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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榻前倾心

圣山的夏末,风里已经带上了些许微凉的秋意,漫山的灵草开始结籽,往日里喧嚣的圣女殿,也渐渐多了几分沉敛的气息。

师隽雅平乱之后,威望更盛,却依旧守着本心,每日除了修炼蛊术,便是陪在师逸雅身侧,替她分担殿内事务,日子安稳又温情,先前的暧昧拉扯,也在朝夕相伴中,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柔和。

可这份安稳,终究被一桩尘封多年的旧案,打破了平静。

这日深夜,师隽雅照例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前往圣女寝宫向师逸雅复命,刚走到殿外,便听见屋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带着难以掩饰的戾气与悲恸。

师隽雅心头一紧,连忙推门而入,只见屋内灯火昏暗,师逸雅站在书桌前,周身气息冷冽,往日温和的眉眼,此刻覆上了一层浓重的冰霜,眼底翻涌着恨意与痛楚,桌案上的茶盏摔碎在地,碎片散落一地,而她的手边,压着一卷泛黄的卷宗,封面上写着“圣女旧案”四个斑驳的大字,字迹早已褪色,却透着沉甸甸的压抑。

那是关于师逸雅父母,也就是上一任圣女与圣主,被害身亡的旧案。

师隽雅从未见过这般失态的姐姐,心中瞬间被担忧填满,快步走上前,不顾地上的瓷片,伸手轻轻拉住师逸雅的衣袖,声音满是急切与心疼:“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些年,她只知道姐姐的父母早逝,姐姐自幼背负圣女之责,却从未细问过缘由,姐姐也从未提及,只当是一段不愿触碰的伤痛,可此刻看着姐姐眼底的悲恨,她才明白,这段过往,远比她想象的更沉重。

师逸雅转头看向她,周身的冷意,在触及她担忧的目光时,稍稍收敛了几分,却依旧难掩心底的恨意,她抬手抚过那卷旧卷宗,指尖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多年的痛楚:“雅雅,我爹娘,并非病逝,而是被人谋害,当年的旧案,被人刻意掩盖,草草结案,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触碰,如今,是时候查清楚了。”

尘封十六年的旧案,终于重见天日。

上一任圣女与圣主,贤明仁德,治理苗疆有方,深得各族拥戴,却在一夜之间,双双惨死于圣女寝宫,体内蛊息尽散,周身无明显伤痕,现场被伪造成蛊毒反噬而亡的假象,当年的长老团仓促结案,认定是修炼秘术走火入魔,蛊毒反噬身亡,可只有师逸雅知道,爹娘修为深厚,心性沉稳,绝不可能走火入魔,这其中,必定藏着惊天阴谋。

这些年,她隐忍蛰伏,苦练蛊术,稳固圣女之位,一边压制体内遗传的蛊毒,一边等待时机,如今师隽雅已然成长,实力强悍,足以成为她的臂膀,苗疆局势也趋于安稳,她终于不再隐忍,决意重启调查,为父母报仇雪恨,揭开当年的真相。

师隽雅听完,心头巨震,看着姐姐眼底的痛楚与恨意,心疼得无以复加,她紧紧握住师逸雅的手,眼神坚定,语气满是赤诚:“姐姐,我陪你一起查!无论当年的凶手是谁,背后有多大的势力,我都陪你一起找出真相,为伯父伯母报仇!”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退缩,她只想陪着姐姐,分担她的痛苦,帮她完成心愿,只要是姐姐想做的事,她都义无反顾,只要能陪在姐姐身边,哪怕前路凶险,她也无所畏惧。

师逸雅看着她满眼的坚定与赤诚,心中一暖,积压多年的孤寂与恨意,似乎有了宣泄的出口,这些年,她独自背负着血海深仇,步步为营,从未想过有人能与她并肩,可眼前的师隽雅,总能给她意想不到的温暖与力量。

她轻轻点头,眼底的冷意消散些许,多了几分动容:“好,隽雅,有你陪我。”

自此,两人便联手开启了父母旧案的查探之路,这场跨越十六年的真相追寻,正式拉开序幕。

师逸雅将当年留存的所有卷宗、证物悉数取出,堆满了整个书房,卷宗大多残缺不全,关键线索被人为撕毁,证物也被刻意篡改,可见当年凶手势力之大,心思之缜密,想要从中找出线索,难如登天。

师隽雅全程陪同在侧,寸步不离,她深知姐姐心中的痛苦,也明白查案之路的凶险,只想守在姐姐身边,帮她分担,与她并肩。

每日天不亮,两人便一同来到书房,对着泛黄的卷宗,逐字逐句研读,梳理线索,比对证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疑点。

师逸雅熟知当年的人事与苗疆秘史,负责梳理案件脉络,分析线索疑点,从残缺的卷宗里,拼凑出当年的事发经过;师隽雅则凭借天蛊师的敏锐感知,以及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负责甄别证物真伪,查找卷宗里被掩盖的细节,她对蛊虫气息极为敏感,但凡证物上有一丝异样的蛊息,都能被她精准察觉。

两人配合默契,相得益彰,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晓对方的心意,效率远超独自查探。

师逸雅指着卷宗上一处被涂改的痕迹,眉头微蹙:“这里记载着,爹娘事发当日,曾见过西南边境的部落首领,可这段记录被人刻意涂改,字迹模糊,显然是在隐瞒什么。”

师隽雅立刻凑近,指尖轻轻抚过涂改处,天蛊血脉的感知力全开,细细探查卷宗上的残留气息,片刻后,眼神一凝:“姐姐,这里有黑鳞部落的蛊息,还有一股陌生的中原气息,绝非苗疆本土所有!”

一语惊醒梦中人。

师逸雅瞳孔微缩,心中瞬间有了眉目,黑鳞部落素来桀骜,当年便对父母的统治心存不满,而中原势力,向来觊觎苗疆的蛊术与灵地,两者勾结,谋害圣主圣女,倒也说得通。

“看来,当年的叛乱,并非单一部落所为,还有中原势力在背后撑腰。”师逸雅语气冰冷,眼底恨意翻涌,“这些卷宗里,但凡涉及中原与西南部落的记录,全都被篡改,显然是刻意掩盖勾结的证据。”

“我去查!”师隽雅立刻起身,眼神坚定,“我亲自前往西南边境,排查当年参与的部落,再去查探中原势力的线索,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

“不可。”师逸雅拉住她,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当年的凶手势力庞大,暗中必定有人监视,贸然行动太过凶险,我们循序渐进,从圣女殿内部查起,当年参与掩盖案情的长老,必定有人知情。”

两人当即改变策略,从圣女殿内部入手,师逸雅以整顿殿务为由,调取当年长老团的议事记录,排查言行异常的长老;师隽雅则利用自己的威望,暗中接触殿内的老执事,打探当年的隐秘消息,不动声色,步步为营。

查案的日子,枯燥又艰辛,整日对着泛黄的卷宗与陈旧的证物,常常一坐便是一整天,废寝忘食。

师逸雅每每想起父母的惨死,情绪便会激动,蛊毒也隐隐有发作的迹象,师隽雅便会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悉心照料,为她输送蛊息,温养身体,轻声安抚,陪她平复心绪。

每当师逸雅疲惫时,师隽雅会悄悄备好热茶与点心,放在她手边;每当师逸雅为线索中断而烦躁时,师隽雅会静静陪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每当夜深人静,两人依旧在书房伏案查案时,师隽雅会默默为她披上外衣,抵挡夜凉。

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没有刻意的暧昧试探,只是细水长流的陪伴与照料,是并肩作战的默契与扶持。

师逸雅也渐渐放下所有戒备,不再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会在师隽雅面前,流露自己的脆弱与痛楚,会与她分享自己的猜测与顾虑,会在她找到关键线索时,露出难得的笑容,眼底满是欣慰与温柔。

并肩查案的过程中,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情感悄然升温。

她们会在找到一丝线索时,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喜;会在线索中断时,彼此安慰,互相鼓励;会在深夜疲惫时,并肩坐在窗边,看着圣山的月色,诉说心底的期许。

师隽雅看着身边为了真相执着坚守的姐姐,看着她偶尔流露的脆弱,心中的爱意与心疼,愈发浓烈,她愈发想要快点找到证据,快点为姐姐报仇,让姐姐再也不用背负这份沉重的仇恨,再也不用独自承受痛苦。

而师逸雅,看着身边始终不离不弃、全力相助的师隽雅,看着她为了自己奔波劳累,看着她满眼的赤诚与温柔,心中的坚冰,彻底融化,那份压抑多年的情感,再也无法克制,悄然升温。

她习惯了身边有她的陪伴,习惯了她的照料,习惯了与她并肩作战,这个小姑娘,早已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她的软肋,更是她的铠甲。

经过数日的不懈努力,两人终于找到了关键线索,逐步锁定了幕后凶手。

当年参与谋害的,正是以黑鳞部落为首的西南三大叛族,他们不满圣主圣女的统治,觊觎圣女之位与蛊术秘典,暗中勾结中原的玄阳阁,玄阳阁觊觎苗疆灵地与控蛊之术,双方一拍即合,联手设计谋害了上一任圣主圣女,随后买通圣女殿内的长老,篡改卷宗,掩盖真相,将案情伪造成蛊毒反噬的假象。

而当年圣女殿内,大长老墨梧,正是参与掩盖案情的核心人物,他暗中收受叛族与中原势力的好处,在长老团中一手遮天,仓促结案,才让真相尘封十六年之久。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西南叛族与中原玄阳阁,还有圣女殿内的墨梧,真相的轮廓,渐渐清晰,当年的阴谋,终于浮出水面。

当所有证据串联在一起,真相大白时,书房内一片沉寂。

师逸雅看着眼前的证据,眼底满是悲恸与恨意,双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积压十六年的仇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师隽雅轻轻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抱住她,动作温柔又坚定,声音满是心疼与承诺:“姐姐,都清楚了,凶手都找到了,我们很快就能为伯父伯母报仇,以后,有我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独自承受这些了。”

这一次,师逸雅没有推开她,而是静静靠在她的肩头,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与气息,心中的痛苦与孤寂,渐渐平复,有她在身边,似乎再大的仇恨,再凶险的前路,都不再可怕。

窗外的月色,洒进书房,映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又静谧。

并肩查案的这些日子,没有暧昧的拉扯,没有刻意的靠近,只有默契的配合,无声的陪伴,真挚的扶持,两人的情感,在追寻真相的过程中,悄然升温,愈发深厚,再也无法分割。

师逸雅知道,复仇之路,即将开启,前路必定凶险万分,可她不再畏惧,因为身边有师隽雅,与她并肩作战,不离不弃。

师隽雅也知道,接下来的路,必定充满危机,可她无所畏惧,只要能陪在姐姐身边,帮姐姐报仇,护姐姐周全,她便义无反顾。

圣山的风,吹过书房,带着温情与坚定,她们知道,只要并肩同行,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