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大海的颜色也变得更暗。
尽管如此，沈书眠下楼时听到愈发靠近的海浪拍击声依然很高兴。
“我很久没有见过海了。”
风将女人垂落在两侧的发丝也拂了上去。
和这种异国海边不同。
沈书眠当初留学的地方也是一个内陆城市，那个时候经济压力不小，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出去旅游。
京城就更不用说了。
海边的风难得让人觉得宁静。
江祁屿在身后，手上还随手挎着沈书眠平日里常带出门的包。
刚刚在房间外面等电梯的时候沈书眠就已经发现了。
她有些好奇地看向海岸附近有些反光、正在闪烁的光点。
“那些会是贝壳吗？”
男人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可能是空酒瓶。”
“这里的商业开发很成熟。”
沈书眠还有点遗憾。
不过能过来看海的开心还是更加占据上风。
她拉着江祁屿在整个海边都走了两圈，回来的时候看见不远处有一圈能吃烧烤的地方，虽然是在国外，但商业化成熟的地方也不会缺少华人。
沈书眠穿梭在沙子的中央差点被绊倒，后面江祁屿强势地让她挽着自己的手臂。
两人还在自助贩卖机买水的时候就遇到了搭讪的人。
也是一堆过来度假的夫妻。
女方过来自助贩卖机上购买饮料。
女方看见江祁屿那张脸的瞬间，眼睛一亮。
开口就对着江祁屿说话搭讪，仿佛完全没有看见挽着手臂的沈书眠。
男人皱了皱眉，靠后一步。
“抱歉，我只想和我妻子相处。”
沈书眠倒是能听懂英语，对方很快了然，耸了耸肩，这才朝旁边的沈书眠遗憾开口：“真可惜。”
“要是时间再早一些，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你丈夫一个夜晚的激情。”
沈书眠瞪大眼睛。
而这位女士的丈夫一直在不远处抽雪茄。
回国这么久，一下子听到这么直白的一番话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
沈书眠赶紧笑着搂紧了江祁屿。
“我不否认这是个遗憾。”
“但现在是我的啦。”
女方眼中一丝“吃得不错”的欣赏，朝沈书眠点了点头后就拉着自己老公离开了。
这种双方各玩各的开放式婚姻，沈书眠以前认识的国外同学也有类似的经历。
虽然并不完全认可，但毕竟是人家的选择。
沈书眠没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继续在自助贩卖机里拿过自己要的水。
“走呀。”
江祁屿终于收回看着两人搂紧手臂的视线。
沈书眠吹了一会儿风，还在酒店附近的便利店上买了点东西。
视线落到一处。
她顿了顿。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拉了拉江祁屿的衣角。
“去拿两盒吧。”
沈书眠的脸上已经在发烫。
“我不知道你现在的尺寸。”
毕竟。
当初两人准备第一次的时候，她就把尺寸买小了……
“房间有。”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单独买……”
“我是指，”
男人十指相扣握紧，“行李箱备着。”
沈书眠：“……好的。”
也不是没做过，怎么就看起来这么不好意思了？
沈书眠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这种羞耻心很奇怪。
“那我们回去吧，我逛够了。”
沈书眠一直回到酒店里，也没有挣脱开江祁屿握紧的手。
刚回来他就开始亲。
仿佛在那个晚上之后，伪装的羊皮也终于彻底脱了下来。
之前的温柔和克制完全无法填满一只真正的雄狮。
江祁屿轻咬过来的力度无比清晰地传达着男人的存在感。
沈书眠被轻轻扣在墙壁上，却因为身高差的原因，连抬头都不好看见天花板。
仿佛整个人的气息都被江祁屿包裹起来。
唯有去感受他，也仅仅只被允许去感受他。
女人仰着头去回应亲吻。
目之所及，还是敞开的衬衫里面，有水珠从滚动的喉结不断滑落，汇聚到锁骨中间的位置，钻入一处带着明显沟壑的山谷深处，坠落进深渊。
就算是这样也似乎不够。
多少、多少都不够。
那沉下去的山谷就像破了个洞的内心，嘴唇相碰的那个瞬间变欲壑难填。
江祁屿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点狠心了。
沈书眠感觉自己被人双手垫着抱了起来。
视野一下子变高。
男人的位置也忽然从仰视，变成了沈书眠微微低头俯视着的视角。
江祁屿在墙壁上亲了一会儿。
抱着她坐到了不远处的高茶几上。
在解开最后一个纽扣之前，一双柔白软绵的手轻轻摁了上去。
“不做。”
那双黑色的眼睛沉静。
沈书眠的语气平淡、柔和。
但手上的动作非常坚定。
“可以亲，但是今晚我要睡觉。”
那双深蓝色的眸子上，紧蹙的眉头旁边已经被蓄了一层薄薄的汗。
带着惊心动魄的媚。
沈书眠有时候……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会觉得江祁屿带来的张力更容易让人头晕目眩。
她小口小口地吸气，扑通扑通的心跳逐渐变得平稳下来。
“你前几天那次吓到我了。”
沈书眠眨眼。
“而且今晚我们可能还会倒时差，都需要休息。”
说着是需要休息。
但沈书眠却在这个时候，轻轻交叠上两条又细又柔软的小腿。
正好扣住了男人还穿着宽松蓝色衬衫的腰。
他双手用力隐忍地握在沈书眠两侧腰上的茶几桌沿。
微微弯腰。
男人轻轻地闷哼了一声。
似乎碰到了很重要的部位，反而这样的禁欲让人更加无法忍受。
几乎要滴血的耳朵。
沈书眠的内心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掌控欲。
江祁屿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漂亮极了。
俯视角度上能看见修长而紧致的双腿。
她眼睛微眯。
秀色可餐。
腿朝中间用了点力气。
沈书眠歪头：“你今晚选的餐厅，就是担心我会有水土不服，以免直接吃当地味型出现意外。”
“对吗？”
“那我今晚更需要好好休息哦。”
男人动了动。
沈书眠就用自己的方式压制。
像是两股互不服输的力量。
片刻。
“可以。”
男人似惩罚她的临时起意，忽然落在沈书眠的侧颈位置吮了吮。
有点疼。
她倒吸了一口气。
江祁屿转身就进了洗漱间。
像是一种货币交易的信号。
沈书眠还坐在桌子上，看着洗漱间关上的大门若有所思。
等江祁屿出来的时候她也已经在另外一个洗手间洗漱好、盖着被子睡觉了。
熟悉下沉的触感。
依旧紧密的拥抱。
沈书眠在第二天清晨的床头柜上，就看见了自己的手机。
她微微眨了眨眼睛，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林友美打了个电话。
虽然倒时差但此时还在轻眠花店工作的时间段。
“最近轻眠怎么样了？”
“你终于知道要回个消息了啊。”
林友美那边的声音里还带着调侃，“新婚燕尔也能理解，放心，一切都很正常。”
“而且等你回来之后就有惊喜了。”
“惊喜？”
沈书眠愣了愣，手机位置上偶尔还能听到不熟悉的声音。
“没什么事情就好，我之前剪辑好的几个运营素材都只差字幕，但是现在我手上不太方便，友美你帮我处理一下然后发账号？”
“可以啊。”
林友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等下记得给你那个闺蜜打个电话。”
“你们两夫妻度蜜月，你没有告诉安水芸吗？她那天跑来店里问你去了哪儿。”
沈书眠微顿：“临时决定的，当天就走了所以一直在飞机上睡觉，没来得及说。”
她连忙给安水芸也打了一个电话。
“我终于能联系上你了！！！！”
安水芸声音差点突破天际。
“我当时听到江祁屿助理说你这段时间出国，我还以为他要对你做什么！！”
“姐妹你现在还好吗？你没事吧？”
“我没事。”
沈书眠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还是问起了正事。
“你有事找我？”
“我觉得江祁屿不对劲！所以在担心你！”
电话另一头，安水芸的声音已经带着急切，“一天时间，吴嘉许家，还有你妹妹的那个花店忽然各自暴雷、乱成一团了，现在他们都在焦头烂额！”
“是不是江祁屿做了什么？”
她不知道。
沈书眠落在嘴边的话欲言又止，再次开口却笑着换了一句：“江祁屿能干什么，吴家和沈晴宝的那个花店在江祁屿眼中，还不如一家小公司呢。”
“水芸，你别担心。我们俩就是临时说起很久没去看过海，所以直接过来度蜜月了，我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但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他们两人要结婚的消息在圈内也已经传很久了吧，或许有其他人也盯上。”
“我们昨晚还在酒店外面看海，我拍了照片呢。你看！”
沈书眠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太坦然。
安水芸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又觉得这个解释有道理。
而且听着沈书眠似乎是真不知情，还有那些美丽的夜景照片，看上去倒不是会对沈书眠做什么事情的样子。
安水芸在看到照片的时候才打消疑虑。
沈书眠捡了一些昨晚的“旅游”经历和好友说了些，安水芸的语气才逐渐变得轻松很多。
毕竟也不会有哪个丈夫一边不喜欢自己的老婆、一边带着自己老婆坐最舒服的包机，还吃自助餐一起去看海吧？
“唉，反正你没事就好。”
沈书眠在房间里挂断电话。
江祁屿的消息也一起发了过来。
江祁屿：【醒了？】
沈书眠：【你怎么知道的？】
江祁屿：【我在门口，楼下有自助早餐。】
人是铁、饭是钢。
沈书眠推开房门的时候，男人在套房面前的走廊边缘上靠着，扭头过来。
视线落在沈书眠的手机上。
没有开口。
似乎在等。
沈书眠上前：“刚刚给林友美和安水芸打了电话，安水芸不知道我们去了哪儿，把昨晚的夜景照片发给她看了。”
她盯着江祁屿脸上的表情变化。
只见男人缓缓皱眉。
停下脚步。
沈书眠跟着去看他。
“刚刚发的？”
她点头。
江祁屿勾着唇，面色却更差了。
“为什么我不是第一个？”
“……”
确认江祁屿应该没有在手机上安装窃听通话发送消息的软件。
沈书眠柔声：“那我现在就给你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