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厘按着有些闷痛的胸口，手指啪嗒啪嗒的敲着电脑。
开好单子，病人离开，秦暮厘点击一下叫号。
广播里传来请齐楚越到402诊室就诊。
请齐楚越到402诊室就诊。
……
秦暮厘习惯的看一眼病人，四肢健全，正常行走。
排除了手脚问题。
“哪里不舒服？”
“医生，这段时间，手腕一直酸痛。”齐楚越把手放在桌子上。
秦暮厘一点一点的按压，一边问着：“这里痛吗？”
“不痛。”
“这里有点。”
“呼……这里最痛。”
秦暮厘：“手腕是不是一直没有空闲的时间？”
“对，我最近比较忙，一直在敲电脑。”
秦暮厘手指快速的开了一点药：“先贴几天药膏看一下，如果还有问题，就来医院拍个片，最好彻底放松一下。”
齐楚越微笑的看了一眼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医生：“谢谢医生。”
“价格方面有要求吗？”
“没有，管用就行。”
“嗯，去那面拿药吧，一天贴一副就行。”
房门被带上的那刻，秦暮厘抬眼看到了他离开的背影。
有的时候房门几个病人都不关，有时就会被人顺手带上。
中午是蓝絮点的外卖，去她科室里吃。
“最近晚上怎么见不到你的人？”蓝絮昨天忘记问了这事，今天才想起来，已经有段时间，秦暮厘晚上没和她一起吃饭了。
“我晚上回去要照顾小c，就没找你。”秦暮厘神色正常的说着。
可蓝絮是谁，别人不知道秦暮厘说谎是什么样，她能一眼看出来。
越表情正常越有鬼。
“齐闻川……”蓝絮稍作停顿，观察着秦暮厘的反正，“他醒过来了吗？”
“还没。”秦暮厘回答的太快，导致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露馅了。
“你怎么知道的？”蓝絮故意好奇的问秦暮厘。
秦暮厘放下筷子，眼睛一闭，又快速睁开：“对不起，我去找他了。”
瞒着蓝絮，秦暮厘心里也不舒服，只是她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等蓝絮发现后，她再去狡辩。
蓝絮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秦暮厘：“暮厘，你还喜欢他吗？”
“应该是还喜欢的吧。”秦暮厘没再去纠结内心，她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和解释，喜欢这件事承认也没有关系。
反正喜欢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如果他醒过来了呢？”
秦暮厘：“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如果一直这样呢？”
“一直这样……”秦暮厘思考着现在的生活：“我也可以接受。”
蓝絮无奈的看着她：“真执拗，真没辙。”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现在住在家里。”
蓝絮：“家里？哪里的家？”她没记错的话，齐闻川不是西乐的。
“碧水汀苑。”
蓝絮微皱起眉：“他的房子？”
“不知道，可能是他朋友给他租的。”秦暮厘没怎么仔细观察过房子结构，她都是只在齐闻川躺着的房间坐着。
蓝絮还在皱眉，她想起了上次的诊断记录。这件事她还没和秦暮厘说。
说了，秦暮厘现在应该会感动一阵子。
可以后呢？
靠着这一点感动去支撑着更远的未来，把秦暮厘一直困在这里。
蓝絮觉得无论如何，都要等齐闻川醒过来，她才可以说。
秦暮厘以为蓝絮生气了，小心翼翼的捏着蓝絮的衣角：“蓝絮，你别生我气。”
蓝絮思绪万千，仍被秦暮厘的表情逗笑：“你别这样，太诡异了。”
“我哪样了？”
“撒娇。”蓝絮说着还抖了一下身体：“你这是咋了？”
“……”
秦暮厘清咳一声：“我看小c就这样。”
“小c和齐闻川有关系吗？”蓝絮斜着眼睨着她。
“我说没关系，你信吗？”
蓝絮的表情自然不信。
秦暮厘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它比划三条杠，我问它是不是三，它说不是，我又问它是不是川，它才愿意。”
“……你说的小c都成精了。”
秦暮厘举着三个手指：“我发誓，我真的……”
“好了，好了，我信你。”蓝絮折下她的手指。
“我没有把小c当成任何人的替代品。”秦暮厘表情严肃且认真，像是要去宣誓一样。
“看着小c这么好玩，我都也想养个猫了。”蓝絮感叹一句。
秦暮厘：“我赞同，小c真的很好。”
“你每天都去看齐闻川吗？”
“不是，有空的时候才去。”
——
今天秦暮厘正常下班，她就接上小c一起去了。
进去以后，客厅没有任何动静。
秦暮厘看了一圈，没有人在。
人都去哪了？
秦暮厘把小c放在上次商泽空打开的的房间，这件房子除了有床和柜子，一点都不像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其实不止这件客房，整个房间都是。
“小c，你在这乖乖等我，听到吗？不要乱跑。”
“喵……”齐闻川小声一叫。
“真乖。”秦暮厘摸了两下小c的头。
站起身，朝齐闻川的房间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门被打开。
秦暮厘被眼前的……吓到，呆愣两秒，才想起转过身去。
“秦医生、你来了，正好，我在给他换衣服，你来帮我一下。”
齐闻川的上衣已经被褪去。
宽阔的肩膀下面就是一片结实的腹肌，过去这么久，竟然还很明显。
护工看着秦暮厘还不转过来：“秦医生，你还不好意思吗？”
“不……不是……”
秦暮厘走过来，她不是第一次看到病人的**，可她还做不到真的只把齐闻川当成病人
“那你快点，等会我还要回趟医院，把这病号服带回去。”
“好。”
护工把两只袖子先拽下来，衣服从身下一拉，就抽了出来。
秦暮厘能看到他很有责任心，这件房间他收拾的很干净，消毒做的也很到位，每次过来，里面的消毒水味道都很重，和待在医院没什么区别。
齐闻川上面已经没了任何衣服的遮挡。
秦暮厘眼神不敢乱飘。
“你给他把扣子扣上。”
“哗啦”一下，护工掀开了下面的被子。
然后用力一扯，裤子直接拽在了膝盖弯。
“膝盖那扒拉一下。”
秦暮厘跪在床边，一只手扶住床面，一只手去拉衣服。
护工站在床尾，双手攥紧两边裤脚，一整个用力，裤子脱了下来。
秦暮厘始终不敢低头，她只看着护工的方向。
“来，我把裤子套上，你好使力，你往上拉。”
秦暮厘跪着不好用力，于是她曲着膝盖，坐在了小腿上。
“来，拉……”
秦暮厘网上拽，到大腿边卡住了。
她不可避免的把一切都收入眼底，脸彻底烧了起来。
护工：“把裤子前面往上抬一下。”
秦暮厘心里默念一百遍冷静、冷静、冷静……
她继续按着护工的要求照做。
“好了，你把上衣的扣子扣一下，医院有点事，我先过去，等晚点我再回来，你不用等我回来再走，我可能要很晚。”护工和她交代的很仔细。
秦暮厘从床上下来，看着护工把衣服放进袋子里：“好。”
“阿姨今天不在，冰箱里有烧好的菜，你去吃点。”
“好，谢谢。”
齐闻川的上衣敞开着，一颗扣子都没扣。
她站在床边，用指尖捏起扣子和扣眼，衣服往上提着，避免碰到他的皮肤。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在一起一伏，每次吸气的时候，她的指腹和齐闻川之间距离就会更近些。
秦暮厘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扣子上，不让自己分神想其他的。
扣完最后一颗，秦暮厘终于松了一口气，想要站直身体，可能是长时间的精神高度紧张，身体在快要直起的时候僵住，秦暮厘直接趴在了齐闻川的胸前。
鼻子里除了闻到衣服上的消毒水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清冽的味道。
隔着衣服，秦暮厘也能感受到他滚烫的胸膛。
她睁开眼就看到了他下巴的那刻棕色的痣，胡茬已经长出一节，鬓角的头发也长了不少。
指尖不知何时放在了他的嘴唇上。
秦暮厘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唇尖上。
他的模样在她的心中有时很模糊，有时候又无比清晰。
就像现在，站在他面前，她的记忆想洪水泄漏，过往全都喷涌而出。
和现在一比，过去的如此模糊。
她的视线不愿意放过齐闻川的任何地方，她要他的模样在她的心中永远都是鲜活的。
她的耳边响着两道心跳声。
一快一慢，交汇在一起，分不清哪道是哪道。
秦暮厘缓缓坐直身体，把他的被子盖好。
有了阻隔，秦暮厘渐渐清醒过来，她手背抵在自己灼烧的脸上。
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秦暮厘嘴巴微微张开，喉咙干涩发痒……急需要水。
齐闻川在监控里看到秦暮厘要已经走到门边，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来不及关门，在秦暮厘打开门之前，跑回刚才的房间。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速度。
还差一步进房门时。
他听到了秦暮厘的脚步声。
转头时，和秦暮厘撞个正着。
她明显被他吓着，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齐闻川没停留，他现在不好意思面对秦暮厘。
因为秦暮厘把他看了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