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陈聿就走了，至于去哪谁也不知道
今天还是要下雨，雾蒙蒙的天气，路上叫不到车，打车也贵，阮芫一个人走在雾霾之中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响了，阮芫从兜里拿出来是许曼尼打来的
“喂曼尼”她淡淡开口
“喂阮阮，你现在在哪呢”许曼尼那里很安静
“我在卯东这边呢”
“哦，我去你家没发现你”
“哦，怎么了”
“陈聿，你侄子还会抽烟”
阮芫没什么反应，她本就不想多管陈聿，在瑞士教书久了也会有一些叛逆少年不乐意让人管
“哦，我马上回来”
卯东这块地方地势不太好，常年雾霾大的根本看不到前面的路，暴雨冰雹是常有的事，阮芫往前走着，车渐渐多了，霾也消散了不少，她想是出卯东了
她在路边随便拦了辆车回了卯城
一一一一一
理发店内香薰的味道弥漫着，阮芫无聊的趴在做美甲的桌子上，一手垫在下巴一手在烤着灯
“唉，你那个侄子抽烟你知道吗”
阮芫摇摇头，蔫吧着开口“关我什么事，他抽烟碍不着我，我只是来合租的”
许曼尼磨着指甲，眼珠子圆溜溜的看着她笑“那你交房租了吗”
她又摇头俏皮的笑“免费的”
一一一一一
南饶高中今天要装修，放了半天假，下午徐之去班上的时候发现陈聿没来
“他一下午没来上课，估计又去抽烟了”
方止言的脚翘在桌子上，嘴里吊儿郎当的嚼着口香糖，徐之端正坐在一旁转笔“等会找他去？”
方止言一听乐了，徐之这小子从不翘课也不逃课，看着比谁都玩性重实则学习还挺好，徐之靠着他的胳膊肘了肘“放心，保准去一趟流连忘返”
等下午第二节课下课了，方止言就跟着徐之绕教学楼后面塌了准备重装的墙跑出去了
他们出去方止言先去买了包槟榔嚼口里，徐之皱着眉嫌弃打量他“嚼一下午口香糖又嚼槟榔”
“你管老子”
两人打打闹闹进了个巷子，快出巷口的时候徐之忽然拉着方止言悄咪咪绕旁边阴影里走，两侧堵着水泥砖瓦砌成的墙
巷口窄，刺啦的水泥墙喇到了方止言的衣服上，他登时爆粗口
“靠，这老子昨天买的！”
徐之及时堵住他的嘴，食指指向墙外
方止言刚想再骂几句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一一一一
阮芫做完美甲就打算回家了，她绕过一旁的早餐店径直走向小区门口，忽然，她好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区口一边有很多老式独栋，其中有一栋大门正对着小区门口，陈聿就穿着一身皮革制成的外套站在院子里一手插兜一手叼着根中华
火星闪烁发挥着微弱的光芒，烟灰落在陈聿脚下，少年脱俗的靠在那里，长发遮住眉眼，他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整体散发着冷感
他抬头，一眼锁定站在远处看他入迷的阮芫，轻笑一声
阮芫似乎也觉察到了，缓缓走了过去
她走进院门，就见陈聿又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抬头吐出烟圈
“你…在这干嘛”
“关你什么事”陈聿抖了抖烟灰，青筋凸起的手夹着烟
“没说关我什么事”
她手中捏着手机，唇瓣紧抿，显然一副局促的样子
大概站了有三分钟，陈聿才开口
“要告状？”声音很哑，是抽了烟后的感觉
阮芫摇摇头，卷发搭在胸前
陈聿噙笑“告了也没用”
“我是你小姑”是一向倔强的声线
陈聿抽完一根烟，将烟头丢在脚下，抬脚撵灭火种，随即抬眸，走向阮芫
阮芫后退，他就不给她退路抬脚走近逼着她，她被他逼的一步一步后退，最后到了犄角旮旯，鞋碰到碎玻璃才惊吓出声
此时的陈聿是明晃晃的盯着她看，黑瞳里倒映着阮芫似受惊一样的小鹿
他又笑了“告什么状，玩你的换装游戏去吧，小姑姑”与此同时低下眸看向阮芫刚做好的裸色猫眼美甲
一墙之隔的徐之还有方止言刚来就听到这句话，方止言卧槽了一声，扒着墙看
“上去”
陈聿转身进了独栋，只留阮芫站在那里惊魂未定
臭小子以小欺大
阮芫疑惑他为什么要上去，但还是跟着他走，总之他也没那个胆害她
然而在两分钟后，这个想法就被磨灭了
她进了独栋，房内是很老式的装修，上个世纪的感觉硬生生在这凸显出来了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阵女人的声音在叫，楼梯高，整整三楼，她越往上爬那声音就越清楚
是一阵女人的娇叫和男人的声音
不会吧？
阮芫想走，又想知道陈聿要干什么，她没胆上去看香艳场面
一个转角，卧室内开着窗，没有其他的家具，甚至连一架床都没有，空荡荡的房间里放着把椅子，而那椅子上赫然就是一个露出半边香肩，上半身暴露下半身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
阮芫积累的勇气瞬间崩塌，她刚想走，就被一双手按住肩膀，他力气很大，阮芫根本挣脱不了
陈聿将阮芫拉到身边
男女还在继续，声音响彻整栋楼
徐之和方止言在他们上去之前就走了，因为有主任发现他们了
此时阮芫就瞪着眼睛看他，用力扒开肩上那双手，陈聿也松了点力，任凭她慌张又急促跑下楼梯
陈聿灰暗的眼神在阮芫身影消失那一刻转换到那两人身上，他手中把玩着打火机，刺啦刺啦的声音似是警告，下一秒陈聿就把燃烧的火苗吹灭
“邹岩”
“叫你姐看到你这幅样子是会断手的”
不到十分钟，男的套着个老头衫和七分裤跪在地上，而一旁的女的更是直接吓到瘫在地上，两人面对着前方坐在椅子上的陈聿，陈聿一旁站着徐之
他就这样懒散的看着底下的两人，徐之在一边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我记得聿哥很早之前就跟你姐说过……”徐之停住望向陈聿，见陈聿还是最初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又接着开口“你的事他不会管，但你要是过分了你姐那边也不会好应付”
邹岩身上都在发抖，丝毫看不出是刚刚吭哧吭哧卖力叫骂的那同一个人，他头埋得很深，两个肩膀抖来抖去半天才下定决心般抬起来“徐哥，别跟我姐说……是这女人天天搔首弄姿勾引我，我今天早上被她叫来这里……”
一句不是重点，陈聿手中的打火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最后关上那一声很响亮，他终于抬起脸愿意看两人一眼，这一眼就把邹岩吓得不清
“对不起对不起聿哥！我真的错了！是我经不起诱惑！对不起！我求你了别跟我姐说！！什么错我都认！不要跟我姐说！！”邹岩一身壮肉此时如一滩烂泥一样俯在地上不停磕头，一旁的徐之看不下去他这副翻脸不认人的嘴脸，他翻了个白眼又骂了句脏话，一脚把人踹在地上
“你他.妈刚干那么起劲的时候怎么没想现在，你在你姐面前发誓说的话到那时候都成了狗屁了是吧？邹岩”徐之想到邹岩在他姐面前那副样子，指着邹岩越骂越凶
陈聿把打火机塞到口袋里去，开口道“行了”
他只是看了在地上抱头跪着的邹岩一眼，眼底的厌恶比谁都深重，随即对着一边的年轻女孩说“从哪来滚哪去”
女孩从最开始手抖成筛子到现在才敢抬头看他一眼，眼底的慌张化为乌有，却一直支支吾吾没见动脚步，徐之看着女孩浓浓的眼线和黄毛“需要教你怎么滚吗？”
女孩灰溜溜的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