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秦暮厘醒来时,齐闻川已经买好了早饭放在桌子上。
而他蹲在猫窝边上,正给小猫倒猫粮。
见她出来,齐闻川站起身,把猫粮放在架子上:“你醒了,先洗洗准备吃早饭。”
小c对着满满一碗猫粮吃的正香。
秦暮厘微微皱了眉头,又松开看向齐闻川:“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现在不过七点,他已经买好早饭回来了,那至少早在半个小时之前就起了。
“之前睡多了,现在不困。”
秦暮厘抿着嘴,抬头看他。
如果不是不是夜里他也是睁着眼的,她都会以为他说的是梦话。
“你昨天说的是……”
齐闻川静静的听她说。
“你昨天夜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刚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秦暮厘跑了。
对,就是没出息的跑了。
她回到房间抱着被子在床上懊悔,为什么不直接问清楚他的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刚才进屋已经把门关上,现在要是出去,一定会有动静。
齐闻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认真又坦然的说:“我说——我要追你。”
秦暮厘忽闪忽闪的睫毛彰显着她的不可置信。
心里升起无法言喻的喜悦。
“你……”她紧咬着内壁的唇肉,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齐闻川向她越走越近,他进一步,秦暮厘就不受控的往后退一步。
她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浓浓的笑意下带着一丝戏谑。
他是想要耍她吗?
想着便问了出来:“你在耍我玩?”
齐闻川一愣,忙着解释:“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笑?”
“只要一想到能有和你在一起的机会,我就特别开心。”
哪怕到了这一刻,齐闻川仍没有百分百把握秦暮厘会和答应他在一起。
如果她真的不愿意,他不会逼迫她。
“你的笑,不仅仅是像开心。”秦暮厘不是故意找茬,她能看出来。
难道是高兴的得意忘形了?
齐闻川心里默默想着。
他给她留了空间,最后一步时,他便停下来。
秦暮厘歪着头,低垂的眼眸看着地板。
“先去洗漱,等吃饭的时候,我告诉你我笑什么。”
秦暮厘沿着墙边,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小猫像看戏似的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他们。
齐闻川摸着鼻子,想着一会该怎么解释。
再出来已经是十分钟后,秦暮厘下巴上头发上挂了一粒水珠,她没察觉到。
它正在慢慢往下滑。
齐闻川走近,摊开手掌,接住了流到发尾的水珠。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秦暮厘的脸颊,她本能的往后躲,却被齐闻川一把衔住肩膀,不能动弹。
“别动,头发上有水。”
掌心揉了揉,很快就挥发掉。
齐闻川放开她,眼神示意她坐下。
他打包了两碗黑米粥,是平时秦暮厘吃的。
不过秦暮厘并没有多想,这些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不至于自作多情以为他早就知道。
齐闻川想起什么,起身去了厨房,拿了两个勺子出来。
秦暮厘顺手接过,她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齐闻川想起什么:“昨天夜里有些渴,就去厨房倒了一点水喝。”
秦暮厘一般都会把厨房的门拉好,从简单的外关其实也能看出来它是厨房。
“哦。”
原来如此,她就说他怎么这么熟悉的拉门去拿勺子。
齐闻川抿了抿嘴:“我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店员忘记给勺子了,就想着去厨房看看。”
“我平时也是用自己家的勺子。”
齐闻川装作刚知道的样子,“是吗?那我下次就不要勺子了。”
“嗯。”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很安静,快结束时,齐闻川才开口说:“我是认真的追你,只是这事我第一次追人,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
秦暮厘高兴是高兴,也残存着理智:“是因为我照顾你,你就想追我吗?”
“不是。”齐闻川回答的很快,生怕秦暮厘误会。
“那是因为什么?我们才见过两次面。”秦暮厘有时候怪自己为什么不糊涂一点,不管什么原因,结果是她想要的不就可以了吗?
齐闻川眸光深邃的看着她,声音低沉的说:“感情无法定义,只是我可以保证,这里面没有一丝一毫出于感激。”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能谁帮我过,我就和她在一起。”
秦暮厘被他盯的心尖发痒,手攥紧了勺子的手柄,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粥。
滚烫的粥下去,也无法压制痒意,她的心似乎想让她做出更疯狂的事,才能平静下来。
度秒如年,形容的就是齐闻川现在的心情,秦暮厘不回答,他也不敢开口问,如果得到了是他不想听到的答案,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内心阴暗的一面。
秦暮厘吃完最后一口,抽张纸,擦了擦嘴。
她忽然抬头:“齐闻川,我答应你。”说完,秦暮厘松了一口气。
齐闻川笑了,一开始还是抿嘴浅笑,后来身上的所有细胞都被这种情绪传染,攥紧了拳头,牙齿也想出来露露风。
他的目光快要把秦暮厘烧了。
秦暮厘实在承受不住,她慌乱的起身:“我回房间换一下衣服。”
齐闻川要送她去上班,秦暮厘没让,几步路的事情完全没必要。
齐闻川没办法,只能答应。
“我今天要回南乐,可能要忙几天,等我回来找你。”
“嗯,好。”
临走齐闻川要把小c带走。
“它真的很乖,你不用担心,而且……”秦暮厘面色有些失落:“它可能是别人丢的猫,它主人最近可能会来接它。”
小猫听到秦暮厘的话后,沿着屋子跑了几圈。
是开心的,激动的。
秦暮厘和齐闻川一起下楼,相反的方向,两人在小区大门分别。
——
齐闻川的车停在地下室落了灰,他先开到洗车的地方洗了车。
一路上,他的表情都是轻快的。
回到南乐,到了公司,他直接去了齐圣的办公室,他今天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他从齐圣的电梯上去,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人,到办公室这层,先看到他的是齐圣的秘书。
秘书由惊到喜:“小齐总,你醒了。”
齐闻川朝他点了点头,问:“齐董在吗?”
“在,不过……”
齐闻川没在意秘书的欲言又止,“里面有客户吗?”
“没有。”
齐闻川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齐圣,你个老不死的……”是他母亲的声音。
齐圣是比魏蕰大五岁,当年魏蕰23岁就嫁给了他。
情有多浓,伤就有多痛,恨就有多长。
多浓厚的感情,齐圣还是出轨了。
出轨后,齐圣爱上了那个小三,想要离婚。
魏蕰恨死齐圣,恨死齐闻川。
她觉得如果不是怀孕,齐圣不会出轨。
魏蕰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她拖着齐圣,让他外面的人当一辈子的小三。
魏蕰正常的时候就把齐闻川当成一个陌生人,不正常的时候才会使用了一些暴力。
齐闻川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的父亲。
拧开门把手,里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齐齐向他看过来。
昨天刚见过,今天再见,依旧很陌生。
“爸,妈。”
齐闻川叫了他们一声,走了过来。
魏蕰先发制人:“你过来做什么?”
“我来找爸谈一下西乐酒店的事情。”齐闻川谈谈的说道。
魏蕰:“酒店怎么了?”
齐圣轻咳一声。
齐闻川无意的张嘴又闭上。
魏蕰让齐闻川快说。
他不好拒绝的开口:“西乐新开的酒店,他要让楚越管。”
齐圣埋怨的看了齐闻川一眼,明知道魏蕰的脾气,他还要在这里说。
齐闻川看不见似的坐在沙发上,等着魏蕰开口。
不出三秒,魏蕰站起身:“好你个齐圣,那个酒店一开始就是你儿子从头到尾负责,你能不能要点脸。”
齐圣带着怒气:“从头到尾不都是我出的钱,酒店是公司的,公司现在还跟我姓呢。”
魏蕰丝毫不客气:“那你有本事就试试,你看看酒店到了你那个野种身上,我能让他生存下去。”
魏蕰不是说大话,她有这个本事。
同样她也不是为了齐闻川,她纯属就是不想去齐圣好过。
“魏蕰,你……”齐圣气的说不出来话。
魏蕰高兴了,她拎起桌上的包,“记住了,三天之内,把酒店的管理权还给齐闻川。”
魏蕰走后,齐圣气闷的坐下来,怪罪的语气很不满:“你明知道你妈的脾气,你怎么还在她面前提楚越。”
齐闻川不在意他的偏心,只关心最重要的事情:“西乐的酒店我来做。”
齐圣:“闻川,南乐的酒店比西乐的更大,你接受南乐的不比西乐更好。”
齐闻川明明记得之前的南乐的酒店是要给齐楚越的,而西乐的酒店,齐圣是以投资的方式参与,并不打算给酒店兜底。
“西乐从开始到完工,一年多以来,都是我从头到尾在盯着,爸,你不觉得你说这话挺无赖的吗?”
齐圣没想到齐闻川会说话这么不客气,“怎么,没付给你工资吗?说到底我还没死,你现在不过是酒店的一个打工仔,你不盯,就没有别人盯着了吗?”
齐闻川轻蔑一笑:“仅仅只是无所事事的盯着吗?”从一开始的设计,到连续n次的项目驳回,是他坚持开在西乐。
齐圣想打感情牌:“儿子啊,楚越他母亲在西乐治病,他在那边工作,更好照顾他母亲,你反正在哪里都行,就把西乐的让给他。”
齐闻川不为所动,他没有这么大的善心去管别人。
“既然不行,那我和妈说一声吧。”
今天他就是故意的,也料想到齐圣不会同意,只是没想到赶巧,不用他单独去找,魏蕰就在这里。
齐圣厉声:“威胁我。”
“谈不上,我只是想得到我应得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
齐闻川起身,直视着齐圣:“那我只能和我妈说一下了。”
“你是认为魏蕰一定会帮你?”
魏蕰如何对待齐闻川,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齐闻川似有若无的笑了一下:“我只是知道比起我,妈应该更不想让你舒坦。”
齐圣靠在椅子上,抬头审视着齐闻川,他们的关系一直都不亲近,魏蕰让齐闻川做的事,只有在危害到他利益的时候,他才会阻止,至于平时的小打小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道。
“儿子,你说你妈真的做的,会不会两败俱伤,最后你一点好处都没落到。”看似平和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威胁,齐圣纵横多年的商人,言语间的压迫早已自然形成,让人不寒而栗。
齐闻川没什么感觉,他往后退了一步:“爸,不管如何,西乐的酒店我要定了,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齐圣腾的一下站起身子,指着齐闻川想要责骂,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齐闻川说的没错,如果他想要,最多时间晚点,最后还是会回到他的手上。
当初酒店临近开业,所有的员工都是齐闻川面试的。
哪怕在南乐的酒店,齐闻川的公信力比齐楚越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齐圣不理解他这个不怎么说话,还爱冷脸的儿子,是怎么服众的?
——
齐闻川没离开公司,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路经过办公层,所有人的激动的看着他。
齐闻川点点头,和他们打过招呼。
走到拐角,他脚步忽然慢下来。
“小高,你怎么在这?”
对面的小高在见到齐闻川后,撇了撇嘴,眼眶发红,“小齐总,你终于回来了。”
周围人探头探脑的往他们这边瞅,齐闻川敲了敲他的桌子:“跟我去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小高就把门关上。
“小齐总,你看办公室是不是很干净,我每天都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小高是齐闻川的助理。
齐闻川伸腿转了一下椅子,伸出手指抹了抹桌面:“还不错。”
小高自觉的坐下来,“小齐总,我想死你了。”齐闻川不在的这些日子,都不知道他过得有多艰难。
每天两眼一睁,就要看看邮箱有没有人事部发过来的辞退邮件。
“辛苦了,最近楚越有来公司吗?”
小高手掌挡在嘴边,掩耳盗铃的说:“他没怎么来,不过我听说,齐董要把西乐的酒店给他管。”说完小高就生气了:“那酒店明明是你一手操办的,凭什么给他。”
手机上已经推送了酒店的开业日期,就在半个月以后。
“你想跟我一起去西乐吗?”齐闻川问。
“我当然愿意,我要一辈子追随你呢,小齐总。”
小高年龄不大,来公司面试的时候,齐闻川瞧他那二傻子样,就把他招到自己手下,工作了几年,也算有点长进。
拍马屁的功夫更厉害了。
“那你收拾收拾,就这几天,等我通知你,到了以后你先住在酒店,找好房子再搬出去。”
“好嘞。”
“出去吧。”
安排好小高,齐闻川打算先回住的地方。
打开房间,寒气快要渗出来,有段时间没住人,除了他,也没人会来。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就约了商泽空和蒋诺一起吃个饭。
商泽空电话打过来:“你来我公司,因为你,我现在堆了一堆工作。”
“知道了,几点。”
“别太早,八点以后吧。”
现在刚过六点,齐闻川冲了个澡,坐在床边,打开手机,找到秦暮厘的对话框。
她的网名只有一个大写的C,头像不知道何时换成了小c的图片。
【下班了吗?】
等了几分钟,没人回。
齐闻川以为她还在工作,以往她加班也是常态。
只是到了晚上十点,仍没有任何回复。
齐闻川打过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