉,他脱下白大褂搭在臂弯,打了一辆车,直奔西山别墅区。

车停在白業家楼下,祈愿抬手看了眼表,12:07分。

他打开门轻步进去,指纹解锁门锁,玄关灯自动亮起。他放下书包,把白大褂挂好,轻手轻脚上了二楼,主卧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白業侧躺着,呼吸均匀,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一截磅礴的肩线。

祈愿俯身替他拉好被子,指尖掠过他微红的眼尾,又轻轻拨开额前碎发。白業睫毛颤了颤,却没睁眼,翻身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祈愿在床沿坐下,俯身轻吻他额角,低声道:“下次不逗你了。抱歉。”

说完,他起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他在楼下的浴室洗过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借着微光轻声上楼回到主卧。他掀开被子一角悄然躺下,手臂轻绕过白業腰际,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白業睁开眼,翻了个身鼻尖抵着祈愿,眼眸红红的。

祈愿僵了一瞬,没想到白業醒着。他喉结微动,拇指轻轻擦过白業湿润的眼睫:“怎么还没睡……”

白業反驳道:“你这么晚回来做什么……”

祈愿垂眸握住他的手,轻轻吻他的指尖,声音低而柔软:“我也很想你。”

白業的泪水无声滑落,洇湿了祈愿的指腹。他抽回手,指尖却仍被祈愿轻轻攥住,不肯松开。

祈愿用掌心托起他的脸,低头吮去那些滚烫的泪,吻一寸寸下移,停在他微颤的唇角:“对不起,是我没有平衡好学习和生活,以后每周至少陪你两天,雷打不动。”

白業喉头微动,终于哑着声问:“真的?”

祈愿指尖抚过他的脸颊,“嗯,真的。”

白業不再应声,仰头吻上他温热的唇,指尖陷进他后颈微凉的发根。窗外月光漫过纱帘,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轻轻浮动。

祈愿回吻得更深,掌心贴着他后背缓缓下移,将人拢得更紧。白業呼吸渐乱,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祈愿的吻落在他颈侧,轻咬一口,又温柔舔舐。

白業轻颤着喘息,垂眸看着埋在胸前的乌黑柔软的发顶,喉结随吞咽微微滚动。

许是因为太久未这般温存,白業格外敏感。

祈愿早上还有早八,如果真枪实战怕是没法按时起床。他只能先给白業blowjob。

祈愿俯身含/住白業,舌尖轻/绕,手心托住白業腰线稳住他微晃的身子。

白業仰头躺着,线条漂亮的喉咙微微起伏,眼眸碎成一滩水。

两次过后,祈愿端着温水盆给他擦拭干净,换了另一身睡衣,又抱着他重新躺回被窝,将白業严严实实裹进怀里。

白業胸膛微微起伏,指尖下移轻轻按在祈愿小腹,又被祈愿猛地扣住手腕压回身侧,“睡觉吧老公,不然早八我要迟到了……”他嗓音沙哑,呼吸烫在白業耳后。

白業吻他唇角,又将他埋进自己胸前,低头轻抚他后颈汗湿的碎发,低笑一声:“亲爱的,晚安。”

窗外,月光悄然西斜。

晨光初透窗隙时,白業仍闭着眼,祈愿已轻手掀被起身,吻了吻白業额角,走出了卧室。

——

早上的课程是精神病学,祈愿坐在阶梯教室第三排,阳光斜切过课本扉页。

他连连打着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水光。

身侧的裴一觉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笑:“昨晚没睡好?”

祈愿用指节抵住额角,嗓音还带着未散的倦意:“没睡够。”

裴一觉挑眉,目光在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上停了一瞬,忽然把保温杯推过来:“红枣枸杞茶,我妈说补肾。”

祈愿瞥了眼杯口袅袅升腾的热气,挑眉,“你肾不好?”

裴一觉笑出声,骂了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顺手把保温杯带回来。

祈愿笑着低头翻开课本。

——

清晨,白業接到楚风的电话。

“怎么突然打电话了?”

“你忘了?”

“什么?”

“今天是林女士的忌日。”

白業翻了个身,仰躺着目光滞在天花板某处,“我下午去。”

楚风沉默两秒,“我陪你?”

“不用。”

“我一个人去。”

“那行,晚上没事来我家吃饭。”

“嗯。”白業挂断电话,静躺了片刻,他抬手遮住眼睛。

林女士……

“妈妈……”

——

下午,白業穿着一身素净的深黑西装,独自驱车前往城西陵园。今日的阳光很温暖,他捧一束白菊下车,步履沉缓地穿过松柏夹道。

墓碑前落着几片枯叶,他蹲下轻轻拂去。

照片里林女士笑意温婉,白業凝视良久,终于低声道:“妈,我带了你爱喝的茉莉花茶。”他将青瓷小罐放在碑前,掀开盖子,茶香淡而清冽,仿佛回到了十几年二十多年前的夏夜,母亲还未病倒,拉着他的手教他辨认茉莉花瓣,又拿起吉他轻轻拨动琴弦,音色微哑却温柔。

白業指尖抚过冰凉的碑面,唇瓣微微颤动,说着什么,没有声音。

他的母亲林女士走时,白業刚满七岁。

他抱着母亲最爱的茉莉花,在手术室门口枯坐到天明,清晨的晨光刺破云层时,医生走了出来,轻轻摘下口罩,看着他不说话,良久才摇了摇头。

妈妈去世后第四十五天,他的父亲再婚了。

十六岁的时候,他就从家里搬了出去。

他独自往前走着,一年比一年高,一年比一年沉默,而母亲的声音却越来越模糊,只有茉莉花香的气息,证明她真实存在过。

白業站起身,转身朝山下缓步而行,风拂过耳际,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