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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合理可能性

吴安为祁卡卡理出了十几条可能性,他大概因为有他哥哥的先例,做的很好。

最合乎祁卡卡心意的一条是班上有学生卖了班上的个人信息,被有心人利用了,然后祁卡卡同桌就遇害了。

他们都不认为是自杀,就因为吴安看到的那个针眼。

封乐忆冷眼看着坐在祁卡卡同桌位置上的吴安。

祁卡卡同桌的事情被当地的人知道了,家长晚上开始来接小孩,学校也倡导学生结伴而行。

封乐忆的伴就是吴安。

他们住的地方相差五六七八条街,也不顺路。

封乐忆问吴安为什么还要和她一起走,吴安说祁卡卡同桌的遇难不能洗脱她的嫌疑,所以他还是要继续监视她。

封乐忆觉得无所谓,而且有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互送,何乐而不为。

结果没几天班上就有了这样的谣言,那就是吴安喜欢封乐忆,嫉妒吴平是封乐忆的同桌,于是把自己哥哥害了,这无凭无据,听起来丧心病狂,但也有可能。

吴安听了气得咬牙切齿,封乐忆听了置若罔闻。

容堪后知后觉问封乐忆道: “他怀疑你害了他哥哥?”

封乐忆无奈道: “你们成绩好的脑子是不是都灵光一点。对啊,所以他要跟着我,观察我。”

容堪道: “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封乐忆道: “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八卦?”

容堪道: “那还要多久?”

封乐忆压低了嘴角道: “不知道,看他啊,”又一想马上要放暑假了,眉眼扬了起来, “反正还有十几天就放暑假了,那时候他总不可能再监视我了。”

容堪道: “你不在意?”

封乐忆不懂就问道: “我不在意什么?”

容堪道: “在意他跟着你。”

封乐忆道: “无关紧要之人,何谈在意,当个免费保镖咯。”

容堪欲言又止,开口道: “真的是你藏了他哥哥吗?”

封乐忆笑道: “不是。”

容堪转移话题道: “你暑假要做什么?”

封乐忆反问道: “你想打暑假工吗?”

容堪道: “你也要去?”

封乐忆道: “以前没满十六嘛,现在满了,当然想,你想去干什么呢?”

容堪道: “我一般是去给小孩补课。”

封乐忆苦瓜脸道: “那我不行,捡破烂都比教小孩容易得多。”

容堪开玩笑道: “可以我去补课,你就在周围捡破烂。”

封乐忆道: “五五分成。”

容堪道: “青天白日你就开始做梦了吗?”

封乐忆不好意思笑了笑,但她嘴硬道: “我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定打篮球的小哥哥看见我在捡破烂,一口气把水喝完然后把瓶子给我呢。”

容堪沉默了一会儿道: “以色侍人者,能有几日好?”

封乐忆道: “我开玩笑的,我只会是水都没喝完,被老太太倒光水拿走瓶子的小可怜。”

容堪配合着笑了笑,封乐忆余光瞥见后座都是空无一人,情绪低落了起来。

“人好像就是这样,平白无故的,厄运也会降临,毫无征兆,避无可避。”

封乐忆听容堪这样说,低头问道: “所以你看那些卜算之书,找到答案了吗?”

容堪摇了摇头道: “不如信随机性,这个世界随机、毫无规律、杂乱无章。”

封乐忆笑了,但又觉得不适合,于是再次压低了嘴角道: “但也有爱、温暖,以及阳光。”

祁卡卡一周了都没有回学校,封乐忆实在担心,找纪白竹要了祁卡卡的家庭住址,孤身一人前往。

祁卡卡家很偏僻,下了雨,路又泥泞,封乐忆的鞋子沾染上泥土,她却浑不在意,撑着伞,拎着包,一路走到了祁卡卡的家里。

祁卡卡家是很常见的农村房子,用竹子、木头和泥土等材料所建造。

祁卡卡的母亲正在织毛衣,封乐忆想酷暑难耐的时候织毛衣,真的是反季节啊。

向祁卡卡的母亲问了好,她走到了祁卡卡的房间,她敲了敲门道: “卡卡,我是封乐忆,我来找你了。”

祁卡卡沙哑着嗓子道: “请进。”

封乐忆把布包放到祁卡卡面前道: “给你带了旺仔牛奶。”

祁卡卡道: “谢谢。”

封乐忆道: “生日快乐。”

祁卡卡这才看着封乐忆,她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封乐忆道: “问你家庭住址的时候,看到的。”

祁卡卡道: “你知道了,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死。”

经过警方调查,很容易就拼凑出事情的来龙去脉:贫穷的少年为了送心爱的少女生日礼物,去卖血,因为熬夜,营养又跟不上,抽了点血就头晕眼花,抽血的人没有在意,少年也一声不吭,结果悲剧发生了。

抽血的人为了掩盖罪证,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从桥上把少年推下去,试图营造一种少年不堪高考压力自杀的假象。

可是没想到少年说的他已经十八岁,是高考生,本来就是假的。

封乐忆扫了一眼祁卡卡的房间,简洁、干净,似乎一尘不染,角落躺着一个蓝色的笔帽。

很熟悉,但又不是她自己的。

封乐忆道: “你要实在愧疚,最好的办法是努力学习,然后照顾好你的家人,他的家人。”当然,如果后面腻了,有了新欢,这旧爱就不值一提,后面的话太没有人情世故,封乐忆不打算说。

说了伤和气。

祁卡卡道: “你先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谢谢你来看我,我家的路不好走,你以后别来了,看你鞋子都脏了。”

封乐忆道: “好,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鞋子没什么关系的。”大不了扔了就是,反正也买的便宜货。

走之前,封乐忆向祁卡卡的母亲道了别,真的很奇怪,祁卡卡的母亲骨瘦如柴,还不如祁卡卡高。

回到家,封乐忆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之后,她沉默地看着天,已经不下雨了,太阳出来了,六月的天就是这样,上一秒还乌云密布,这一秒就晴空万里了。

其实她都没有关心过祁卡卡的同桌的名字,似乎字挺难念又难记,老师抽人回答问题,快一年了,也没有抽到过他。

有些可笑,同学快两个学期了,她连班上的同学的名字都记不全。

因为只是过客,因为没有价值。

和那些提一嘴就花几百万投资的,几十万娱乐的,她的朋友,完全不一样。

是时候去联络一下感情了,不然久了,都生疏了。

封乐忆看着远处的高楼想。

“哟,封小姐肯赏脸来我的生日Party,真令姜某感到蓬荜生辉。”姜寻白一身私人订制,手拿着高脚杯,杯里是葡萄汁,装作大人模样。

封乐忆忽视他的豪华大别墅,勉为其难当做陋室,递给他生日礼物。

姜寻白兴高采烈地拆起礼物来,其他人也好奇看着,封乐忆这礼物包装包了一层又一层,姜寻白的手中之物越来越轻,他的嘴角也越来越下压。

其他人却满面笑意,封乐忆冷眼看着这一切,置身事外。

终于,姜寻白撕到了最后一层。

那是一个装文件的密封袋,在里面静静躺着一版邮票。

“封乐忆真有你的,我爱死你了。”姜寻白这人,爱好集邮,封乐忆投其所好,送了他一版价值百万的“80版猴票”,无外乎他会那么激动。

老实说,姜寻白也有猴票,不过不是整版,而是零零散散的几张。

但这可是整版啊,相当于拥有一张奥特曼卡,和拥有整套奥特曼卡的区别,那是天差地别。

有懂行的男生已经开始羡慕了,不懂的女生却阴阳怪气道: “姜少生日,你就送些贴画?真寒碜。”

封乐忆看了一眼穿着过时名牌的女生笑着对姜寻白道: “姜二少,有空还是整理一下交际圈,不要太掉价。”

姜寻白忙里抽闲道: “班上同学,她自己要来的,你知道,我不太会拒绝人。”

那个女生红着脸泫然欲泣道: “姜寻白,你说什么?”

姜寻白抬眼看了她一眼,觉得不如猴票值钱,低头道: “你以为你是谁啊,以为来了本少爷的生日会,就能和我关系进一步吗,实话告诉你吧,本少爷这样的人,只会和门当户对的人结婚。”

“我知道你喜欢我,或者说是喜欢本少爷的钱,但本少爷看不起你,瞧不上你,别直呼其名我。”

看着女生脸色越来越不好,姜寻白继续道: “你要走了吗?慢走、不送。”

他同学当然来了不止一个,女生的好朋友也在,那人不是很想走,毕竟这样的场合如果不是和姜寻白是同学,有这样一层关系,是一辈子也不可能接触的。

但是不走就是掉价,她只好也跟着过去,安慰她那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好朋友。

女生走了,一切都像没发生,大家依旧按部就班地为姜寻白庆祝生日。

封乐忆拿了块生日蛋糕,窝在沙发上,小口吃着。

“你总是和我认识的其他女生不一样。”姜寻白放好礼物,端着他的高脚杯走到封乐忆面前, “是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吗?”

“坐下来,我不喜欢有人高高在上俯视我。”看姜寻白坐在她身旁,封乐忆才道: “我身体很健康,吃几口蛋糕不至于变肥胖。”

“其实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去南浔一中,我们这的学校不好吗?”姜寻白喝了口葡萄汁,又顺藤摸瓜了一口蛋糕。

他吃了,封乐忆就不想吃了。

“啧,死洁癖,小时候吃我的烤肠、辣条可不是这样的。”姜寻白把整块蛋糕移到了自己面前。

小时候的辣条是一大片,往往是他一口,可怜巴巴的封乐忆一口,还有其他小朋友一口,那时候封乐忆可没有洁癖。

“又不是小时候了,当然不一样了。”封乐忆用茶漱口后,又喝了口白开水。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最近那地方可不平静,你不怕被抽血、绑架?”姜寻白不依不饶道。

封乐忆感受到了姜寻白的默默关注,温和了语气道: “警方通报你是一点不看啊,是那人卖血,卖死了,就被抽血那个人搞成那样了。”

“死者不会说话,替罪羊却有的是。”姜寻白道。

“太阴谋论咯,不提这个,反正我就在那读高中了。”看姜寻白关切的目光,封乐忆小声了一点道: “你要是实在担心,你自己也来吧。”

“我有病?放这八点才上课,那边六点就得起!”姜寻白气鼓鼓道,既然封乐忆油盐不进,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道: “要不我派我两个保镖过去?”

“姜寻白,我难道有病?在一个小镇上,背后跟着两个保镖,那我穿些破烂衣裳,还吃食堂,有什么意义?”

“我不管你,看你爷爷管不管!”姜寻白一口气喝完了牛奶,

“你要告状?我看是谁砸碎了家里的古董花瓶还说是猫!我看谁关了热带鱼的电源还说是鱼自己撑死的!我看……”封乐忆还想在说,被姜寻白捂住了嘴。

“你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怎么,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才发现。”封乐忆狠狠瞪着姜寻白道。

“也好,你无情无义,过得会畅意一点,只要你不是鬼迷心窍爱上某个人,为了他去什么破乡镇,读什么破学校就好。”

“我有病?”我有病这句话,已经不记得是谁先说的了,反正两个人就都会了。

联络了最该联络的人,封乐忆又联系了其他次该联系的人。

回到了南浔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