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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文理之间

赵宇看上去像大学毕业的学生,皮肤白皙,面容姣好,一头茂密的卷发,完全不像历尽沧桑的理科老师。

于是底下便有声音弱弱的提问。“老师,你看上去不像理科生,你是不是学习不好啊?”

赵宇这下是真的被气的上不来气了。“开什么玩笑?你老师我可是以全市理综第一上岸的!”

赵宇烦躁的拿纸巾擦了擦手。“学理科,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他的答案是死的,不像文科那么开放。”

“文综的开放性大题容易被压分,但是理综不会,学理,你就永远没办法压我的分。”赵宇说着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但是理综他难啊!!!”底下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

“咚!”赵宇有些无语的拍下桌子。“不是,理综哪里难了?你只要不是特别笨,那题不简简单单?你们现在学的也只是个皮毛,才几个知识点?”

四下鸦雀无声,长久的寂静后,下课铃打破了沉默,赵宇收拾东西离开,教室又热闹起来。

最近要选科分班,其实各科老师都有些私心的意味,高考改革后,实行新高考,意味着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纯文和纯理。

3 1 2成为主流,各科老师都希望学生能选自己教学的科目。梅规转动着钢笔,正思索着,只见林嘉可款步走来,走到向日葵身旁,开始搭话:“日葵,你要报文科还是理科呢?”

梅规动作未停,心思却不由得飘向别处。“文科吧!理科对我实在是有些不太友好……而且我很喜欢文科!”……

两人之后说了什么,梅规没再注意,在听到女孩说要学文科时,心里有点酸涩,却又很是欣慰。

滚烫的开水流入杯口,梅规拧紧瓶盖,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去,下课时的走廊很是热闹,好朋友在走廊聊天八卦。“你和我一起选理吧,这样我们就能继续在一起了!”

“可是我理科不好……”

“啊~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女生有些撒娇的声音传来。“你要是觉的不好,随后再转班就好了!”

“那好吧!”另一个女生有些无奈的说道。

梅规目不斜视,径直回了教室。‘不成熟’这是梅规对刚刚的情节,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一来二去,中间肯定要消耗些时间。

对于别人的做法,梅规表示不理解但尊重,又想起向日葵,至少她是成熟的,不会因为一时的少年心气,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

想到这,梅规心底豁然开朗,原本的那一点酸涩也消失的荡然无存。

水杯放到桌子上发出声响,梅规刚坐下,向日葵便凑过来。“梅规,陪我去接水呗!”

“可我…才…算了,走吧!”反正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梅规这么想着便答应下来。

向日葵听到了梅规话语矛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关心。“梅规,你还好吗?没事吧?我感觉你有些不对劲?”

闻言,梅规愣了愣。‘还以为将情绪隐藏的很好呢,没想到被察觉到了…’梅规扯了扯唇角,心情有些复杂,轻叹一声。“没事,走吧。”

向日葵有些不明所以,跟在后面梅规身后。“梅规,分班名单出来了,在老赵那,你去看过了吗?”

“哦,是吗?没有呢!”梅规放缓了脚步。

向日葵两步跟上来,与梅规并肩行走。“我去看过了,你被分到五十班了呢。”

全年级一共五十个班,看似末尾的数字,实则是理科类的优班,优胜劣汰,学校对于这一类的潜规则倒是没有放到台面上来讲,但大多心知肚明。

梅规对此毫不在意,用余光瞥了向日葵几眼,状似毫不在意的开口“那你呢?”

“我?我在一班。”向日葵回答道。

‘一班吗?那离得倒是很近,河南的四季气候鲜明,一中建筑风格偏北方,从上方看,教学楼的形状呈口状连接。一班和五十班相接,一出教室便能碰到。’想到这,梅规心情好了不少。

“你是一班的,我记得一班是美术文科班。”梅规开口问道。

“嗯,是,我从小就学美术,走特长的话会轻松些。”向日葵解释道。

两人没再说话,一起回到教室。分班当天,学校安排了时间,给学生们搬书和搬寝室。

“梅规、林嘉可……你们还是跟我,我还是你们班主任,知道吗?”赵宇吩咐完,将手中的名单展开。“行,我现在来说一下其他同学的安排,向日葵你是一班的,咱班就你一个是一班的,然后…我看看…分到二班的同学……”

名单念完,教室里喧闹声一片。“好了,安静!”赵宇拍了拍手。“都知道自己几班了吧?”

“知道——”学生的声音融在一起,拖起长长的尾音。

“好,那等会儿你们来我这儿看一下寝室,从一班的同学开始。”赵宇说着,便拿起另一份名单。

由于赵宇忙着安排事情,无暇管理秩序,底下的同学便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一时间,教室又吵闹起来。

向日葵是第一个去看的,早早的回到座位上。梅规正低头做着练习题,向日葵凑过去。“梅规!梅规!”女孩的声音中透露着雀跃。

“怎么?”梅规头也没有抬,淡漠的回应。

向日葵撇了撇嘴,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用手托着下巴。“梅规,你想知道我在哪个寝室吗?”

“不想……”又是淡漠的回应,向日葵不死心,换个方法问道:“那你想不想知道你在哪个寝室?”

“不想……”梅规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接二连三的受挫让向日葵有些心堵,深呼吸几口,调整一下情绪,话语间带上神秘的语气。“梅规,其实我会算卦,你信不信咱俩在一个寝室?

梅规正在计算的笔停了,手扶上额头,有些无奈。‘这不扯吗,文科生跟理科生在一个寝室,这合理吗?’一边想着,梅规一边用飘忽不定的眼神看了向日葵几眼。

最终无奈叹了口气,干笑两声,像是被气笑了。“不信”

“哦?那你等着看吧!”向日葵双手环胸,有些小骄傲的抬起头。

梅规静静看着女孩,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她像一只小猫。思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轮到了50班的同学。

梅规拿着寝室号码回到座位,说实话,自己原本对向日葵说的话不感兴趣,但拿到号码后,心里突然又有些纠结了。

刚微微偏头,只见向日葵正支着脑袋,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噙着笑和梅规对视。“怎么样啊?梅规?现在有兴趣了吗?”

索性梅规转头和她正视起来。“行啊,你倒是说说看?”

谁知向日葵却反把头一扭。“不要!谁让你刚才不愿意听的?除非你求求我,我可能还愿意勉为其难的……”

话还没有说完,梅规就转头开始写题了。“哎哎哎!你!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啊!”向日葵抓着梅规的胳膊不满的嘟囔道。

梅规没有说话,任由向日葵轻晃着自己的胳膊撒娇。“哎呀呀,我错了~你不要生气,我求求你,听我说好不好?”

闻言,梅规转头看向女孩,微微挑眉,意思仿佛是说说看。

“我猜猜看…你的寝室号码是…611!对不对!”向日葵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梅规愣了愣,心道:‘还真被她说对了’

向日葵还在沾沾自喜。“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那你呢?”梅规突如其来的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向日葵愣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后,展开自己刚才揉皱的号码,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后,在梅规面前晃了晃。“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向日葵面带俏皮的微笑,号码上赫然写着611,一瞬间,梅规只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震了一下,情绪上说不出来的复杂。

“好了,安静!”赵宇维持了一下秩序,开始安排各项诸多事宜。“先搬书,到各自班后先找到班主任,班主任开完会以后才可以搬寝室,看好自己的东西……”

赵宇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教室外的走廊上已经有别的班的人开始搬书了,教室里的同学也开始躁动起来。

“好啦好啦,搬东西吧。”赵宇看学生们没心思听,便也不再多说。在赵宇下达命令的瞬间,教室里响起排山倒海般的架势。桌子和椅子碰撞在一起,前后门砰地摔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

很快,不消片刻,这架势便也渐渐远去了。

“哎呀!”书太重了,向日葵抱了一路,在临近教室时,实在没有力气,索性直接放在离教室门口较近的桌子上。

“哎呀,书怎么这么多啊?还得再搬两趟。”向日葵正抱怨着,抬头望向教室,人零零散散的并不多。

向日葵正思索着可以先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位置时,突然看到多媒体黑板上正投影着座位表。“啊,不是吧?这学校还真是深谋远虑啊……”

教室里都是三张桌子并在一起,向日葵的座位在第三排,居中的位置,也是上课被点名的重灾区。

原本计划落汤,向日葵深感无奈,但只能按照座位表的位置先放好书,再回原来的班,搬其他的书。

——

“咚”书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搬书的时候过于随便,各科目的书混在了一起,于是梅规开始整理,为了腾地方,便先将书扔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声‘咚’的一声巨响,一个黑色的书包被扔到梅规右边的桌子上,巨大的冲击力连带着梅规桌子也跟着震了震。

原本正在整理书籍的梅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皱眉往旁边看去,书包的主人是一个痞帅的男生,见此,梅规往左边挪了挪。

刚挪到左边,一个脏兮兮的篮球放到了左边的桌子上,看样子是刚刚陪旁边一样脏兮兮的主人打完篮球。

男生穿着球衣,肌肉健硕,满头大汗,头发都湿在了一起,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淌下,男生撩起球衣下摆擦了把汗。

梅规在用余光瞥见男生有准备撩衣服的动作时,立刻扭头盯着空无一物的桌面,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男生对于梅规的动作浑然不觉,自顾自的擦着汗,对那位有些痞帅的男生说道:“将哥,一会儿搬完宿舍,再去打球啊!”

“中啊!不过现在我的书还没搬完,我先去搬书了,一会见!”将进军将书包里面的书放到抽屉里面,转身斜挎着书包离开了。

男生挠了挠头,有些奇怪的嘟囔:“将哥搬了三趟了,怎么还没搬完?”

“因为他是给他女朋友搬的。”突如其来的插话,让人下意识的寻找声音来源,两个男生抬着一个超大的纸箱,缓步走来。

两人走近了,梅规才看到,纸箱里塞满了书,应该是一次性将书都搬来了,两个男生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突然开始呼救。“哎呀!卧槽,不行了,寒光照你快来搭把手。”

一旁被点名的男生闻言立马上前帮忙,但也忍不住抱怨:“哎呦卧槽,不是你俩分两次搬会死啊!这谁想的孬法子?还有这纸箱都破了,你们从哪儿淘的古董?”

两人没有回答,三人齐力将纸箱放到桌子上,两人才得以喘口气,“好汉想的法子,箱子是我们从学校的小卖部买的。”吴钩解释道。

“买的?花了多少钱?”寒光照问道。

“不贵不贵,也就一块钱大洋。”昊瀚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寒光照听到回答时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不是?你说多少?一块钱?这一个纸箱卖废品连五毛都卖不了,他居然敢卖一块钱?”

“这可能就是坐地起价吧!”吴钩感慨道。

“那你俩这大冤种就非得买!”寒光照忍不住抨击。

“哎呀,也不亏,你看这不一次性的将东西搬过来了吗?”昊瀚边说边将书从纸箱里搬出来,整理着往抽屉里放。

寒光照见两人开始整理抽屉,也没再说话,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刚坐下不久,便注意到了一旁的梅规。

“哎,我认识你!你是运动会上跑第一那女的。”梅规原本正在写题,被这话整得莫名其妙,转身看向他。

男生的目光直白又热烈,这让梅规感到不适,于是眼神中不自觉带上了敌意。

梅规长得很漂亮,如今这么看来,还有点美人嗔怒的意味,寒光照顿时感觉自己脸颊滚烫,因为紧张,脖梗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