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漫漫追仙记 > 第50章 聚散1

第50章 聚散1

蓦地觉得耳边喧闹无比,仿佛一大群人七嘴八舌地热烈讨论着什么事。

“啧啧,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姑娘生得,超凡脱俗!”

“留仙岛终于真的来了一位仙女,只有仙女才能美得这般超然吧?”

“流风回雪,轻云蔽月,如今才晓得什么叫看花不是花,见树不是树。”

“娇花照水,弱柳扶风,世上真有如此完美的女子?”

“她何时能醒啊?这双漂亮的眼眸一旦睁开,真是难以想象的光华耀目。”

吵死了,吵得我头疼。我烦闷地皱皱眉头。

周边的喧嚣却是一浪搞过一浪。

“啊!她动了,快醒了!”

吵死了!

我烦躁无比的睁眼,赫然发现自己正被一群奇形怪状,不,形形色色的青年男子围观。目测有十余位,将我所躺的竹榻团团围住。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得我一阵发毛。天哪,这是何处?这又是些什么妖怪?

他们见我醒来,却俱都神色欣喜,仿佛碰到什么天大的喜事。于是,新一轮叽叽喳喳启动,霎时间人声鼎沸。

“我是金荃。我家有留仙岛最大最好的房子!”

“别听他的,我们鲁家的房子才是全岛最大的,最重要的是全岛风水最好的。”

“我风武,是留仙岛第一神射手,百发百中,箭无虚发!跟着我保你每日都有新鲜肉吃。”

“我秦风精通医道,妙手回春。”

“我阿布…”

我头痛欲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诸位兄台,你们这是意欲何为?

人群后蓦地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接着是一位夫人凌厉的怒斥:“都给我滚!”

这位夫人颇有威势,一声怒斥一下,众人顿时噤若寒蝉,下一瞬已经溜得一干二净。

“姑娘醒啦?”一位满头银发气度不凡的婆婆向我走来,满脸皱纹蓄满笑意。

我点头致意,“多谢婆婆救了我。”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栋陈设简约精致的草屋,屋内只有我们两人。

我霎时间心慌不已,颤抖着问道:“婆婆,可有人与我一同掉到贵地来?”

她颤巍巍地点点头,语音悠长道:“莫急,他们在对面的屋里,不过……”

我等不及听她说完,便跳下竹榻,旋风一般推门跑向外面。

果然有一栋草屋立在面前。

我心跳得狂乱,颤抖着手指推开那扇门。

木门“咿呀”应声而开,我眼圈瞬时红了。

谢天谢地,我们都活着。

云翊盘膝坐在榻边,半披着上衣,脸色仍是苍白如雪,裸露在外的肌肤伤痕累累,榻边一盆血水红的惊心动魄。

玄同立在一旁,为他清洗包扎伤处。

两人见我闯入,云翊迅疾扯了扯衣服,有几分不自然地默默垂眸。

我大步入内,一把扯下他披着的外衣,眼泪扑簌簌坠落下来。

云翊又扯了衣裳披上,轻笑道:“没事,不疼。”

玄同将布带重重缠上他右肩,冷声道:“活该!”

云翊全身一颤,眉头霎时间纠紧,压抑着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急道:“玄同师兄,你轻些啊。”

玄同没好气地睨我一眼:“这会知道心疼了,还不都是因为你?”

云翊挑眉,目光如剑射向石潭。玄同叹口气,无奈地摇摇头,端起榻边一盆血水往外走。

我颤抖着问:“五色天光阵如此厉害,以你的修为都伤成这样…”

话音未落,玄同怒冲冲地回头吼道:“还不是因为他把大半元珠之力都渡了给你?”

我顿如五雷轰顶。

云翊凝眉道“够了!”

玄同将盆往地上一扔,殷红血水溅了一地,丢下一句“一个真傻,一个装傻!”,恨恨甩门走了。

这玄同大哥的脾气…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大啊!

我忙拿了抹布收拾一下凌乱的地面,正忙活着,门外传来低低的叩门声。

玄同又回来了?我应道:“请进。”

回头看云翊正手忙脚乱套外衫,门口两位姑娘咬唇窃笑。一个穿石榴红,丰润动人,一个着柳叶青,楚楚可怜。

我见云翊基本穿戴齐整,笑道:“不知两位姑娘到访,有何贵干啊?”

两人粉面含羞,眸光闪烁投向云翊,互相看来看去,那石榴红姑娘娇羞道:“听说公子受伤,我与青宁携了些岛上疗伤药草特来探望。”

我才注意到,两人臂间各挂了只篮子,里面装的些花花草草。

呃,探望就探望吧,这么粉面含羞目光迷离的算怎么回事?

我正踌躇该如何应对,眼前一暗,玄同高高大大的墨蓝身影立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到他不耐道:“你俩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们了,主上重伤,需要静养,救命之恩,徐图后报。”

说罢毫不客气地抬手送客了,斜眼见两篮子草药,问道:“你们这可有止疼的良药?”

两位姑娘立时来了精神,献宝一般从篮中捡出一丛淡黄色植株。于是,下一瞬这两位姑娘就被玄同安排着,欢天喜地去给云翊煎药去了。

我瞠目结舌,玄同大哥真是能文能武,八面玲珑啊。

他打发走两位姑娘,端起地上木盆道:“愣着干吗?去扶他躺着,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三十六根子午摄魂针不能一次拔出,我才拔了六根,隔三天再拔六根。”

我心尖颤颤地回到榻边,扶云翊躺下。云翊:“你别听他唬人,没那么严重。”

这子午摄魂针我是领教过的,四根已然让我疼得肝肠寸断,别说三十六根了。他没有晕过去已是极不容易了。

我心乱如麻,玄同说的元珠之力又是什么?

我蓦地想起冷泉那晚的星光,俯身在他清凉的唇上亲了下去。

他身子一震,却没有抗拒,反而紧紧噙住我的唇。

我又一次先发制人反受制于人,脸颊火烧地任他长驱直入,全身迷醉在他的幽幽梅香中。

耳畔传来他渐渐粗重的喘息声,我蓦地回过神来,睁眼瞧见他风过柔柳般迷离凌乱的黑眸,忙挣扎撤身,又怕碰到他伤处,不敢太用力。

他明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力气却出奇的大,我挣扎半晌仍被他牢牢圈在怀中,焦急之下狠狠咬了他的舌尖。

他愣了一愣,我趁势抽离,觉得全身灼热,心都要跳到屋子外面去了。

他歪在榻上,低低喘息,苍白的脸上难得的腾起淡淡一抹红晕,眼神犹自迷离,这幅神情配上那张绝美的脸庞,我觉得自己控制不住很想立即再扑上去,扒了他的衣服…

太羞耻了,我怎么能对一个伤重奄奄的人,有这般龌龊的想法?

啊啊啊啊啊!

我奔到桌边灌了一壶冷茶,心神总算略安。又抖着手倒了杯热水端给他。

云翊恍惚着接过杯子,又恍惚着抿了一口,仿佛神思仍在天外,皱紧眉头道:“你太坏了!我本来还不怎么疼,现下全身疼得厉害。”

完了,一会玄同回来一准一掌劈了我。

我战战兢兢地去拿他手上的杯子,冷不防他顺势一扯拉到怀中,杯子倒在锦被上,腾起淡淡水雾。

我咬牙道:“别再诱惑我了,本姑娘惦记你许久了,自制力可是很差。”

云翊低笑:“明明是你勾引我在先,咳咳。”

我的三魂七魄又丢了,脸颊火烧火燎。

他搂住我,忽然问道:“你现下能用灵力吗?”

我点头:“落下陨仙台时,罡风凛冽中,生灵石之力似乎完全释放了,我只受了些皮外伤而已。”

云翊道:“这门不能再让人随意闯入,你设个结界吧。”

我几乎从榻上跌下去:“你还要做什么?”

他清浅一笑:“我现在连你都打不过,还能做什么?只想安静与你待会而已。”

我笑道:“威风凛凛的云翊神君,也有任人宰割的时候,真是风水轮流转。”

于是在我们拖拖拽拽间,玄同端着一碗药推门进来了,便看到了这样一幅本姑娘趁人之危“调戏”他家君上的场面,石潭本就严肃的一张脸瞬时又暗了几度。

我讪讪松手,主动去接过他手上的药碗,下定决心等下立即设结界。

那药草明明是黄色植株,熬出来却是深深的黑,仍冒着丝丝热气,闻起来便苦不堪言。我怯怯问:“那个,有没有蜜饯?”

玄同本就没什么好脸色的面上又寒了一寒,冷声道:“死都不怕,还怕苦吗?”

门外却传来女子柔美的声音,“有的”,却是那石榴红姑娘端着一个小碟盈盈而来,她明媚的笑容荡漾在杏眼中:“这萱川草着实苦的,我们平常用药也要搭配蜜饯果子的。”

“红袖姐姐早来了啊。”又是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来,那青宁姑娘也手持一个托盘缓步走了进来,上面整齐摆放了三个小碟,也是果脯蜜饯之类的吃食。

两人一个明艳照人,仪态万方,一个柔婉动人,温柔似水,这留仙岛真是风水宝地,滋养的一方俊秀好人物。

玄同接了青宁的托盘,就手又将红袖的小碟丢在托盘上,淡淡道:“两位费心了。”见两位姑娘仍粉面含羞地亭亭立着,他顿了顿道:“不瞒两位,我家主上,实则已然有婚约在身,”说着倏然抬臂指向我,“便是这位姑娘。两位无需再费神了。”

我讪讪一笑,心道这玄同平日冷言冷语、一点就爆,没成想如此细心,如此善解人意地帮云翊挡了两朵水灵灵的桃花。

红袖、青宁对望一眼,神情闪烁不定。料想她们被拒绝地如此直接,心里应当不太好受。

那红袖蓦地携起青宁皓腕,缓步踱至玄同身前,转头似乎要看向榻上的云翊,我条件反射般闪身在榻前。

她樱唇抿了抿,我觉得玄同的耐性即将消失殆尽马上就要暴跳怒吼撵人的时候,她终于自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我们姐妹倾心的,实乃是公子您……那位白衣公子虽是俊美无匹,但着实柔弱单薄了些,还是公子您的英伟更为动人……”

说到后面,声音细弱蚊蝇,“如蒙不弃,我们姐妹愿一同侍奉公子。”

天哪,玄同一到这海外孤岛上,居然马上桃花并蒂开。

向来稳若磐石、临危不乱的玄同触电般退后一步,面色差的不能再差,愣怔一下,丢下一句:“简直胡闹”,便匆匆夺门而逃。

红袖、青宁娇呼着“公子,公子”,双双追了出去。

我笑得前前仰后合,回身见云翊清俊的眉纠结的厉害,我用汤匙舀了一勺汤药,抵唇试了试温度,喂到他失色的唇边,笑道:“不要怀疑,你还是迷死人不偿命的,来,喝药,长胖点就能回到巅峰了。”

他眸光如剑剜向我,闷声道:“关门。”

我不动,撒娇道:“快喝药吗。”

他瞪我一眼,劈手夺过药碗,仰头一口灌了下去,瞬时苦得脸色煞白。我怕道了声“佩服”,回身捡了颗蜜饯果子塞进他口中,却见他不胜其烦地皱眉看向门口。

回身看去,天哪,那群围在我榻边的青年男子,又组团到门口来了,只见他们各自手持五彩花束、林林总总的宝贝物件,一脸花痴的看着屋内。

关门,关门,第一要事,关门!