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满月照明途 > 第126章 第126章 恶霸克星黄大人

第126章 第126章 恶霸克星黄大人

我们还未走出几步,便见几名彪形大汉大摇大摆迎面而来。

为首那人肥头大耳,指间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扳指,嫌我挡路,一把将我推搡开去。他斜眼睨来,鼻孔朝天,“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来这儿照顾生意?赶紧滚!”

其手下猛地踹开承岐堂的木门,粗声吼道,“柴承文,滚出来!”

方才那女子急步而出,紧蹙眉头望向众人,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微颤,“你们…又想做什么?”

“做什么?还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想赖账?也行,把这铺子抵给爷,你现在就滚!”

“我正在筹钱,一定会还你们的……”

“呸!还敢戏弄你库乌大爷?给我砸!”

几名打手闻声便动,不大的药铺顷刻间一片狼藉。柴承文冲上前欲拦,却被一脚踹中小腹,跌倒在地半晌动弹不得。

徐鸮眼神一沉,揉了揉手腕,“正好几天没活动筋骨,来得巧。”

徐鸮话音未落已纵身而上,赤手空拳迎向那帮恶徒。

我赶忙扶起柴承文,见她痛得满脸冷汗,仍颤手指着满地狼藉,“药…别让他们踩坏了……”

“那可控制不了这么精确。”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那边已然尘埃落定。我搀着柴承文走进铺内,只见药材散落一地,连药柜都已支离破碎。

我蹲下身,揪住被徐鸮揍得鼻青脸肿的库乌,“她到底欠你们多少?”

“大、大侠……一百两……”

“胡说!我只借了二十两……”柴承文忍痛争辩。

原来又是放印子钱的勾当。这般伎俩并不稀奇——他们图的何止是钱,分明是看中了这间铺面。想必为了逼柴承文就范,这伙人没少来滋扰生事,闹得邻里都不敢上门抓药了。

天下的恶人,当真都是一般的嘴脸。

“房契在何处?”

库乌肿着眼睛,惶恐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回我,“在…在我大哥手里…”

“一百两便一百两,明日我来赎房契。”

徐鸮又踹了库乌一脚,这伙人这才连滚带爬逃了个干净。

帮着柴承文收拾完残局,我将她扶到后院休息。柴承文缓过些力气,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我连忙按住她,“我算是你爷爷故友的徒弟,不必客气。明日的事你无需操心,我既遇上了,定会帮你办妥。我师父常说,柴老先生常行义诊、赠药救人,是真正的好人。他留下的药堂,绝不能被外人夺了去。”

这番话仿佛触动了女子心中最柔软的角落。连日来的委屈与压力再难抑制,她终于低声啜泣起来。

从柴承文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渐渐明白了原委。

原来是附近一个号称“伍少爷”的地痞看上了承文,欲强纳为妾。见她抵死不从,对方便使了阴招:先派人假装患病前来闹事,又讹诈说治坏了人,索要赔偿。

承文一个姑娘家无力周旋,只想了事赔钱,却不慎落入圈套,欠下高利贷,连药堂也搭了进去。

“如今就你一人守着铺子?”

承文擦擦眼泪,道,“原本还有个学徒……被打伤后,便回家休养,再没来了。”

徐鸮倚在门边,懒懒打了个哈欠,“今晚就歇这儿?我看还有空房。”

见承文急忙要起身张罗,我再次拦下她,“别逞强了,好生歇着。我和我哥哥也累了,有事明日再议。”

承文这才安心躺下,眼角还挂着泪,便沉沉睡去。

我与徐鸮将前堂稍作整理,打来井水洗漱。也顾不得条件简陋,铺了床便准备歇下。

“我发现跟着你总有惹不完的麻烦,”徐鸮轻笑道,“你这到底是什么体质?”

“别抱怨了,明日取钱赎回房契便是…困死啦。”

“要我说,杀了干净,给什么钱。”徐大侠一向恣意。

我连忙攥紧徐鸮衣袖,“别惹事,这是向柏的地盘,越正王又在,真是讨厌死了。反正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一百就一百吧,懒得讲价了。”

笑了笑,徐鸮拍拍我的背说道,“睡吧,玥儿。”

次日醒来时,柴承文早已在前堂忙碌,徐鸮则一大清早就去大盛商行取了银钱。

说起来这商行遍布全国,确实方便,倒让我想起高迎盛至今未从西域归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我嘱咐承文在家中等着后,便与徐鸮一同前去会会那位“伍少爷”。

来到一处名叫“正大堂”的宅邸,我望着那面堂旗心下暗嗤:一帮地痞流氓,倒取个这般道貌岸然的名字,也不嫌害臊。

几名彪形大汉守在门外,目光不善地盯着我们,一看便知非是良善之辈。

厅堂之中,那位伍少爷正端坐等候。出乎意料,他看上去竟有几分文气。

库乌有了靠山,再度趾高气扬起来,指着我们嚷道,“大哥,就是他们!敢替那丫头出头,分明是要坏您的好事!”

“喂,一百两我们带来了,”我开门见山,“房契拿来。”

伍少爷示意手下收下银子,自己则好整以暇地打量我们,“外地人?也不打听打听我伍少爷是什么人。”

我一头雾水问道,“你是谁?”

库乌晃着肥大的脑袋,神气活现地嚷道,“伍少爷可是越正王姨娘的亲侄孙!这下知道怕了吧!”

徐鸮闻言轻笑一声,“房契呢?”

“伤药费,”伍少爷慢悠悠道,“也不多要,再拿一百两来!”

我环视一周,说道,“越正王姨娘的亲侄孙,你又不姓白,你狂什么啊。”

“给我往死里打!”伍少爷顿时撕破脸面,厉声喝道。

徐鸮轻叹一声,“早说了,杀了多省事,偏要我早起取钱。”

这群乌合之众岂是徐鸮的对手。徐鸮甚至懒得去取武器架上的刀——瞥见刀柄上的污渍,还嫌弃地皱了下眉。

还不等徐鸮活动开筋骨,外头突然冲进一帮人来。我定睛一看,竟又是昨日那个和稀泥的鲍衙头。

十几名衙役顷刻将我们团团围住,鲍爷眯着眼打量我们,厉声道,“怎么又是你们两个?!”

“阿鲍!”伍少爷立刻高声叫道,“他们不仅来我这儿闹事,还打伤这么多兄弟!你说该怎么办吧!”

只见那鲍衙头撸起袖子,瞪圆双眼上前。他心知徐鸮不好招惹,便冲着我而来,“吃了熊心豹子胆!今日大将军与总督大人都已进城,你们还敢滋事生非?给我拿下!”

“你身为衙役,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拿人,分明是助纣为虐、仗势欺人!”我冷眼相对,“看来知府阿什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你竟敢辱骂知府大人?!反了,真是反了!给我抓起来!”

被五花大绑之时,徐鸮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道,“忙活一天,白赔一百两银子不说,还要进大牢观光。”

我被人推搡着,太阳晒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怎么办嘛,我就说了越州这地方很糟糕,好想赶紧回锦州。”

徐鸮竟还在笑,“上次把你扔进大牢的人,后来是什么下场来着?”

我叹口气,说道,“不赔个万儿八千,我可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赚了阿鸮。”

被分别投进牢房后,一股腐臭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环顾四周,几个先前的囚犯蜷在角落,有的显然已被拷打过得遍体鳞伤。

我寻了处稍干净的地面坐下,总觉得有跳蚤在爬,身上已隐隐发起痒来。

也不知在牢中捱了多久,腹中早已饥肠辘辘。我扒着围栏有气无力地喊了几声,才跑来一个小衙役厉声呵斥我闭嘴。

“小爷…小爷,”我勉强挤出笑容,“实在饿得受不住,能否给些吃的?我有钱,绝不会亏待您……”

“先给钱,懂不懂规矩!”

“我哥哥关在另一头,他那儿有钱,您去找他要……”

小衙役狐疑地跑去查看,不多时折返回来,没好气道,“什么你哥哥?那头就关了个老头子!”

我心头一惊——好个徐鸮,竟已悄无声息地跑了!留我一人在这儿吸这牢里的浊气!

气得眼前一阵发黑,我急忙叫住欲走的衙役,“小爷…我真的饿得心慌,浑身都不舒服,您行行好……”

“闭嘴!想挨揍是不是!”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熟悉的嗓音骤然响起,令我浑身一僵。

“不准给她饭吃。”

乌压压一群人涌入牢中。那个身形高大、面色寒峻的男人背着手缓步走近。我一时怔住,心下暗叹:来得真快。

双手扒着木栏,我努力扯出个笑,“是真的不舒服…不是装可怜。”

“准你回话了?”来者目光如冰,扫向身后,“阿什木,此人油嘴滑舌,半句实话没有,是个刁滑至极的女骗子。拖出去,给她点教训。”

知府阿什木体态臃肿,官服绷得紧紧,只得赔着笑低声道,“王爷,这…下官不敢啊……”

“先打二十板。”男人冷声下令,转身便要离开。

我急唤一声,忽然心跳骤急,眼前猛地一黑,双腿一软便向前栽去,“咚”的一声重重撞在墙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昏睡了多久,只觉得周身一阵冷一阵热,唇齿间漫开一丝清甜,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追寻索要。下意识地抿了抿,却觉唇上传来细微刺痛,仿佛被蚁虫轻轻叮咬。

“王爷,大人已无大碍,许是晨间未吃饭,一时体力不支。”

“头部如何?她旧日曾撞伤过。”

“并无大碍,明日肿处自会消退。”

我缓缓睁开双眼,一束阳光正落在窗棂之上。一枝山樱探入室内,缀满了粉白细碎的花瓣。

男人打发走了背着药箱的医官,室内顿时安静下来。我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已换上了一身洁净的衣衫。

那道高大的身影转过身来,见我醒了,语气平淡,“给你喂了些蜂蜜水,现已无事了。”

“饿…”我轻声嘟囔,“我想吃饭。”

“没带钱?一路连饭都吃不饱?”赵泽荫眉头微蹙。

我借着赵泽荫的力道坐起身,摸了摸仍隐作痛的后脑,突然“哇”的一声哭嚷起来,“你这个大骗子!好没良心!不给我饭吃还要打我板子…你们一个个都合伙欺负我!”

“黄一正!”赵泽荫语气转厉,“我还没动手,你倒先哭上了?”

“我想吃米饭…要吃锦州的小炒,不要甜的,也不要酸的…”

赵泽荫无奈一叹,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指腹揩去我勉强挤出的泪花,“真是拿你没法子…我原想好要如何教训你的。罢了罢了,先吃饭。”

我心中暗爽,竟糊弄了过去,哪有徐鸮说得那么吓人,只要象征性流两滴眼泪,赵泽荫一准心软。

这是一座种满花的宅子,流水潺湲,泉声淙淙,四处种着色彩艳丽却不馥郁的鲜花。

延伸至水面的小亭中,已摆了两大盘点心蜜饯。赵泽荫甫一落座,仆从便接着呈上菜肴。

谨慎地闻闻茶水,并无异样,我方小啜两口——是醇厚的红茶,恰是赵泽荫素日所好。

“怎么不吃?不是喊饿。”

“不吃了,点心太甜,吃多了上火。”

“……”赵泽荫垂眸不语,面色微沉,自顾拈起一块茶饼咬了一口。从他细微蹙眉的神情看得出,这点心甜腻得过了头。

不多时,几名婢女端上各色佳肴。我瞥了一眼,尽是赵泽荫平日偏好的菜式,倒是安排得极为“周到”。

待赵泽荫将每道菜都尝过一口,我方谨慎动筷。席间无人言语,明明腹中空空,我却只吃了几口便觉饱足。低头喝汤时,瞥见袖口下隐约浮现的蛊纹,我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这两个月你瘦了。”

“可能是不太习惯,还是锦州的饭菜合我胃口。”

没吃多少,赵泽荫便将东西撤下去。静坐饮茶片刻,他起身离去,并未叫我一起。

我谨慎地等待了一会儿,见赵泽荫果真未返,心下暗忖:既然不管我,那便走吧。

唤来婢女引我出门,一路竟畅通无阻直至院门。回身望见匾额上“无名”二字,才知已置身半山腰间——赵泽荫根本不担心我逃走,这荒僻山院,我孤身一人又能去往何处。

挣扎片刻,终究还是折返而归。我轻推开先前休憩的房门,却见赵泽荫阖目卧于榻上,仿佛已然入睡。

蹑手蹑脚走近,我轻轻推赵泽荫的肩头,全无反应。

指尖顺着赵泽荫的肩线探入衣领,我触到饱满温热的胸肌,他依旧纹丝未动。

我踢掉鞋子爬上床,跨坐于赵泽荫腰间,解开他的衣襟。掌心自胸膛抚至下腹,正待继续向下探去,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想走便走。”

我歪头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家。”

“……景致不错,只是偏远了些,不方便逛街。”

没接我的话,赵泽荫只静静躺着。算来我们已有十余日未见,此刻的他却陌生得仿佛换了个人。

“那我先走了,你歇着。”才跨出门槛,我的脚步却再也无法迈开。忽然想起赵泽荫从丰州归来那日,在王府重逢的黄昏时分,他脸上的神情与此刻如出一辙——深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寂寥。

虽然眼下还有事要做,但也没法就这么离开,我望着眼前繁花灼灼、碧空如洗,只得发出一声无奈轻叹。

恶霸克星黄大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6章 第126章 恶霸克星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