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蓝絮，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秦暮厘已经挪到床边，手扶着床头柜，正想要站起来。
“你来了。”
李子芸回头看到是蓝絮，尤其她手里还拿着东西。
“不用这么麻烦，等下我暮厘家给你煮点带过来就行。”
蓝絮笑笑，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先站起来走走，这里面是米汤，等会喝点，这几天都要注意一下饮食。”
秦暮厘有些受宠若惊：“蓝絮，你忙着上班，还给我准备吃着。”眨巴眨巴眼睛：“你真好，唔……”
李子芸擦脸的毛巾盖住了她的脸。
蓝絮抿嘴压住嘴角，见秦暮厘露出一双眼睛，朝她挑眉，对着口型：“不是我做的。”
“嗯？哪是谁？”
李子芸正好去卫生间去倒水，只剩下她们两个。
蓝絮朝门口的方向看去，秦暮厘顺着她的视线也看着敞开的大门。
门口什么都没有。
秦暮厘：“？”
蓝絮伏在她耳边：“齐闻川。”
“？”
秦暮厘这才想起什么，扭动身体看床头：“我手机呢？”
她垂了垂脑袋：“我手里在科室，你能去帮我拿一下吗？”
“还有，你说的这是他给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在外面？”
蓝絮但笑不语。
秦暮厘拉住蓝絮的胳膊，想要站起来，蓝絮借势扶住她：“慢点。”
门外的人本就竖着耳朵在听房间里的动静。
在秦暮厘刚走了两步时，她就看到了出现在门外的齐闻川。
心扑通扑通跳了两下。
秦暮厘想要走快点，步伐迈的太大，牵扯到伤口。
她没忍住轻呼一声。
齐闻川紧张着说：“别急，我在这。”
他不知道要不要进去，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李子芸听到男人的声音，就从卫生间出来，和走过来的秦暮厘撞了个正着。
她目光先移到在门口杵着的男人。
“阿姨好。”
李子芸点点头，微眯着眼打量自己女儿的表情，见秦暮厘耳朵上已经升起一抹红晕，羞涩的看了她一眼。
李子芸何时见过秦暮厘这幅样子。
“你好，你是秦暮厘男朋友？”李子芸有些激动。
“妈妈，你在说什么。”秦暮厘刚太急，忘记李子芸还在这，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还不是。”
还？这个字怎么这么妙啊！
李子芸迫切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老伴。
“好，你来看暮厘是吧，我正好要出去一下，你进来陪暮厘一会，如何？”
“好。”
秦暮厘困惑：“妈，这么早你要出去做什么？”
李子芸笑笑：“你别操心啊。”她又转头盯着帅小伙：“那个，你叫？”
齐闻川忙回答：“我叫齐闻川，听闻的闻，川流不息的川，您叫我闻川就行。”
“好名字，闻川，你忙不忙啊，阿姨估计要一会才能回来。”
刚说话的功夫，蓝絮已经离开，去帮秦暮厘拿手机。
现在李子芸要是走了，病房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阿姨，我有空的，您先去忙。”
李子芸走的时候顺便带上门，她火急火燎的打开秦新民的房门，动静太大，把秦新民吵醒了。
“老秦，老秦。”李子芸喊他，秦新民打着哈欠坐起来，“暮厘醒了吗？”
“醒了，醒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秦新民不甚在意，又继续打了个哈欠：“什么？”
“你女儿马上就有男朋友了。”
“什么？”秦新民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李子芸指着隔壁房间：“他现在正在呢，要不要去看看。”
秦新民身体已经快脑子一步，脚步不停的往门口走。
他到门前倏地停下来，李子芸趴在秦新民肩膀上朝里面看。
齐闻川背对着他们，正在给秦暮厘喂米汤。
李子芸在一旁撺掇：“进去看看？”
秦新民生气的看了李子芸：“我要回去上班了。”
李子芸跟在他身边：“你气什么，你之前不还愁着暮厘什么时候能谈恋爱吗？”
他们从不在秦暮厘面前催她，有时候旁敲侧击的问问。有时候他们同事问到，想给秦暮厘介绍介绍，李子芸会问问秦暮厘的意见，她不同意，他们就都给拒绝了。
秦新民经常背后跟她说，什么时候能看秦暮厘找个男朋友啊？
他觉得结不结婚的无所谓，但人生重在参与，可以尝尝爱情的滋味。
这件事太过突然，秦新民显然不能一下立马接受。
李子芸送他下楼，还在一旁念叨：“他小伙长得不错，勉强配的上咱们闺女，比你那些歪瓜裂枣的学生强多了。”
秦新民回了她一个你懂什么的眼神。
那几个学生也是他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只是秦暮厘都没松口，最后全部都不了了之。
“长得帅有屁用。”秦新民说完更郁闷了，长的帅真有用，从小到大自己的闺女就是个颜控，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让你见见你咋不乐意，看着落落大方，人也有礼貌，性格看着不错……”李子芸仅凭着一面之缘，开始算是齐闻川的优点，比较比较，和已经的女儿各方面合不合适。
“你说这些有屁用，你闺女要是喜欢，是坨粑粑，咱们做不了决定。”
“你闺女会喜欢一坨粑粑吗？”
秦新民哼的一声，不理李子芸。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快有男朋友了。
不行，他要找刘文杰算账，发现什么情况，怎么不提前告诉他，打的他一个猝不及防。
“别送了，你快上去吧。”秦新民把昨天李子芸带的东西给她，“你在这照顾暮厘吧，猫猫我在家照顾，每天给我汇报一下情况。”
李子芸明知故问：“汇报什么？”
秦新民瞪她，嘴巴紧闭着就是不说。
李子芸挎着包，悠哉悠哉的走了。
齐闻川这边打开饭盒，找到勺子：“我查了一下，只能喝一些稀的，我放了很少的米，全熬化了。”
他双手捧着给秦暮厘看：“这种可以喝吗？”
秦暮厘躺在床上：“可以。”
齐闻川倒了一杯在碗里，端起来坐在凳子上，轻轻吹了一下，放到秦暮厘唇边。
秦暮厘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喝吧，我的手没事。”她说着就举起两只手臂，摇晃着给他看。
齐闻川：“这点小事都不需要我吗？”
秦暮厘只好张开嘴巴，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吃了小半碗，秦暮厘就不吃了。
“不能吃太多。”
齐闻川把碗放下，问：“是不是这几天都是只能吃这些。”
“嗯。”秦暮厘回答。
蓝絮敲门进来给秦暮厘送手机，秦暮厘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我先回家了，有事给我发消息。”
秦暮厘把手机放在手边，“好你快回去吧。”
蓝絮扬了扬下巴，临走不忘看齐闻川一眼。
低眉顺眼的小狗样，和她见到的是一个人吗？
蓝絮打了一个寒颤，在他背后扯了扯嘴角，这人变得也太快了吧！
秦暮厘身后枕着枕头，双手悬空的放在身体两侧。
齐闻川正在收拾饭盒。
秦暮厘随手抓起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屏幕刚亮，就看到所有的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
手一滑，引入眼帘的就是那21通未接来电，还有微信上冒着的5条消息。
【下班了吗？】
【下班了吗？】
【？】
【几点下班？】
【你在哪？】
秦暮厘一条一条看完，忽地抬头，紧咬住嘴唇。
齐闻川拉了拉她怀里有些皱巴的被子，细心的叠了一层，盖在腹部。
秦暮厘想也没想的抓住他的手腕：“对不起，昨天手机落在科室，忘记和你说一声了……”
齐闻川反手握住她的指尖，直视着她：“我知道，没关系。”
“你说你要回南乐几天，我以为这几天我们都不会联系呢。”秦暮厘不是故意找借口，她真这么想的，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老是分心，一定会影响工作。
齐闻川坐在她边上，秦暮厘想往另一边挪点，多给他留一些位置。
“别动，能坐下。”
凳子也能坐，但他想坐在离她更近的位置。
齐闻川一直轻揉着她的手指，轻笑着说：“怪我，是我没说说清楚。”
“不怪你，要是我随身带着手机就好了。”
还没答应做他女朋友，摸手会不会不太好？
齐闻川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句话。
“以后我们在一起，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秦暮厘：“你说。”
“无论我们生气或者吵架，发消息都要回对方可以吗？”齐闻川不会生她的气，也不会和她吵架，他只是做一个预设，不想还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他的语气虔诚且强硬，秦暮厘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
齐闻川恋恋不舍的滑倒指甲处，松开的那刻，掌心有些僵住，心却跳动的很快。
“中午想喝什么？”除了米，还可以换一下其他的食材。
如此寡淡的食物，秦暮厘吃什么都行。
“你中午还要来吗？”
“嗯。”齐闻川移了位置，坐下来，把坐过的床单捋平。
“你不是要在南乐待几天吗？”
“差不多了。”
“哦，那你工作不忙吗？”
“目前还没开始，你想知道我的事情吗？”齐闻川不想太多事情瞒着她。
“想。”秦暮厘一脸期待的等他说。
“西乐新开的一家酒店，等开业以后，我大概得工作就是酒店的管理人员。”
秦暮厘点点头，“你好像已经知道我的工作了。”
“那你也可以告诉我一次，你告诉我的，才是我最想知道的。”
秦暮厘赧然的看着窗外。
齐闻川的声音很好听，年少时的声音带着肆意张扬的气息，而现在的声音多了一丝沉稳。加上他今天和昨天截然相反的穿着。
昨天的是少年，今天的像男人。
洁白无瑕的白衬衫上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每动一下，上面的筋络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张，刚触摸过的肌肤，上面像是已经染上了他的温度。
秦暮厘小声说：“你知道的，我不说。”
齐闻川眉眼含笑：“好，只是——你怎么害羞了？”
“哪有？”秦暮厘不承认，也不看他。
一晚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就是被她填满的心。
齐闻川不想逗她：“没有，我看错了。”不然她头都不愿意抬起来了。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虽说是小手术，但也要好好修养，同时齐闻川心里也开始了一个计划。
他不说，秦暮厘还不觉得，他一说，秦暮厘真觉得坐着不太舒服。
“我想躺下。”
齐闻川一边按着遥控器，一边问她：“这个高度可以吗？”
床头缓缓下降，到了秦暮厘想要的高度，她立马说：“好，可以了。”
齐闻川刚松开手。
李子芸就回来了。
“呀，闻川，你还在啊，我刚回去给暮厘问了一下猫，又吃了个早饭，回来晚了，耽误你时间了。”
“没关系，阿姨，我没什么事。不过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那我送送你吧。”
齐闻川有些无奈，哪有长辈送晚辈的。
“不用，您照顾好……”齐闻川停顿了只有一秒。
这一秒被秦暮厘捕捉到了。
他接着说：“您休息一会，陪在暮厘身边就好。”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秦暮厘双手抓紧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李子芸眉开眼笑：“好，你快去忙吧。”
齐闻川在转身时，又看了一眼秦暮厘才离开。
人走后，李子芸八卦的心冉冉升起，不过秦暮厘不给她这个机会。
不等她开口，秦暮厘就说：“妈妈，我先睡会。”说完就闭上眼睛。
李子芸：“哎……你……”
中午齐闻川又来了，只是这次他带了两个饭盒。
“阿姨，这个是给您带的，不知道你的口味，都是几个比较清淡的菜，你尝尝看。”
已经送到跟前，李子芸不可能不接。
她连忙道谢：“谢谢你啊，真是麻烦了。”
齐闻川让李子芸先吃，他来给秦暮厘准备吃的就好。
当着李子芸的面，秦暮厘坚决不让齐闻川再喂她。
齐闻川没说什么，把床上吃饭的桌子放好，把碗放在上面，勺子递到她手里。
他就在一旁看着她。
“你能不能别看我？”他像是随意的打量，秦暮厘却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快不听使唤了，要不是腿在被子里，他一定能看到绷的紧紧的双腿。
“好。”
随即他就低头不说话。
气氛莫名有些僵硬。
他们的说话声很小，中间还拉了帘子，李子芸坐在对面，听不清他们的声音的。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了。
秦暮厘也察觉到不对，用余光偷瞄齐闻川，他双手插进兜里，低着头，真的不再看她。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眸，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颚线。
秦暮厘心不知道怎么，有些不得劲，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吃好了。”她放下勺子，视线全落在齐闻川身上，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听到她的话，齐闻川站起来收拾，桌子推到床头，空间大了不少。
“你生气了？”秦暮厘抓住他的的衣角。
齐闻川停顿了几秒，随后摇了摇头，想要挣开。
见他还是躲着她，秦暮厘一把拉住了他的领口，这下他不得不与她对视。
两个人面对面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秦暮厘有那么一瞬间想松开他。
齐闻川已经先她一步握住她的手。
离秦暮厘最近的就是他下巴的痣，齐闻川有意和她平视，身体弯的更低。
“你真没生气？”言语间的气息全都喷洒在这暧昧逼仄的空气中。
齐闻川这次没急着回答，而是先问她：“是不是和我待在一起不自在？我看你是不是觉得很烦？”
秦暮厘反手捂住他的嘴，她不想让他再说了，也不想看到他伤心。
他抬头时，她才看到他那泛红的眼角，像是被抛弃了一样，随时就要碎了，秦暮厘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不是，什么都不是，你不许胡思乱想。”秦暮厘抿了抿唇：“如果要是我一直看你，你做事不会别扭吗？”她松开手，让他说。
齐闻川似乎真的真的思考了才回答：“不会，我喜欢你看着我。”
“喜欢的人在你面前，你能控制住不看她吗？”
秦暮厘这下真的反驳不了他，每次齐闻川在的时候，她确实总是偷看他。
“那你看，总行了吧。”反正看看又不会怎么样。
“勉强的话……”
不是啊！
“看，坐在这，一动都不许动的看我。”秦暮厘有些激动，说话声音大了不少。
齐闻川听到脚步声，忙拉开点距离。
李子芸走过来：“要看什么？”
秦暮厘猛地坐直，害羞低头不说话。
齐闻川答：“阿姨，她想看会电视。”
李子芸刚才没听清，听到这，她走近打开电视。
把遥控器往秦暮厘边上一扔：“以前不是从来不爱看这些的吗？”
秦暮厘鼓着腮帮子瞪齐闻川。
他似乎猜到她会瞪他，就在那里等着。
她瞪他，他温柔的看着她。
秦暮厘哼的一声，扭头看向其他地方。
齐闻川每次待的时间不长，秦暮厘吃好后，坐一会他就会离开。
秦暮厘已经习惯了齐闻川那寸步不离的视线，有时候她也会偷摸看他，只是每次都会让他逮到，后面秦暮厘也正大光明的看。
不过她比不过齐闻川的厚脸皮，每次都是她先扭头。
不知道是不是记忆错乱，以前都是齐闻川在移开啊。
住院的几天，都是齐闻川来送饭，知道都是他做的以后，李子芸对他是赞不绝口。
秦暮厘只能在一边眼馋，喝着不重样的稀粥。
齐闻川小声和她说：“等你病好了，想吃什么再给你做。”
出院这天，齐闻川没赶过来。
酒店回到了他手上，开业时间既然已经发布了，就顺势而为，赶一点。
他在前一天先问了秦暮厘出院的打算，如果没人，他打算抽点时间过来。
听她说她爸爸来接，齐闻川就和她说明天没空过来，早上他会让人送餐过来。
秦暮厘让他去忙工作，她身体好的差不多，下去吃食堂都可以。
齐闻川自然不会听她的。
秦暮厘上午出的院，秦新民过来接她们。
一进门，秦新民就四处搜寻，秦暮厘问他：“爸爸，你在找什么？”
秦新民咳嗽一声，“没什么，随便看看。”
李子芸拿好东西，递到秦新民手里。
“你爸在找你未来男朋友呢。”
秦暮厘一笑：“爸，他今天刚好没空，要是你想见，我跟他说一下。”
“谁要见了，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才把男朋友带回来。”
秦暮厘讪讪道：“哦。”
李子芸让秦新民下去开车，她转头扶住秦暮厘：“你就看你爸装，他心里好奇着呢。”
这几天她是在秦新民面前，把他未来女婿夸的天花乱坠，秦新民心里估计急死了。
秦暮厘躺在沙发上，目光飘忽不定的落在小猫身上，几天不见，它一点都不想她。
它缩成一团，手脚并在一起，趴在窝里，闭着眼睛，睡得很香。
昨天王笑来看她一次，说她朋友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回来，让她别急。
想到这，秦暮厘越发觉得小猫变了。
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让猫的性格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呢？
它不亲近她，秦暮厘带着一丝赌气，也不过去看它。
手机响起，收到齐闻川发来的消息。
【午饭吃了吗？】
秦暮厘：【还没，你吃了吗？】
【我也没有，正在对合同。】
秦暮厘：【那你先忙。】
【不算太忙，聊天的时间是有的。】
“暮厘，快过来吃饭了。”
秦暮厘扶着沙发站起来，慢悠悠的走到凳子上坐下。
她先拍了一张照片，给齐闻川发过来。
【我的午饭。】
只有一个青菜是秦暮厘能吃的，其他的她只有看看的份。
齐闻川过了一会回复：【先忌口几天，之后给你烧你爱吃的。】
【你知道我爱吃什么吗？】
齐闻川：【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
秦新民敲了敲碗，“吃饭看手机的毛病跟谁学的？好好吃饭。”
以前秦暮厘的手机恨不得扔八尺远，现在竟然看着手机傻乐，堕落了，堕落了。
秦暮厘忙打几个字：【我先吃饭了。】
手里放在一旁，震动一下，秦暮厘挺直脊背，偷瞄上面的消息。
【好。】
医院给秦暮厘十天假，在家还要住7天，秦新民说：“让你妈妈这几天在这照顾你，没事多下去走走，不要只躺在家里。”说完仍不太放心：“子芸，晚上你带她下去。”
李子芸撇了秦新民一眼：“还用你说，我做事这么不靠谱。”
“这还真不好说。”
李子芸啪的一声，打了他一下。
秦新民一点也不生气，仍笑着：“你就说你是不是惯着暮厘，高中的时候我让你下班回来带她下去转转，你带过几次？”
“高中上学都累死人了，哪还有时间，你不知道高中多苦多累啊。”
“那寒暑假，除了去图书馆，哪里都不带去的，你说这身体能好吗？自己都没有好身体，怎么让病人信服你能治好他们。”
秦暮厘掏了掏耳朵，这句话是秦新民的口头禅，她要是哪里有一点不舒服，都要说上几遍。
“爸爸，生点小病很正常，再说这个阑尾和我身体没关系吧，这是突发的。”
“生小病正常，低血糖不正常。”
“就那一次而已。”
“有一次就是征兆，就要重视。”
李子芸：“好了好了，你怎么话这么多了？”
秦新民嗓子一提，后又温吞的说：“我还不是怕以后没机会了。”
这句话怕李子芸和秦暮厘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爸爸，你说什么？”
“我没事啊，就是暮厘以后谈恋爱了，和咱们见面的次数就少了，我也就没什么机会说了。”秦新民话落才意识刚才说的有些歧义。
李子芸气的又打了一巴掌：“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秦暮厘真没想到他一下会想这么多：“爸，你说什么呢？就算我谈恋爱，我肯定还是要回家的，再说了，我们现在见面很多吗？”
“那以后会更少。”
“那我以后放假都回家行吗？”秦暮厘不是每次休息都回去，算下来一个月回个一两次，中途他们有空也会来这里看她，秦暮厘从来没觉得和父母之间有距离。
“那倒也不用。”秦新民本意也不是这个，他也不能占用秦暮厘的时间。
李子芸打断他们的谈话：“你的猫怎么回事？给它的饭菜怎么一点都不吃了？”
刚开饭的时候，李子芸就先给小猫夹了一碗，结合这几天给它煮的食物，全部都一口没吃。
秦暮厘也不知道它到底怎么了，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妈妈，你说猫的眼睛会变色吗？”
“没听说过，不过猫的瞳孔会变大变小。”
变大变小？秦暮厘记得小c的瞳孔大小并未变过。
她对于养猫并没有什么常识，所知道的一切又都是从小c身上学的，未触及到的领域，她只把这些归结于偶然事件。
饭后秦暮厘回房间睡午觉。
秦新民约了刘文杰，他要赶去赴约。
一见面，两个老头就不对付。
秦新民最先质问：“暮厘天天在你手下，有陌生人找她，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刘文杰惊讶抬头：“谁？没看到有人找她啊。”
“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
刘文杰细想了一下：“只听说前段时间，经常去病房看一个昏迷的男人。”
“叫什么？”
刘文杰仔细回想，意识很模糊：“不太清楚，好像是姓齐。”
秦新民眯起眼睛，想起李子芸提过的名字，似乎也姓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