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的第三个月,林夏在一家花店找到了工作。每天修剪花枝、包扎花束,指尖沾着玫瑰和百合的香气,日子过得平静又踏实。只是脖子上的项链偶尔会发烫——有时是路过积水潭,有时是听到新闻里说“某处工地挖出奇怪图腾”,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慌张,只是默默握紧吊坠,知道那是锚点在提醒她:裂隙的阴影,从未真正远离。
这天傍晚,她下班路过城中村的巷子,突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巷子深处,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把一个男孩往面包车里塞,男孩拼命挣扎,手里的奥特曼玩偶掉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要妈妈!放开我!”
是人贩子。
林夏的心跳瞬间加快,刚想报警,项链突然剧烈发烫!她低头一看,吊坠的白光中竟映出那些男人手腕上的纹身——不是普通的图案,而是简化的裂隙图腾,纹路里还缠着淡淡的黑气。
他们和白大褂有关?
“住手!”林夏来不及多想,抓起路边的扫帚冲了过去。男人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其中一个转身骂骂咧咧地推她:“滚开!少管闲事!”
就在他的手碰到林夏的瞬间,项链突然爆发出白光!男人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手腕上的纹身滋滋作响,黑气瞬间淡了下去。他惊恐地看着林夏:“你……你身上有什么?”
“能让你们坐牢的东西。”林夏趁机拉起男孩,往巷子口跑。男人反应过来,骂着追了上来。男孩却突然挣脱她的手,捡起地上的奥特曼玩偶,狠狠砸向最前面的男人:“不准欺负姐姐!”
玩偶砸在男人腿上,没造成伤害,却让他愣了一下。林夏趁机拽着男孩冲出巷子,正好遇到巡逻的警察。看着男人被按在地上,男孩突然扑进一个女人怀里——是他妈妈,正哭着跑来。
“谢谢你,姑娘。”女人哽咽着道谢,男孩却突然指着面包车里的麻袋,“他们还抓了个小胖子!就在袋子里!”
警察打开麻袋,里面果然钻出来个圆滚滚的小男孩,脸上挂着鼻涕眼泪,却梗着脖子瞪人:“我才不怕你们!我爸爸是警察!”
是个“熊孩子”。林夏忍不住笑了,却在看到男孩脖子上的银锁时,笑容僵住了——银锁上刻着的花纹,和蛙人锚点的碎片纹路一模一样。
“这锁哪来的?”林夏蹲下来问他。
男孩把银锁往衣服里塞:“我爷爷给的!他说能辟邪!”
项链又开始发烫,白光在男孩身上扫过,竟在他头顶映出个小小的光团——像极了浓缩的裂隙能量,却带着温暖的橘色,不像黑气那样冰冷。
“你叫什么名字?”林夏的心跳得更快了。
“小宝。”男孩别扭地别过脸,“我才不要你谢我,刚才是我自己想跑!”
这时,警察在面包车里搜出了个铁盒,里面装着十几枚刻着同样纹路的银饰,还有一张名单,上面写着“待收集的‘灵童’”。
“灵童?”林夏看着名单上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火属性”“水属性”,小宝的名字后面写着“土属性”,“他们在找有裂隙能量的孩子?”
项链的白光突然指向巷子深处的墙——那里的砖缝里渗着淡淡的黑气,墙面上隐约有被烟熏过的痕迹,形状正是人贩子手腕上的图腾。
他们在用孩子的“灵童能量”祭祀裂隙?
林夏的心沉了下去。她让警察把小宝和银锁都带回警局做记录,自己则悄悄留在巷子口。等人群散去,她摸着发烫的项链,顺着墙面上的图腾纹路往深处走。
巷子尽头是间废弃的仓库,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奇怪的 chant 声。林夏屏住呼吸,从门缝里往里看——仓库中央摆着个石台,台上刻着巨大的裂隙图腾,几个穿着黑袍的人正围着图腾转圈,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图腾中央的火盆里,烧着的不是柴火,而是孩子们的头发和指甲!
而在石台角落,堆着十几个和小宝同款的银锁,锁上的纹路都在发光,将能量源源不断地输给图腾。
“还差最后一个‘金属性’,就能打开‘人间裂隙’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说,“到时候,大人就能从裂隙里出来,统治这个世界!”
林夏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他们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打开新的裂隙!而所谓的“灵童”,就是能为裂隙提供能量的孩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朋友发来的消息,说约她明天逛街,还发了个百度地图的定位。林夏点开定位,屏幕上的地图却突然乱码,原本的街道变成了扭曲的黑线,像无数条蛇在蠕动,定位点旁边还跳出一行诡异的字:“找到你了”。
有人在监视她。
林夏立刻关掉手机,握紧项链后退。仓库里的 chant 声越来越响,图腾的光芒越来越亮,她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一股熟悉的裂隙能量正从地下涌上来。
必须阻止他们。但她一个人太危险,而且小宝说“还有个金属性孩子没被抓”,她得先找到那个孩子。
她悄悄退到巷口,看着仓库的方向,项链的白光在黑暗中轻轻闪烁。她知道,平静的日子又要结束了。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警察做后盾,有项链里的锚点能量,还有那些看似平凡的孩子,他们身上的“灵童能量”,或许不是诅咒,而是对抗裂隙的新力量。
夜风吹过巷子,带着远处花店的香气。林夏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依旧黑着,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监视的目光还在,像附骨之疽,躲在城市的阴影里。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警局走去。她要去见小宝,那个别扭又勇敢的“土属性灵童”——或许从他爷爷那里,能找到关于“人间裂隙”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