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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回到府上,林霏清只觉满身疲惫,她同秦柳道:“我今日有些累了,想早些睡,帮我告知灶房不用做晚膳了。”

草草洗漱罢上床时,西方天际才刚刚被染至金色。

这一觉睡了许久,翌日睁开眼时,离与师先生上课还有半个时辰。

起身,正好看到秦柳推门而入。

“您醒了?”秦柳笑道,“南大人说您再不起他就要同师先生告假了。”

林霏清脑袋有些发疼,只隐约听到后半句话,但她没有赖床的习惯,迅速起身道:“我马上收拾,不用告假。”

下床洗漱,将毛巾浸入水中,拧干,直到埋到毛巾中林霏清才突然察觉到不对。

她骤然清醒过来,看向秦柳:“谁说要帮我告假?”

她方才恍惚听见秦柳说了南流景。

听错了吧?

南流景好端端怎么会来看她有没有好好听学?

秦柳觉着好笑:“南大人,他在饭厅等您一起用膳。”

“……”林霏清愣住,有些不敢相信,“南大人在饭厅等我用膳?”

她以为昨天之后南流景应当不会再想见她了。

况且成亲这么久,两人同桌共食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重点在于,南流景怎么能来这里,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榻上休息养伤吗?

秦柳正为林霏清挑选今日的衣装:“昨日晚间南大人也来过,只是那时您已睡下,南大人便吩咐不用打扰。”

这话一出,林霏清反倒冷静下来。

偶尔一次兴致使然还说得通,但连着两次来一道用膳,多半是有什么要紧事要与她说明。

她不再耽搁,迅速洗漱换衣前往饭厅,果不其然看到了在餐桌前,坐在轮椅上的南流景。

林霏清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又继续向前。

待她就坐,侍从便端着早膳鱼贯而入。

满目琳琅,不小的桌面很快摆得满满当当。

比林霏清平日独自用膳要多得多。

应当是为了南流景准备的。

林霏清看着满桌珍馐,突然又有些怀疑。

这么多吃的,南流景当真是有事寻她才来的吗?

她抬眼看了一眼对面,南流景已经神态自若地开始用膳。

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南流景抬睫,对上她的视线,疑惑地扬了扬眉。

这桌子宽大,两人坐在两端,说话都得靠喊的,林霏清犹豫片息,微微摇头,低头夹了筷汤包。

气氛还算平静,如果忽视二人没有任何交流的话,甚至可以说是和谐。

可林霏清总觉得哪里不对。

没吃多少,便差不多到了去西厢房见师先生的时辰,林霏清看着对面的南流景,正犹豫着要不要同他说一声,却见南流景同样搁下筷子,擦了擦嘴,驶着轮椅到她身边:“今日还打算见师先生吗?”

林霏清不知他问这做什么,点头:“要去的。”

“……”

南流景微微偏头,定定看着她,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如果南流景有什么要紧事要告诉她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林霏清突然有些紧张。

四目相对。

原本掩藏的很好的古怪在此刻突然蔓延开来。

“怎么了吗?”林霏清强装镇定道。

须臾,南流景收回视线,有些玩味道:“没什么,只是再不走的话,就要迟了。”

“……”

林霏清猛然睁大眼,看向一旁的漏钟,正正好到巳时。

这个点,师先生已经在厢房里等着了。

来不及再考虑,林霏清匆匆起身向外。

踏入庭院,便看到师先生从西厢房出来,眉眼一如既往的冷淡。

看到她,师先生停下脚步。

“夫人,”她道,“您迟了。”

林霏清快走到师先生面前,低声道歉:“抱歉,让您久等了。”

师先生却摇摇头,目光落在林霏清身后:“错不在你。”

林霏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便见南流景从堂屋出来,眉眼含笑,冲师先生微微点了点头:“师先生好。”

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师先生方才那句话。

林霏清距师先生极近,清楚听到她鼻间一声轻嗤。

师先生没回应南流景的问好,只看向林霏清:“进来吧。”

南流景被无视也不恼,只轻轻笑了笑,看两人进入厢房,便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林霏清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疑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愈来愈浓。

南流景找她到底是要做什么的?

往后三天,南流景也早膳晚膳不落的与她一道。

林霏清甚至有些怀疑,若非她的午膳是与师先生一起,南流景也会来与她一起吃午膳的。

她的怀疑很快得到印证,在第四日休沐午膳时,林霏清再次在饭厅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从荷花村回来起,林霏清便一直等着南流景来质问她,质问她的身份,质问她为何要欺骗。

林霏清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南流景要打她,就算她要以欺君之罪被关到牢里,她都不怕了。

起先林霏清猜测,南流景表面来寻她吃饭,实际就是为了谈论此事。

故而每一次面对面用膳前,林霏清都会在心里做好准备。

可每一次,南流景都只是与她一起吃罢饭,最多说几句无关紧要的寒暄,便坐着轮椅离去。

不安在日复一日的落空中反复累积,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直到这日午膳时,林霏清终于忍耐不住。

她打算主动与南流景摊牌。

可将要开口之时,却见南流景已经提起筷子。

到嘴边的话就这样咽了下去。

南流景身子弱,少有食欲好的时候,林霏清想让他多吃些。

应付般吃了几口,倒是南流景看出她兴致不高,主动道:“怎么了?”

林霏清将要开口,可看着南流景面前只用了小半碗的饭,还是摇了摇头。

再等等吧。

南流景沉默片刻:“不合胃口?”

林霏清又摇了摇头。

可低头看到只被碰了几下的菜,林霏清又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太有说服力。

南流景:“不是第一次了吧?”

林霏清茫然抬头:“什么?”

南流景定定看着她:“那次在酒楼也是,你好像,总是只吃菜?”

说是“好像”,但语气却分外笃定。

事情过去太久,林霏清已经想不起,只是回忆了下这几日与南流景共食,却发现自己的确如此。

但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习惯。

她喜欢把爱吃的食物放在最后。

想了想,看南流景还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打算,林霏清只好道:“只是想要,把最好的留在最后。不是都说,先苦后甜嘛?”

“……”话落,便听南流景嗤笑一声,“呆瓜。”

林霏清一僵,也觉得自己这畏畏缩缩的样子实在惹人厌烦,悻悻低下头。

却听对面又慢吞吞道:“你可以一直拥有最好的。”

林霏清愣了愣,第一反应便是否认。

她不配的。

可南流景的话又像是真心实意,林霏清做不到反驳他人的好意。

于是应和般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心底,好似被什么戳了一下,泛起股酸涩。

林霏清觉得这样不对,她不能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她应该,做些什么,控制住。

林霏清盯着碗边的花纹,突然道:“您这几日为何一直来呢?”

若要寻她说事根本用不着拖这么久。

比较合理的解释是,南流景得知她在欺骗,所以故意这样日复一日的来,试图以此戏耍她,让她不安惶恐。

他本就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子,得知被骗了,想要捉弄一下也很正常。

相比她犯下的错事,这样的手段称得上温和。

可方才南流景那样说,林霏清又觉得,自己这样揣测他,很不应该。

南流景很好。

甚至太好了些,对一个骗子都这样温和。

片刻后,南流景开口,语气散漫。

“我一个人吃饭会害怕。”

林霏清不解:“怕什么呢?”

南流景看着她,浅浅饮了口汤:“怕你一个人。”

林霏清怔住。

她想起几日前在书房,南流景根本没来得及看那册文书,却很清楚的知道父亲是秀才,也比她更迅速注意到其中的疑点。

先前她只以为是南流景聪明,可万一,他早就知道呢?

见林霏清陷入思绪,南流景微微叹息:“怎么?打扰到你了?”

林霏清回过神来,抬起头,却发现南流景一直在看着她。

哪怕对上视线,也没有一点要挪开的打算。

直白,坦荡。

四目相对。

林霏清抿唇,最终还是率先避开了目光。

她觉得喘不上来气,又有些难过。

只是这难过跟她从前在家里的难过不一样。

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

她不该欺骗南流景的。

她不该冒名顶替的。

她哪里来的资格被这样温和对待?

南流景为何要对她这种人处处用心?

她是个什么东西?

她爹离开家时都没有考虑过她。

“其实,我一个人会更舒服些。”

林霏清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让南流景不要对她,这么好了。

他身上因她而负的伤还没好,他应该好好养伤,好好保养身体,而不是日日来到这里,强撑着与她一起用膳。

“行,我知道了。”

清越的声线将林霏清拉回神。

她呼吸一滞,看见南流景擦了擦唇。

动作一如既往的从容优雅。

他好像不打算再说别的话。

林霏清偏开眼,不敢看他的神情,余光却不由自主留意他的动作。

看南流景撂下锦帕,慢慢地操纵着轮椅从桌前移开。

这轮椅跟了他许久,行动间如天生腿脚般自然,可林霏清瞧他清瘦的身形,却还是觉得他辛苦得很。

林霏清坐在原处,盯着面前一桌饭菜,双手紧紧攥着膝上衣物。

一直到南流景彻底离开屋子,才猛然松了口气。

看到对面只吃了小半碗的米饭。

林霏清又有些懊丧。

她该晚些说,让南流景多吃点的。

-

或许是听进去了林霏清的话,往后几日南流景再未来过。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九月十五,林霏清去金玉楼送货,这次,挣得的银两不用再分成两份了。

林霏清打算离开时,却听得有人唤她。

回头,是那日在赏荷宴见过的胡小姐。

林霏清对赏荷宴发生的事印象颇深,打过招呼后忍不住询问道:“那日崔小姐怎么样了?”

胡挽月目光在她面上停了停,这才道:“您不必忧心,府医瞧过,那一跤不碍事,走路行动小心些,两三日便好了。”

林霏清想问的并非这个,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略过这个话题,简单寒暄几句后便打算离开,却听得胡小姐道:

“中秋那日没见到夫人实在可惜,下月我祖父生辰,会往府上寄请帖,不知那时南大人有没有从燕珠回来。”胡挽月停了停,抬睫飞快地看了一眼林霏清,又底下眼,声音渐小,“不过,南大人没回来也没关系,您来了就好……”

林霏清在胡小姐说前半句时便愣住了,还是身后秦柳轻咳一声让她回神,见胡小姐还期待地等着她回应,胡乱点了点头,又与胡小姐闲叙片刻,这才告别。

坐在马车之上,林霏清才有精力去想方才的事。

南流景这么久没回府,是去了燕珠,连胡小姐都知道,那多半是为了公务,而非因为她的话太过分。

林霏清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

就算南流景是为了公务离开,也不代表她的话没有伤害到他。

那日南流景离开时她没看细看,后来反复回忆起,只能猜测他当时的心情。

那样骄傲的人,好心却被这样践踏,他会不会失落,会不会委屈?

他甚至没等来道歉,便得匆匆往南边去,他身子那么弱,路途遥远,又是一阵磋磨。

这些事情不能细想,一想,林霏清就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不论如何,得先向南流景道歉。

然后,还要同他坦白事情的真相。

回府后,林霏清稍稍打探了下,得知南流景归日在小雪。

说是打探其实也不对,因为林霏清只是寻了个二院管事问了一下,那管事根本没有遮掩的意图,一股脑把他知道的全都告知了林霏清。

关于南流景的很多事情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是她从前从不在意。

日复一日间,小雪悄然降临。

那日天气及其晴朗,想着南流景回京后还得先进宫,林霏清便也不着急,用罢膳食在廊下等待。

秦柳帮她在前院看着,一有消息便来通知她。

漏钟一点点转过,立冬后天黑的早,外头渐渐冷下来,林霏清抱着手炉也觉得冷,干脆让秦柳去睡,自己守在前院,这样南流景一回来她就能看到。

这一等便等了许久,一直到天彻底黑了,林霏清在椅上昏昏欲睡,将梦将醒之间,突然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睁开眼,便看见许久不见的南流景与银元一道从院中进来。

林霏清立刻清醒过来。

南流景腰上的伤还没好,坐在轮椅上,低着头,肩上披着厚厚的鹤氅,漆黑的绒羽间,以白色星星点点的点缀着。

再仔细看去,却发现并非点缀,而是雪碎落在他肩头。

下雪了。

林霏清忙起身上前,将暖呼呼的手炉递给银元,从他手中接过轮椅:“这么晚,是出了什么事吗?”

银元:“大人参加了场酒局,才散。”

林霏清讶然:“他喝醉了吗?”

“没醉。”

声音是从前头传来的。

清洌洌的,比雪还要凉几分。

林霏清看向银元:“那你们现在可以休息了吗?”

银元:“我还有些事需要收尾,既然您在,就麻烦您带大人回院。”

“好。”林霏清点头,目送银元转身离去,背影彻底消失在白雪纷飞间。

雪有愈下愈大之势,林霏清低头,看南流景哪怕披着鹤氅依旧掩饰不住的单薄肩头,那股熟悉的酸涩再次蔓延开来。

她没再犹豫,手上用力,很快踩着雪道将南流景推回他自己的院子。

立冬之后,院内便做好了过冬的准备,屋内温暖如春,林霏清猜测南流景现在还行动不便,便蹲在他面前欲帮他褪去大氅。

只是指尖才搭上系带,便被南流景抬手拂开。

林霏清一顿,抬睫看向他。

能看出来他喝了酒。

素日苍白的皮肤上蒙了一层海棠似的绯红,自面颊一路蔓延至眼尾,模糊掉五官的锐利,长睫低垂,加上温暖的肤色,使他整个人体现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

林霏清甚至生出种错觉,要是她强硬一点,坚持帮南流景褪去大氅,他也不会生气。

可这到底只是想想而已,林霏清蹲在南流景面前,等了一会,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轻声询问:“我帮您去洗漱?”

先前她想着南流景回来后就道歉,可现在他饮了酒,也不知能不能听进去她的话。

方才在院中南流景很果断地说他没醉,但据林霏清了解,醉鬼也会说自己没醉。

“先等等。”南流景闭了闭眼,“有点头疼。”

头疼这事可大可小,林霏清瞬间紧绷起来:“我去找金太医。”

说着便要动身,却被南流景制止:“我不想见他。”

林霏清:“……嗯?”

南流景却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你来寻我什么事?”

林霏清僵住,不知南流景怎么看出来的。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南流景倏然抬眼,眼神清明,先前所谓柔软的错觉被瞬间打破:“我又没醉,总不能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他又问了一遍,“有什么事?”

林霏清默了默,转过身面向他:“我想同您道歉。”

这话在心底已经准备许久,现在无比自然地说出了口。

“唔?”南流景扬眉,“道什么歉?”

屋外白雪簌簌落下,林霏清迎上南流景的目光,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之前说,一个人更自在些,让您伤心了。其实我不觉得您打扰,您能为我考虑,我很高兴。”

跟从前在家里道歉时的感觉不一样。

像压在身上的巨石被挪开,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可南流景却只定定看着她,他冷脸时颇有压迫感,像是对世上一切都不满似的。

林霏清有些茫然,很快又反应过来。

是自己的道歉不够诚恳,按理说,道完歉后,还需要做些什么来赔罪。

可这么久,她好像也不了解南流景有什么喜好。

哦,除了金子。

林霏清试探着开口:“我上个月卖口脂得了一百两,算上先前的,差不多一百六十八两,不过是银子,您看,行不行?”

南流景眉头微拧:“什么行不行?”

林霏清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就是,赔罪,我感觉您应该喜欢这个。”

“……”

气氛安静的有些尴尬。

南流景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开口时,语气不再平稳,反而有些匪夷所思:“你也喝了?”

“啊?”

顿了顿,南流景放下手,只是表情仍有些僵硬:“你先,帮我倒杯水。”

“好。”林霏清迅速去桌边斟了杯水递到他手边。

南流景抿了一口,轻舒了口气,将茶杯搁置一旁,这一会,他看起来已经冷静了许多。

“那么点钱是没办法让我高兴的。”他望进她的眼,清越的声音与屋外雪声融在一起,“但想让我高兴也不是没有办法。”

林霏清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南流景却未直言,而是摆了摆手示意她近些。

直到林霏清蹲在他手边,南流景才开口:“你方才说,我为你考虑,你很高兴。”

林霏清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南流景又问道:“那我先前与你一道用膳,打扰到你了吗?”

这些日子,那日情景反复在林霏清脑海中回荡,这个问题也被反复在心底问起。

当时她说了假话,现在她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没有。”林霏清垂睫,低声道。

下一瞬,冰凉的手捏住她的下颌,稍稍用力向上抬起。

四目相对。

南流景微微直起身,他的动作有些粗鲁,神情却称得上温和:“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林霏清看着他那双泛灰的瞳孔,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喉咙,低声道:“没有。”

话落,南流景漂亮的眼中泛起些微笑意:“那还想让我与你一道吗?”

手中温软的肌肤陡然颤了颤,察觉林霏清所想,南流景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想要什么得说出来,嗯?”

语调低沉,带着微微的沙哑,几乎像是诱哄。

林霏清的呼吸不可遏制地错乱了一瞬,南流景触碰她的手修长秀气,只要稍稍用力便可挣脱他的钳制,可此时此刻她脑中只余下一片空白。

“没关系,说出来就可以。”见她不语,南流景没有丁点不耐,再度劝道,语气甚至有些黏腻。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包裹住她,清冽的药香与酒气混在一起,奇异的并不难闻,林霏清不知道南流景喝了多少,只是现在,她也有些晕乎乎的。

屋外雪越下越大,她的掌心却都冒出了汗。

“我想您以后……”林霏清声音发颤,受蛊惑般开口,“能与我一起用膳。”

话落,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扑通。

扑通。

心跳声若擂鼓。

林霏清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一个激灵,差点跌坐在地。

别慌,别慌,南流景又不会因为她想要什么就斥责她。

勉强安慰住自己,虽说很快冷静下来,林霏清的手仍是不可控地微微颤抖。

而在余光看到南流景抬起手时,更是下意识闭了闭眼。

直到察觉冰凉的指节顺过她的头发。

睁眼,南流景已经重新靠回椅背上,一手一点一点帮她整理好发丝。

“可以。以后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说。”他道,“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手仍未收回。

林霏清蹲在原地,同样没有动身的打算。

“南老板,”她轻声道,心跳越来越快,“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