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是家里的“练咒日”。
母亲说：“女巫不能懒，魔法要用，才能记得。”
于是客厅茶几被移开，沙发靠墙。每个女儿轮流练习最基础的生活咒——整理衣物、去尘除味、点灯开窗。不是谁都乐意，但没人敢说不练。
“从大姐开始。”母亲说，坐在椅子上，像一位旧魔法学校的评议官。
大姐站起来，手一抬，魔杖一转，轻声念道：“Sanitata Vestimenta。”
啪的一声，散乱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还发出一点柔光。
“很好。”母亲点头。
二姐站起来。她魔法不算差，但总受心情影响。今天她显然心烦，念咒的时候声音太高了些：“Cleanara Dustia！”
角落里的灰尘不但没消失，还猛地炸开，在空中盘旋一圈，全扑在母亲的裙摆上。
空气静了一秒。母亲掏出手帕擦了擦，什么也没说。
二姐涨红了脸，刚要坐下，忽然感到脚边有什么东西拍了一下。
是胖蛋糕。
它坐在沙发边，一只前爪慢慢地拍拍地板，像在示意：“你尾音太重。”
“我知道了啦。”二姐嘟囔着，把魔杖往下放了放，尾音轻了些。
“再来一次。”母亲冷静地说。
轮到莫妮卡时，母亲明显皱了皱眉。
她站起来，举起那根旧魔杖，小声念：“Luminare。”
吊灯没有反应。胖蛋糕歪着头看她，耳朵动了动。
她深吸一口气，又念了一次：“Lumine——”
胖蛋糕“喵”了一声，跳到她旁边，用尾巴扫了她小腿一下，又像踢球似的，用爪子轻轻拍了拍魔杖。
莫妮卡低头看它，它朝她“哼”了一下，爪子停在地板上不动了，像在等待。
“……Luminare。”她第三次试着念。
这次，灯微微亮起，虽然只是一瞬，但确实亮了。
胖蛋糕满意地坐下，开始舔爪子。
母亲眯了眯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不算合格，下周重来。”
晚饭前，大姐抱着衣服上楼，二姐在阳台发呆，母亲在厨房摆盘子，莫妮卡坐在地板上逗胖蛋糕。
“你真的听得懂咒语吗？”她小声问。
胖蛋糕没理她，只在她膝盖上打了个滚，肚皮朝天，四爪摊开，像个故意耍赖的小橘团。
“你要是能开口就好了。”她摸摸它脑袋，“我就不用老是被骂。”
窗外的雨小了，地上的光亮了一点。
胖蛋糕轻轻发出一声“咕噜”，像在说：你念得已经不错了。
【魔法蛋糕配方·第2号】
练咒失败用：小橘子黄油蛋糕。
材料：一个低气压的下午、橘子皮丝一撮、淡盐奶油三勺、想咬人但忍住的情绪一块。
吃完不会更厉害，但会变得比较不想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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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练咒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