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进柔软的床里,祈愿撩了一把挡住视线的头发,眼眸炽热地落在身下袒胸露乳、媚眼如丝的男人身上。
他觉得现在就刚刚好。
他掏出手机,框住男人的胸膛和脸,准备按下圆键。不料那男人的眼眸在镜头下更加放肆,他握住祈愿的一只手指,含进嘴里,轻轻舔/弄着。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盯着镜头,透过镜头盯着祈愿。
祈愿匆匆按下了拍照键。
手机被扔在床尾。
随后,卧室里传来了痛苦的呻吟声。
……
“亲爱的,我们现在只能吃晚饭了。”
【没关系,我饱了。】
“亲爱的什么时候背着我吃好吃的了?我现在饿得很。”
【当着你的面吃的。】
“我怎么不知道。”白業从浴缸走出,水滴顺着磅礴的肌肉线条滑落。他微侧头询问着祈愿,对上那人意味不明的眼神。
好了,他完全懂了。
他们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频道。
他的耳朵又红起来,将手中正擦拭着自己的白色毛巾气愤地扔在他脸上。
“色/情鬼!”
祈愿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起身走进浴室,从背后抱住白業,在他耳边轻轻说:【我去做饭。】
白業的耳朵又红了。
晚饭是祈愿做的。他的厨艺不是很好,只做了一些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肉,麻婆豆腐,糖醋排骨,蒜蓉粉丝蒸虾。
白業似乎是真的饿得不行了,又或许是祈愿做得太美味,他吃完一碗又盛一碗。祈愿没吃太多,大部分都被白業吃得干干净净。
白業收拾桌子的时候,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放在茶几上。
祈愿戴上塑料手套给白業剥虾,忍不住问:【这么饿吗?】
“呜呜,亲爱的,外面的预制菜吃多了,尝到这么美味的热饭,我感动得要哭了。”
【你喜欢吃这种菜吗?】
“那当然啦!”
【我还以为你们有钱人都爱吃米其林。】
“那种地方一年去一两次就够了。”白業摇摇头,“我吃不惯。”
【不怕你笑,等我有钱了还挺想尝试一下的。我挺好奇的。】
“你想去吗?我可以带你去亲爱的。”
【现在还不行,我还只是一个穷大学生。】
“亲爱的怎么能说自己穷?”白業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
祈愿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打字:【……遇见你之前,我只是想过当一名普通的医生,平凡地过完这辈子就好。现在,我想成为匹敌你的存在。虽然我们都闭口不谈身份地位这些事,但是……】
白業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亲爱的。”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我不谈那些事情,是因为我并不在意另一半的身份地位、过去。”
他顿了一下,眼神像一个认真听课的孩子那样纯真。
“你没有的,我都可以填补。我所缺失的,是你。”
祈愿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白業还在继续说:“当然,我完全理解你的顾虑。换位思考,我也会和你想的一样。谁都想要在爱人面前表现出最好的模样。若你有向上的梦想,我会支持你,必要时拉你一把。我只希望,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要碍于别扭的面子对我闭口不谈。我会难过的。”
他的声音软下来。
“我努力这么多年,积累了一些财富,就是为了让我和未来的爱人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
“准确来说,我不是遇见你的那天才开始爱你。我从开始出现‘未来的爱人’这个想法并为此努力的那一秒,我已经开始爱你了。”
祈愿安静地听着,眼眶微微发热。
他忽然看见一个画面。白業独自坐在书房里,窗外是深夜。那时候,白業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伸出手,覆上祈愿的手背。
“总之,你知道的,我不是在炫耀什么。我真的很希望我能够帮助你。还有,普通的医生、平凡的幸福,也是极好的。如果你的最初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医生,请不要为了我而改变。看见你在你热爱的事业上获得了成功,我也会为你鼓掌喝彩,为你热泪盈眶。”
他认真地看着祈愿的眼睛。
“亲爱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请跟着你的心走吧。”
祈愿低下头,用剥好的虾仁轻轻碰了碰白業的嘴唇。
【知道了。】
白業顺势含住虾仁,往前倾倒,环住祈愿的脖颈。
“亲爱的,不要嫌我太啰嗦。你知道的,我爱你。我忍不住想要为你做些什么。”
【我也爱你。】祈愿打字,【你的话语给了我启发。我需要时间认真规划一下未来。谢谢你。】
“嘿嘿。”白業笑起来,“亲爱的这么优秀,做什么不会成功?就算不成功,你来我怀里躺着,哪有那么多的烦心事。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嘿嘿,其实我还想问你……拍我照干什么?上午给你拍的自拍照让你不满意吗?原来你喜欢骚一点的我。你太闷骚了。”
祈愿的脸红了。
【……嗯。】
“亲爱的,你为什么不用肉麻的称呼来叫我?”白業凑近他,“我也想要。”
【……太肉麻了,我羞耻。】
“切,你快把我做死了也没见你感到羞耻。”白業捏了捏他的脸,“你就是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我想要,你就不能满足你老公吗?”
祈愿低着头,耳朵红透了。
【……叫什么?】
“叫什么都行啊。”白業的眼睛亮起来,“叫宝宝,宝贝,亲爱的,心肝儿,哥哥,老公,孩子他爸……都行。我都愿意听。”
【……叫不出口。】
祈愿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虾。
白業想了想,按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指尖触碰着他的喉咙。
“那,叫一叫我的名字,嗯?”他的眼眸滚烫,“我会教你,不要害怕。”
祈愿看着他眼神中的期盼,努力克服着心中对失败的畏惧。他盯着白業的口型,唇瓣跟着缓慢张开。
“白……”
白業轻声引导:“亲爱的,慢慢来,白……”
祈愿的嘴张开相似的弧度,但是没有发出声音。他试了一遍又一遍,都失败了。
【对不起。】
“没关系亲爱的,我们往后的日子还很长。”白業摸摸他的头,顿了顿。他的声音低了一点,“不过……实话实说,我有点难过。所以你以后叫我老公吧。”
祈愿看着他,眼睛弯起来。
【老公。】
白業愣了一下。
【老公,你可以给我弹吉他吗?】
“亲爱的想听我弹吉他了?”白業笑起来,“那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这里。”
【我帮你,老公。】
“怎么感觉在撒娇……”
【没有哦,老公。】
“……”白業的耳朵又红了,“还没有……”
夜晚,沙发上。
白業笑着,指尖在琴弦上随意地轻轻拨弄了一下。
“好了,亲爱的,现在可以坐好听我弹了吧?想听哪首?”
祈愿坐在他对面,满脸期待。
【老公随便。我都喜欢。】
白業笑了一声。一句一个老公,他爽得快要升天了。
他拿起茶几上的酒杯,那瓶威士忌早已安静地等在那里。他倒了一点,喝了一口,进入微醺的状态。然后慢悠悠地,手指在吉他弦上轻轻一勾,一串低沉又慵懒的音符流淌出来:
“Some people live for the fortune
Some people live just for the fame
Some people live for the power, yeah
……
And I've been there before
But that life's a bore
So full of the superficial
……
Some people want it all
But I don't want nothing at all
If it ain't you, baby
If I ain't got you, baby
……
Some people want diamond rings
Some just want everything
But everything means nothing
If I ain't got you, baby……”
祈愿完全被怔住了。
他从未听过白業唱这种歌。平日里他总爱哼些轻快跳脱的调子。
可此刻——
他垂着眼,漂亮的睫毛轻轻颤抖,扫过琴弦时的指节泛着淡粉。
那口威士忌的甜意漫到了皮肤里,连骨节都浸着软乎乎的微醺。
他轻轻地唱着,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唱到高昂处,他又忽然抬头看向祈愿,眼尾薄红,气息轻颤,诉说着满腔爱意。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祈愿没有喝酒,心脏却狂跳起来,像要挣脱肋骨的牢笼。他的喉咙里传来撕裂的感觉,那是血液在沸腾,冲破了血管的束缚。
他倾身,吻上去。
吉他弦在急促的呼吸中震颤,最后一个尾音被吞没在唇齿之间。白業的手还搭在琴弦上,却再也弹不出一个音符。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落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玫瑰在夜里炽烈绽放。
……
深夜。
白業靠在祈愿怀里,呼吸还未完全平复。祈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房间微微照亮。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白業的掌心贴着祈愿心口。心跳声透过肋骨传过来,比平时慢一些。
“在想什么?”他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祈愿没有打字。他把白業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白業便不再问了。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头顶传来细微的呼吸声,很慢,很沉 。
白業闭上眼睛。
手指底下,祈愿的心跳又慢了一点。
白業的声音很轻:“困了吗?”
祈愿的手指在他头发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理。
【有一点。】
“那睡吧。”
白業想撑起身去关灯,却被祈愿的手臂圈回来。他愣了一下,便不再动。
月光把那道银线从地上慢慢移到床边,移到两人交叠的手上。
白業看着那只手。祈愿的手指比他的细一些,指节分明,覆在他手背上,拇指轻轻搭在他的虎口。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自己握住这只手,放进嘴里,对着镜头。
白業的嘴角弯了一下。
“照片删了吗?”
怀里的人僵了一瞬。
白業闷笑出声。
【没有。】
“留着做什么?”
祈愿沉默了几秒。
【想你的时候看。】
白業的笑意更深了。他翻过身,把脸埋进祈愿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就在这儿,你还需要看照片?”
祈愿的手指停在他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你在的时候也看。】
白業的耳朵又红了。
他报复性地在祈愿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祈愿的呼吸乱了一拍。
“睡觉。”白業把被子拉上来,裹住两人。
……
白業的呼吸渐渐平稳。手还搭在祈愿胸口。
祈愿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白業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没有醒。
祈愿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