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的数量只是相对过往而言少了些,但可不是停办了。
那些富家子弟们个个闲不下来,最敏感的风头一过,个个就又瞒着家里长辈溜出来玩了,具乐部现场依旧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虽然这起案子牵涉面积极广,但终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被牵连。
那些未被牵连的小团体里,隔岸观火看个热闹的人多,甚至有些人还一时兴起,搞了个赌局出来。
“万宏资本额下降五个点,奖池已累积了六千万元,为目前最高,还有没有人要下注!”
为首的高个男生站在牌桌前,兴致勃勃的主持着气氛热络的现场,连他自己的表情也是十分浮夸的激动,正在给自己唱衰的企业拉更多资金,准备好好敲诈一番这些看不懂情势的小毛头们。
“我我我!方唯恒,我要加!”
棋牌桌的另外一头上,一个秀气的姑娘高举着手,扬声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直到有人给她让出一条路后,她才凑到了桌子边上,往桌上的微缩模型上扔了几个绿色的筹码。
“万宏二房的那个儿子讨厌死人了,近期这么大个事居然才开五个点,真便宜他们!”
想到以往被用觊觎目光盯着的日子,女生就讨厌的咬牙切齿,但想到如今他们即将落魄,眼里又流露出了兴奋的神采来。
“燕小姐大气!”
一片喧闹声中,方唯恒低头看了眼那五枚亮绿色的筹码,眼神瞬间亮了不少,开口奉承了几句,面上满是笑意。
关于赌局,其实一开始他们也没什么注意,方唯恒起个头,其他人觉得有趣便跟着起哄,这赌桌就这么开起来了。
筹码自然是赌场经典款的几个色系,只不过金额被人工调整了些许。
上头的金额是港币,不过所有人一致认为,几百几千的打着太慢了,拿一堆筹码自己也烦,便同意了调整金额,直接再后面加个万字,现场兑换,银货两讫,不爽别换就好。
所以,刚刚燕来宁随手丢出的几个绿色筹码,可是实打实的五百万现金,做不得假。
即便现场都是一群珍珠如土金如铁的二代们,她敢在单一个选项上下注上百万,那也算得上是挥霍了。
“今天大家都热情的很啊,还有人要下注没来得及说的吗?”
方唯恒将刚刚燕来宁与几人上供的筹码交给了一旁的侍从整理,再一次提高音量问道。
此时,在赌桌不远处的休息区,步随心坐在内侧主位上的暗红色绒面沙发上,周围纷纷扰扰,却都自然的在沙发旁留出点空间来,不让她感受到压迫不悦。
她这里的灯光,也是除赌桌本体外,为数不多亮着的地方。
“步小姐、赵先生,您二位有什么想法吗?”
方唯恒余光瞥到了一旁的休息区上,见两人今天都没有特别参与活动,顺势点名问了一嘴道。
关于点名,方唯恒其实没有很想叫赵以彻。
理平本就在调查名单之中,今天自然没空陪他们在这里胡闹。
而理平顶头的负责人是赵以彻金丝雀这件事,在圈内更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他不太想问,但又怕故意避开会引得某人不满,便只能加快语速,几乎含糊般的带了过去。
“那我就代表赵先生和升名,押宇发吧,无论是资本额降低或市值蒸发金额都算,我两各下一千。”
迎着众人的目光,步随心故作随性的开口道,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自己挤过去下注显得太殷切,但如若不赌吧,她心里又那么不是个滋味。
她早听圈内人耳语道,那些没被牵扯其中的几个企业,都在暗地里猜测圈内动静,就知道早晚会搞出个赌局来。
宇发倒是没得罪她。
毕竟像宇发这种规模的企业,别说资格了,连升名批发商一阶的审核都过不去,更谈何得罪呢。
但有池千礼的事情摆在前头,她就是天然的不顺眼。
看不惯这种偷工减料还欺瞒顾客的企业。
加上最近,公司业务上没有惹恼她的人,她便随口把这个名字给报上来了。
听到步随心此言,在场众人无不面面相觑,各具辨识度的瞳孔里,现在是清晰且统一的不解。
步随心可能偶尔待人友善,可在公事上,她却是独一份的傲慢,除了长期合作的企业与至交好友外,能入她眼的人少之又少。
其余人不解,宇发一个二三流的中型企业,怎么有机会让步随心看见,甚至还做出评价的?
但在几人还没搞明白其中缘由时,步随心便站起身来,虎口夹着高脚杯的细跟,垂着眼,慢悠悠的朝向牌桌位子走去了。
“方少,这筹码是放在模型旁,还是直接交给您呢?”
步随心勾起一丝礼貌性的笑意,抬头瞥了方唯恒一眼。
“嗯?喔喔,稍等,我找一下啊,宇发……”
方唯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想到步随心真的要下注,下的还是个他名字陌生的企业,他就是顺口问一下而已,自然没准备,只能现场找一下。
牌桌上的微缩模型神似房地产介绍房型时的模具,号称收容了庆阳市全市美景,但也就只着重在繁华地区。
一旁开发度不高的地区,那就只甩个泥点子意思意思一下而已,可说是敷衍至极。
所以面对步随心喊出一个不熟悉的名称时,方唯恒才没法第一时间找到对应的区块来。
等到他上网搜寻了下,确定了宇发的实际地址后,在街道模型里一个个数着,才发现了这间太不起眼的大楼,在一旁点了点。
“这边。”
“好的。”
步随心点点头,说完,她却并没有立刻将筹码下放,只是垂着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在场筹码一轮。
为了区分出每个人,每一枚筹码上,都会提前刻上企业的名称,得到邀请的每一人,具乐部都会准备一份定额数量的筹码,本人会不会换其次,重点是要备着,要用时不能没有。
在大致确认了代表理平的微缩模型边上,几枚筹码的主人为何人后,她才笑了笑,将暗紫色的筹码轻轻一放,便转身离开了现场。
在她离开后,原本已经到尾声的赌博游戏,现在又多了几个人跟注起来。
无他,在见识了步随心近年来对市场的各项精准预判结果后,业界几乎无不对她才能惊叹不已的同龄人。
毕竟跟着对的人走,比自己埋头苦读撞南墙容易多了。
也因此,步随心对一件事物的任何与否,总会被众人过度放大检视,甚至连她今天喝了什么牌子的手摇饮,都会被拿来做一道市场风向的阅读测验。
这些人过度解析的能力太强,搞的本人对外只能尽量维持冷淡的模样,不敢有太多情绪表达。
每天崩着一张死人脸累死人了,真是一群专注力不用在正经事上的成年人。
步随心这样想着,但同时也不免觉得,这种程度的影响力,有时候对她也不一定算是坏事。
“一千万找时间汇我户头喔,我帮你垫了。”
回到自己位置上后,步随心懒懒的往沙发椅背上一靠,低笑一声,理直气壮地说着。
这赌博也不知道是哪个神人弄的规矩,一人竟然只有一枚千万筹码。
在得知当下时,步随心的心情不太好,觉得就一千够干嘛的,但又想到赵以彻今天看起来没心情下注,便直接在本人面前,用赵以彻的名义兑了另外一枚出来。
赵以彻本人也没在意,这也让她确定了自己的使用权,用起来更放肆了。
以至于说刚刚方唯恒来询问时,她都没提前问过赵以彻的想法,便直接代表本人的名义下了注。
现在甚至还敢来和赵以彻报帐,可说是嚣张至极。
可赵以彻面上也没有任何不满,轻轻颔首,算是答应了下来。
“好的。”
他目光原本还停留在手机上,看到步随心回来了,想到刚刚她朝牌桌的动作,终于肯抬起头来。
“看了吗?”
“当然,回去发你。”
步随心憋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是一种果真如此的揶揄。
赵以彻原本一直研究着池千礼的事情,两人连话都没说几次过,但偏偏在步随心起身时,他才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步随心就知道他要干嘛了。
理平手中拥有同需被审核的案子,虽说目前情况未知,但这点不确定性,丝毫不妨碍他登上这次的赌桌来任人宰割。
下注的人之中,带着私心的当然也占多数。
不少人平时就看不惯池千礼以色侍人还能一步登天了,事业上搞不了他,难道花自己的钱还不能发泄一下情绪吗?
绝大多数人抱持着这样的心态,肆无忌惮的给理平砸了不少钱,也不为别的,就为了过干瘾。
若是其他被下注的企业,可能想想也就算了,自己公司现在还出了这么大个事要忙呢,哪有时间跟一群小屁孩们计较这些。
但赵以彻不同。
他幼稚。
他小心眼。
下注的那群人,赵以彻便都默默把名字给记了起来。
他不会让这群唱衰理平的人好过的。
昨天大半夜写的,本来想写到赵以彻幼稚记仇的那一小段就先停下来,后面再补其他剧情,结果发现这样就已经三千字了,再写就太多了,便直接上传了。
我又在学校。
昨天搭车一个小时去一家很红的甜点店买东西,又排队排了四十几分钟,我嘴巴真的很渴,但附近没有可以让我快速买到水的店家(对就是如此偏颇)我就忍下来了,一路忍了四十几分钟,我觉得我也挺厉害的。
我买了五个小布丁五个提拉米苏还有两盒蛋糕,目前都试吃过了一轮,真的太美味了,我几乎没有踩雷的,重点是价格也非常划算,感觉两个布丁的量加在一起放咖啡店敢卖我150,这里居然只要60,最底层还有焦糖,比外面六七十一个的美味多了,太扯。
提拉米苏除了没有手指饼干以外没有缺点,口感柔顺不廉价,还有一点酒香,撒可可粉但不觉得太呛,根本全部都是好东西。
我本来还想买鲜奶酪跟泡芙,结果那些类型就在我排队的时候被人买完了,哭啊,我之后一定要提前预订!
2026/4/27 10:09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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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在场可能都姓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