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吃醋
俞行远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实在是困惑,不由得问一句:“你是谁啊?”
出现的莫名其妙也就算了,还要强行带走宋欢喜。
陆湛北甩开他,“与你无关。”
他跟宋欢喜的关系,还轮不到别人来质问。
“不好意思,这跟我有关,她是我的徒弟。”
怎么说也是自己带了两年的徒弟,俞行远不可能放心的将宋欢喜交到一个陌生男人的手上。
徒弟?
陆湛北瞬间知道他的身份,宋欢喜可没少在他的面上提起过这个师父,他曾为此还暗暗吃醋较劲。
如今终于亲眼见到,却觉得这人也不过如此。
陆湛北一字一顿,开口介绍自己的身份,“我是她的丈夫!”
“什么?”
突如其来的丈夫两个字,差点没将俞行远砸懵了。
他的好徒弟什么时候多了个丈夫?
据他所知,别说是丈夫,宋欢喜就是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俞行远很快反应过来,“你觉得我会信?”
“信或不信,由你!”
陆湛北俯下身,要将人从车上抱出来,被俞行远阻挡住。
俞行远不可能听他一两句话,就信他。
“就算你是她丈夫,又如何?我记得没错,刚才我们在饭店见过,当时你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位女士,你们二人行为举止亲昵,如果我猜的没错,你肯定是做了对不起我徒弟的事情,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带走她。”
俞行远粗略的扫了眼陆湛北,眼前的男人气场十足,一身行头价值不菲,看着不像是骗子。
如果他真的是宋欢喜的丈夫,顺着这个逻辑推测,一些困惑忽然就想明白了。
难怪她出去一趟,回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怕是无意间撞见自己的丈夫出轨其他女人的画面。
如果是真的,眼前这人也是婚内出轨的渣男,同郭科民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就为了这么个渣男,把自己灌醉的不省人事,值得么。
这仅仅是他的猜测。
俞行远从未听宋欢喜提起过自己结婚了。
俞行远跟陆湛北互不相让,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两人四目相对,对彼此的敌意十分明显。
宋欢喜本就难受的厉害,又被陆湛北拽着一只手,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陆湛北不愿放手,被捏住的手腕纤骨捏出通红一圈。
“疼……”宋欢喜忍不住的哼出声。
俞行远立即开口:“你没听见她说疼,还不松开她!”
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放手。
宋欢喜实在是疼的厉害,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吃力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喊:“师父。”
俞行远哎了一声,瞪眼陆湛北,意思是:我徒弟在喊我,你还不松手?
宋欢喜难受的厉害,胃绞痛一阵又一阵,疼的她一会儿迷糊,一会儿清醒。
“师父,我疼。”
这小丫头晚上喝了不少酒,估摸着是胃疼。
俞行远还没问,有人比他更急切,更担心。
陆湛北抓住她,“哪里疼?”
手疼,胃疼,心口处更疼。
宋欢喜哼哼唧唧,忽然胃里又是一阵绞痛,疼的她咬紧下唇,迷糊的意识清醒几分。
睁开水濛濛的眼眸,看到熟悉的面容,下意识的靠过去搂住他,“疼……”
俞行远看到这儿,哪儿还不明白。
宋欢喜对这个男人至少是百分百信任的,否则不会在意识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下,主动投怀送抱。
眼下他徒弟的身体重要,俞行远没时间跟陆湛北较劲,让开的同时解释:“这丫头晚上喝了不少酒,大概是胃疼,家里有药吗?”
陆湛北二话不说,将人从车内抱出来,往楼上走去。
对于他们俩是夫妻关系,俞行远内心里还是存疑。
多少有点不放心自家徒弟,跟了上去。
俞行远看着门牌号,跟宋欢喜报出的住址一模一样。
陆湛北一手抱着宋欢喜,一手指纹解锁推门而入。
拥有这个家的指纹解锁,就算不是夫妻,这个男人也是宋欢喜极为信任的人。
陆湛北抱着宋欢喜直接进了卧室,俞行远不太方便跟进去,独自呆在客厅。
目光环顾一周,细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刚一进门,玄关处整齐的摆放着两双拖鞋,一看便是情侣的,餐厅、客厅内的东西,几乎都是双份的。
眼前的一切,都表明宋欢喜不是一人独居。
陆湛北端水拿药,来回忙碌的身影,清楚的知道厨房的方向,水杯的摆放以及药箱的位置。
难不成是真的?
卧室里。
宋欢喜胃疼的厉害,娇小的身子蜷曲成一团,明亮的灯光下,她的面容苍白。
陆湛北是知道她有胃疼的老毛病,将她扶坐起来,倚靠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哄着:“喜喜乖,把药吃了就不会疼了。”
宋欢喜疼的说不上话,脸颊上沁出汗珠,沾湿额前的碎发。
被胃痛折磨的她,面容憔悴,像破碎的瓷娃娃。
好在不折腾,乖巧听话的配合吃药。
习惯性的低头,凑近男人的手掌,湿热的舌头舔着药片,无意间蹭到男人的掌心,湿漉漉的。
陆湛北神色未变,小心翼翼的将水杯递到她的嘴边。
宋欢喜仍旧紧闭着双眸,小口的喝着水,药丸随着温水滚落下去。
吃了药,宋欢喜钻进被窝里。
药效没有那么快生效,仍旧疼的厉害。
宋欢喜又蜷成一团,紧密双眸,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好不容易不哼卿了,陆湛北松了口气。
想着再去厨房倒杯热水,没想到俞行远竟然没走,冷着脸不客气的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俞行远不打算跟他较劲儿,关心起自家徒弟的身体健康,“我徒弟怎么样了?”
“已经睡了。”
陆湛北想到什么,不爽的质问:“你让她喝酒了?”
宋欢喜的胃病,还是以前读书那会儿三餐不规律落下的毛病,平日里很少会犯。
偶尔几次,基本上是应酬喝酒多了,才会胃疼。
什么叫他让宋欢喜喝酒?
俞行远一听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竟然还好意思指责起他来?
“你觉得全是我的错,你就没有半点问题?”
“什么意思?”
俞行远皮笑肉不笑,客客气气的问,“你自称是宋欢喜的丈夫,那么今晚上你在哪里,又跟谁在一起,在一起做什么?”
“怎么,这几个问题很难,回答不上来?”俞行远见他不回答,语气冰冷的指责,“今晚饭局半途中,我徒弟的衣服不小心被弄脏了,她去洗手间清理衣服,可回来后她像是变了个人,如果我猜得没错,我徒弟应该是撞见了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约会,所以她才会为了你,拼命灌醉自己。”
俞行远将今晚发生的事情,猜测的七七八八。
他的重点是陆湛北婚内出轨,还被他徒弟逮了个正着。
他不自我反思,反而好意思怪别人。
俞行远说完这一番话,等待着陆湛北的否认亦或者是苍白的辩解。
可谁知,这人听了他的指责,却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有些不敢置信。
“你说,她是因为我,才喝醉成这样?”
“不是因为你,难不成还能是为了我?”俞行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跟别的女人约会,行为举止亲密,哪个当妻子的会不生气吃醋!”
“吃醋?”
听到这个词,陆湛北更是恍惚了一下,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
她真的会因为自己吃醋吗?
若是真如俞行远所说的,那不就意味着她的心里有自己,她在意自己,所以才会生气吃醋。
俞行远企图从陆湛北的脸上看到懊恼之类的表情,但他怎么觉得这人很高兴的样子?
这人看着挺正常,其实脑子有问题?
不过这是他们夫妻俩的事情,俞行远不方便多呆,留下一句好好照顾她,走了。
卧室内,吃药后的宋欢喜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陆湛北坐在床边,借着昏黄的灯光,深深的望着她。
冰冷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漆黑的眼瞳若有所思,耳边回想起俞行远的话。
她真的在吃醋,在意自己吗?
一夜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宋欢喜又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梦里的她受到惊喜,猛地睁开眼睛。
心有余悸,大口大口的喘着新鲜空气。
“怎么了,是做噩梦了?”
熟悉的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宋欢喜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习惯性的往男人的怀里钻去。
男人宽大而后温热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乖,我在。”
听到陆湛北的声音,有些恍惚,仿佛自己还身处在梦境里。
宋欢喜抬起头,睁着圆润的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下意识的去蹭他。
双手用力的抱着男人的腰,汲取着陆湛北给予的温暖与安全感。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宋欢喜难得黏人,陆湛北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
少有的安静温馨。
渐渐地,宋欢喜感觉到男人的怀抱温暖的太过于真实,不像是假的。
隔着胸腔,听到男人砰砰有力的心跳声,更加证明眼前的陆湛北是真实存在的。
宋欢喜突然抬起头,狐疑的看着陆湛北,试探性的问:“你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
做梦?
陆湛北抓住她的手,“你要试试看吗?”
男人的掌心炽热,握住宋欢喜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宋欢喜大胆的捏了捏男人的脸,真实的肌肤触感,冒出的青胡子还有些扎手。
陆湛北见她还是半信半疑的模样,“这里不行,那就再换个地方试试。”
那人说着,握住她的小手一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